末世不当搞笑男 · 第32章：贸易盛宴与不安预感

　　次日一早，聚集地大门外的空地上，一场末世背景下略显怪异的“贸易盛宴”拉开了帷幕。哈里斯那边支起了几个结实的遮阳棚，货物分门别类摆放整齐，甚至铺上了干净的帆布，显得颇为“专业”。净水器芯、药品、武器弹药、太阳能板、各种工具零件……琳琅满目，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两个灰衣人一左一右站在哈里斯身后，如同门神，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聚集地这边。　　聚集地这边，赵叔、老张、铁塔带着十几个人出来，在距离对方二十米外摆开几张破桌子，上面放着准备用于交换的东西：一些收集来的稀有金属零件、几件还算完好的旧时代电器、一些晒干的变异植物（可食用或药用）、兽皮、以及少量自制的工具和武器。相比之下，寒酸了许多。　　林逸也混在人群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阿乐则被安排在围墙上一处隐蔽的观察点，继续监视。　　交易开始。哈里斯果然“守信”，交易过程公开，价格虽然偏高（末世都这样），但提供的货物质量确实不错。聚集地这边，由老张亲自把关，用一些金属零件和兽皮，换回了几盒急需的抗生素和止痛药，还有几个净水器芯。每一笔交易，老张都仔细检查货物，确认无误。　　气氛表面上还算和谐。聚集地不少人也围过来看热闹，对着那些诱人的物资指指点点，眼神渴望。　　林逸趁机开始刷系统日常任务。他先是走到铁塔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对着正在和一个哈里斯手下讨价还价的老张，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老张正全神贯注检查一盒药品，抬头看到林逸那奇怪的笑脸，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林逸？你站这儿傻笑啥？没事干去帮吴大妈搬东西！” 　　【目标一达成。】　　林逸摸摸鼻子，转身溜达到堆放自制工具的地方，对着正在整理工具的吴大妈也露出了同样的笑容。　　吴大妈正心疼地用一块好皮子换了个小扳手，看到林逸，叹了口气：“林逸啊，你看这世道，一块好皮子就换个这……唉，你笑啥？是不是也觉得亏了？” 　　【目标二达成。】　　还差一个。林逸的目光，最终落向了交易核心——哈里斯本人。　　此刻，哈里斯正拿着一本泛黄的旧农业书籍，对着赵叔侃侃而谈：“……这本《干旱地区节水种植技术》，虽然是旧时代的，但里面的很多理念，对现在也有借鉴意义啊！只需要五十发步枪子弹，或者等价的其他物资，赵先生，考虑一下？” 　　赵叔面无表情：“我们子弹不多，书也没用。不换。” 　　哈里斯也不恼，笑容依旧，目光却飘向了人群中的林逸。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接触。　　林逸心一横，挤出笑容，走了过去。　　“哈里斯先生。”林逸开口，脸上挂着标准的“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这本书……看起来挺厚哈。” 　　哈里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眼神深处带着探究：“林逸小兄弟，对我这本旧书感兴趣？听说你对旧时代的东西很有……研究？”他刻意加重了“研究”二字。　　“研究谈不上，就是好奇。”林逸维持着笑容，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老狐狸，“我在想，这书要是用来引火，能烧多久？” 　　哈里斯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随即恢复正常，哈哈笑道：“林小兄弟真是幽默！旧时代的知识瑰宝，怎么能用来引火呢？不过，你这种跳出常规的思维方式，我很欣赏。”他话锋一转，“听说小兄弟前几日，在抵御怪物时，表现非常……突出？用了一些很特别的方法？不知有没有兴趣，跟我聊聊？或许，我们能有一些……更深入的合作？比如，关于某些‘特殊能量’的应用？” 　　果然来了！直接切入主题了！　　林逸心里警铃大作，脸上笑容却不变，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受宠若惊”：“哈里斯先生过奖了，我那都是瞎胡闹，上不得台面。什么特殊能量？是说我拍手声音大吗？那我这拍手器确实挺响的，您要不要听听？”说着，他作势要掏拍手器。　　哈里斯身后的一个灰衣人眼神一厉，手指微动。　　哈里斯却抬手制止，笑容更深，但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小兄弟太谦虚了。