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不当搞笑男 · 第25章：战斗再启：绝望中的节奏

　　林逸猛地停下脚步，抓住身边一根锈蚀的钢筋稳住身形。怀里的“能量放大器”像块烧红的烙铁，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它不规律的脉动和混乱的热量。结晶碎片发出的光芒不再是幽蓝或淡金，而是疯狂闪烁的猩红与暗紫。　　“林逸？怎么了？”前方的苏晚晴察觉异常，立刻半蹲举弩警戒。　　“陈博士给的那个探测器……疯了！”林逸声音发紧，艰难地取出那个嗡嗡作响的小盒子，“系统……不，我是说，它显示湿地和圣所那两个东西……能量在剧烈对撞！” 　　猴子和大山也迅速靠拢，脸色凝重。　　苏晚晴接过探测器看了一眼，虽然看不懂具体读数，但那狂乱的指示灯和几乎要炸裂的嗡鸣已经说明一切。她抬头望向湿地方向——那里原本只是深沉的黑暗，此刻却仿佛有暗红色的光晕在极深处隐隐翻腾，如同地底岩浆涌动。而北边机械厂方向，则传来一阵阵低沉的、仿佛巨大心脏搏动般的闷响，空气中弥漫的甜腻气味里，开始混杂进一种焦灼的、类似臭氧的味道。　　“它们自己先打起来了？”猴子难以置信地低呼，“那……那我们的计划……” 　　“计划没变。”苏晚晴果断道，但眼神比以往更加锐利，“只是情况更复杂了。它们提前进入冲突，能量扰动会比预想的更剧烈，畸变体群的行为可能更加不可预测。对我们来说，既是危险，也是机会。” 　　她看向林逸：“你还能感觉到什么？具体点！” 　　林逸闭上眼，努力平复心跳，尝试去“感受”系统提示中那种“恐惧”与“暴怒”的冲突。这不是清晰的画面或声音，而是一种弥漫在环境中的、令人心悸的“氛围”，如同站在两头发狂巨兽争斗的边缘，光是余波就让人腿软。　　“湿地那边……很‘冷’，像是要把一切都拖进黑暗和绝望里……圣所那边……很‘烫’，像要把一切都烧光净化……”林逸尽量描述自己模糊的感觉，“它们在互相……撕扯。周围的能量场乱得像一锅沸粥。” 　　“能量乱流会影响畸变体。”大山沉声道，“可能会让它们更狂暴，也可能让它们迷失方向，甚至自相残杀。” 　　“不管怎样，我们得加快动作。”苏晚晴收起探测器，“原定位置可能太靠近冲突中心了。我们往南再偏移五百米，找一个相对高的废墟制高点。既能观察，也能在必要时‘加把火’或者‘拉个偏架’！” 　　四人不再耽搁，以更快的速度向预定区域移动。空气中的压力越来越大，连呼吸都感到滞涩。远处，聚集地方向已经传来了隐约的爆炸声、呐喊声和更加密集的畸变体嘶吼——正面战斗，已经打响！　　与此同时，聚集地围墙外。　　第一波畸变体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到了铁丝网和障碍物前。它们大多是最常见的“步行者”和“嗅探者”，但数量之多，还是让守卫们头皮发麻。　　“放箭！”老张站在围墙上一处加固的瞭望台，声嘶力竭地大吼。　　稀疏的箭矢从墙头射出，落入畸变体群中，只能溅起微不足道的小小浪花。更多的怪物涌上来，开始撞击、撕扯铁丝网，那些挂着空罐头的“预警带”立刻发出叮铃哐啷的乱响，在夜晚格外刺耳。　　“拉！”负责噪音防线的年轻人们用力拽动绳索。　　“哐！铛！吱哇——！！！” 　　破锅、铁皮、电动喇叭同时爆发出毫无章法、震耳欲聋的噪音！这突如其来的、毫无意义的巨大声响，果然让最前面的一批畸变体动作一滞，有些困惑地摇晃着脑袋，甚至互相撞在一起。　　“臭气弹！投！”吴大妈带领的“后勤队”鼓起勇气，用简易的投石索将那些味道“复合”的塑料袋投向畸变体最密集的地方。　　“噗！啪！” 　　袋子破裂，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那味道混合了腐败、甜腻、酸臭和化学品的刺鼻，连墙头上的守卫都忍不住干呕。畸变体虽然嗅觉迟钝，但这种强度的气味显然也超出了它们的承受范围，不少怪物发出厌恶的嘶吼，攻势为之一缓。　　“点火！扔！”铁塔不顾后背伤痛，亲自点燃了几个“莫洛托夫鸡尾酒青春版”，奋力扔向远处。　　燃烧的油桶落地，炸开一片不大的火海，点燃了几只倒霉的畸变体。火焰在黑暗中跳跃，带来短暂的光明和更多的混乱。　　第一波攻击，竟然真的被这些简陋、滑稽甚至有些恶心的手段暂时遏制住了！　　墙头上爆发出短暂的欢呼。但老张和铁塔脸上却没有丝毫轻松。他们看到，在更远的黑暗里，更加庞大的阴影正在靠近，其中那几只“屠夫”的身影格外醒目。而且，畸变体群似乎正在适应噪音和恶臭，后续的怪物踩着前面同类的尸体，继续涌来。　　“节省箭矢和燃烧瓶！准备近战！”老张吼道，“第二队！上墙！把怪物顶下去！” 　　真正的血战，才刚刚开始。　　而在东南方的废墟制高点上，苏晚晴小队也目睹了聚集地方向的火光和混乱。　　“他们顶住了第一波。”大山举着简陋的望远镜观察着，“但压力很大。我们得快点。” 　　苏晚晴已经选好位置，这是一栋五层烂尾楼的楼顶，视野开阔，能同时观察到湿地边缘和聚集地方向。她迅速布置：“猴子，把你带的那些闪光和发烟装置准备好，听我命令。大山，你负责警戒周围，尤其是我们后方。林逸……” 　　她看向林逸，目光复杂：“现在，看你的了。试着……‘感受’那两个东西的‘情绪’冲突，然后用你那些办法，尝试‘引导’或者‘激化’它。让湿地那边更‘恐惧’，或者让圣所那边更‘愤怒’，让它们的冲突焦点，离聚集地远一点！” 　　林逸点点头，走到楼顶边缘。夜风吹拂，带来远方战斗的喧嚣和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能量乱流。他闭上眼，深呼吸，尝试主动去触碰那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这不是技能，更像是一种被动的感应。他感觉到两股庞大的、混乱的意志在远处碰撞、撕咬。湿地的意志如同冰冷的、无限延伸的黑暗沼泽，想要吞噬一切光亮和希望；圣所的意志则像一座燃烧的、布满尖刺的堡垒，疯狂地排斥和净化任何“外来”与“污染”。　　他拿出拍手器，但没有立刻拍响。他在想，该用什么“节奏”？恐惧的？愤怒的？还是……更混乱的？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现。既然它们自己在打，为什么不给它们“配个乐”？一首完全不搭调、荒诞无比的“战斗进行曲”？　　他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他举起拍手器，没有对着任何特定方向，而是以一种极其不协调、忽快忽慢、时而激烈如暴风骤雨、时而断续如垂死挣扎的节奏，开始拍打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这毫无规律、神经质般的拍手声，在能量乱流的背景中，显得格外突兀和……滑稽。　　猴子和大山面面相觑，不知道林逸在干嘛。苏晚晴却紧紧盯着湿地和圣所方向。　　一开始，似乎没什么变化。但渐渐地，湿地深处翻腾的暗红光芒，似乎……闪烁的频率被带偏了一点？圣所方向那低沉的搏动声，也好像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顿挫？　　林逸拍得更起劲了，他甚至开始用脚跺地，配合着拍手器的节奏，嘴里还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高低起伏的怪叫：“嘿！哈！哟嚯！咚嚓！咚嚓！” 　　这完全就是一场即兴的、疯癫的个人秀。　　然而，奇迹般地，远处两个庞然大物的能量冲突，似乎真的被这微不足道、却极其“不和谐”的噪音干扰了！它们的“节奏”出现了紊乱，就像两个正在角力的巨人，脚下突然踩到了一块滑溜溜的香蕉皮（虽然他们可能不知道香蕉皮是什么）。　　湿地边缘，几根粗壮的、散发着荧光的藤蔓突然毫无征兆地破土而出，狂乱地抽打着空气，方向却偏离了圣所，反而扫向了附近一片正在向聚集地移动的畸变体群！　　圣所方向，一股灼热的、带着净化意味的能量脉冲散射开来，没有击中湿地藤蔓，却将另一侧靠近的、几只被哈里斯孢子吸引来的“屠夫”烧得皮开肉绽！　　畸变体群的进攻节奏，顿时出现了更大的混乱！　　“有效！”猴子差点欢呼出来。　　但苏晚晴脸色依旧凝重：“别高兴太早。我们只是暂时干扰。而且……林逸，停下！” 　　林逸已经拍得手臂发麻，闻声停下，大口喘气。　　只见湿地深处，那暗红的光芒猛地一敛，随即，一道更加凝实、更加冰冷的黑暗气息，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了他们所在的这栋烂尾楼！　　它发现“噪音源”了！　　几乎同时，圣所方向也传来一声饱含怒意的、仿佛金属扭曲的尖啸！一股暴虐的感知力也锁定了他们！　　“被发现了！”大山低吼，“撤！” 　　“来不及下楼了！”苏晚晴当机立断，“猴子！发烟装置！扔向湿地方向！大山，照明弹，射向圣所方向！然后我们从楼后索降！快！” 　　猴子和大山立刻执行。数枚发烟罐划出弧线落向湿地，浓密的灰白色烟雾迅速升起。同时，一枚刺眼的照明弹射向圣所方向，在半空炸开，将那片区域照得一片惨白。　　趁此机会，四人迅速跑到楼后，将准备好的绳索固定在承重柱上，毫不犹豫地滑向黑暗的地面。　　在他们身后，被激怒的两股恐怖意志，将一部分注意力投向了这片小小的烟雾与光亮区域。而因此产生的能量对冲与混乱，进一步扰乱了畸变体大军…… 　　林逸知道，他们捅了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