有些事情，或许你自己都没意识到其价值。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贸易嘛，就是慢慢谈，慢慢了解。”他不再纠缠，转向赵叔，“赵先生，看来贵地对书籍兴趣不大。那我们看看别的？这些太阳能板，只要有光照，就能给一些小设备充电，非常实用……” 　　林逸趁机退开，松了口气。任务完成了，但哈里斯的试探让他后背发凉。　　【日常任务完成。奖励发放：生存点数+150，当前点数：2320。技能熟练度提升。】　　整个上午，贸易都在这种表面平和、底下暗流涌动的氛围中进行。聚集地换到了一些急需物资，但也付出不少库存。哈里斯则收获了不少稀有金属和情报——他从一些聚集地居民无意间的闲谈中，套取了不少关于前几日战斗、林逸的“表演”、以及陈博士研究进度的零碎信息。　　中午时分，贸易暂告一段落。哈里斯提议下午继续，并“慷慨”地表示，为了增进友谊，晚上他们可以提供一些“罐头食品”（当然是过期的）和“饮料”（色素糖水），搞个小型的“联谊餐会”。　　赵叔婉拒了，只说下午继续交易。　　回到聚集地，众人立刻聚到一起。　　“这老狐狸，套了我们不少话。”老张脸色不好看，“有几个嘴快的，把林逸怎么用声音干扰怪物，陈博士在搞新药的事都说出去了。” 　　“意料之中。”赵叔并不意外，“关键是，他们扫描我们聚集地，到底想找什么？林逸，阿乐那边有什么新发现？” 　　林逸把阿乐报告的情况说了。　　陈博士推了推眼镜，分析道：“绿色扫描光……可能是某种生物能量或特殊元素探测仪。他们在寻找高浓度的情绪能量残留，或者与圣所有关的特定物质。林逸，你经常活动的地方，还有我的实验室，确实是能量残留相对较高的区域。” 　　“他们是不是已经锁定林逸了？”铁塔担忧。　　“不一定完全锁定，但肯定是重点怀疑对象。”赵叔道，“下午的交易，林逸你不要再出面了。老张，加快速度，把能换的赶紧换完，让他们早点走。”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下午交易刚开始没多久，哈里斯那边突然搬出一台小巧的、由蓄电池供电的旧时代投影仪和幕布！　　“各位！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也为了给这枯燥的末世增添一点乐趣，我们准备了一点小节目！”哈里斯拿着一个老式麦克风（连着简陋的扩音器），声音传遍全场，“我们收集到一些旧时代的喜剧电影片段！虽然残缺，但希望大家能笑一笑！” 　　说着，幕布上真的开始播放起模糊、跳帧的旧喜剧片片段，是那种很老套的肢体搞笑默片。滑稽的音乐（从一个小音箱里传出）和夸张的无声表演，在这末世废墟背景下，显得格外诡异又……有点令人心酸。　　聚集地很多人都被吸引了，尤其是孩子们，看得目不转睛，发出阵阵压抑的笑声。连一些大人都忍不住驻足观看。　　哈里斯很满意这效果。他走到赵叔身边，低声道：“赵先生，你看，欢乐是共通的。我们其实可以合作得更好。比如，我们提供技术和娱乐，你们提供……本地知识和一些‘特别’的帮助。双赢。” 　　赵叔不为所动：“电影看完了，继续交易吧。” 　　哈里斯笑了笑，不再多说，但目光再次扫过聚集地内部。　　林逸躲在围墙后面，看着幕布上滑稽的影像，心里却越发不安。哈里斯搞这一出，绝不仅仅是为了“增进友谊”。这是一种展示，一种心理攻势，也是一种……观察。他在观察聚集地人们的反应，观察哪些人对“娱乐”、“旧时代”有特殊反应，观察林逸会不会被引出来。　　而且，播放喜剧片？总觉得像是在嘲讽什么。　　就在这时，阿乐又悄悄摸了过来，脸色比上午更差，声音都在抖：　　“林逸哥……我、我刚才看到，哈里斯营地里，有个人拿着一个更小的仪器，对着看电影的人群……偷偷扫描！尤其是……尤其是笑得很开心的人！那仪器屏幕上，好像有波浪线在跳……他们是不是在找……找‘开心’的人？” 　　林逸脑中“轰”的一下！　　扫描开心的人？结合哈里斯之前对“情绪能量”的兴趣，难道他们探测情绪能量的仪器，已经能区分不同情绪了？他们在寻找“积极情绪能量”的强烈源头？　　而自己，因为系统的关系，还有那些“表演”，很可能就是这种“积极情绪能量”的显著源头之一！尤其是在引人发笑的时候！　　难怪哈里斯要放喜剧片！他是在用这种方法，进行筛选和定位！　　“钥匙”……难道不仅是指对圣所能量的敏感，也指这种能够产生强烈、特定情绪能量的能力？　　林逸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哈里斯的算计，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诡异。　　而这场“贸易盛宴”，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筛选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