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不当搞笑男 · 第2章：新手礼包与“尴尬微笑”

　　低沉的“咕噜”声像某种邪恶的心跳，时远时近，敲打着仓库里每个人脆弱的神经。短暂的死寂后，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弥漫开来。　　“更大的……是多大？”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声音发颤，紧紧搂住怀里的幼儿，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瘪着嘴要哭，又被母亲死死捂住。　　铁塔堵在缺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听这动静，起码是‘屠夫’级别的……甚至可能是‘撕裂者’。妈的，咱们这点人，不够它塞牙缝的。”他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此刻没人顾得上处理。　　苏晚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快速检查了剩余的武器——两把缺口的刀，几根铁棍，自己手里这把短刀也卷刃了。弹药？早在逃进来前就打光了。　　“不能坐以待毙。”她环视众人，目光锐利，“仓库有后门，但被坍塌的货架堵死了。铁塔，你带两个人去清理，要快！其他人，收集所有能用的东西，布料、酒精、铁片，做几个简易火把！畸变体大多畏光畏火，至少能拖延一下！” 　　命令清晰，暂时稳住了人心。人们立刻动起来，在废墟中翻找。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林逸也想起身帮忙，但腿还有点软。他靠在水泥柱上，深吸几口气，注意力再次集中到脑海中的系统。　　新手礼包……得赶紧打开看看。系统说得对，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　　他集中精神，想着“打开礼包”。　　【请宿主确认在相对安全、无人注视的环境下打开，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麻烦。】　　系统弹出一条温馨提示。　　林逸看了看四周。仓库里光线昏暗，人人自危，各自忙碌，确实没什么人注意他这个刚才“发过疯”的怪胎。苏晚晴在指挥清理后门，铁塔在搬重物，其他人也都在翻找。　　他悄悄挪到柱子更阴影的一面，背对人群，心中默念：“确认打开。” 　　手中微微一沉。　　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棕黄色、巴掌大小的牛皮纸包裹凭空出现在他手里。包裹用粗糙的麻绳捆着，上面还贴着一张泛黄的便签纸，用花体字写着：“给亲爱的喜剧新人——愿你的表演永不冷场！（笑脸符号）” 　　林逸：“……” 　　这包装风格也太复古、太儿戏了吧？跟脑子里那个冰冷的电子音严重不符啊！　　他扯掉麻绳，打开包裹。　　里面有三样东西：　　1.一张对折的、触感奇特的银色卡片。拿出来后，卡片化作流光没入他手心，同时脑海响起提示：【技能卡：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LV1）已融合。宿主可随时通过意念激活。】　　2.一个……粉红色的、毛茸茸的、巴掌大的桃子形状玩偶？下面压着小纸条：【道具：嘲讽桃（一次性）。用力投掷，命中目标后将自动播放30秒极具侮辱性的滑稽音效（包含但不限于放屁声、鸭叫、广场舞神曲《最炫民族风》片段），并散发微弱但持久的臭鸡蛋气味，有效吸引并扰乱低级畸变体及部分智力低下生物的注意力。注意：可能引发仇恨值飙升，请慎用。】　　3.一小叠泛着微光的、类似塑料筹码的圆形薄片，共100枚。脑海中提示：【生存点数×100。系统内部通用货币，可用于兑换基础物资、技能升级、抽奖等。】　　林逸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技能卡融合时还有点期待，看到“嘲讽桃”时嘴角开始抽搐，最后拿着那叠“筹码”，有点茫然。　　就这？　　说好的新手大礼包，能改变战局的神器呢？一个听起来就很鸡肋的技能，一个用来拉仇恨的臭桃子，还有一百块不知道能买啥的“钱”？　　他立刻调出技能详情。　　【技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LV1）】　　效果：激活后，宿主将展现一个经过系统精准计算的、介于“礼貌问候”与“社交尴尬”之间的微妙笑容。此笑容附带微弱的精神暗示效果，能使目睹者（单体目标）产生短暂的“困惑”、“迟疑”、“不忍苛责”或“想转移视线”等情绪，成功率及持续时间视目标精神力、敌意强度及宿主笑容完成度而定。　　消耗：每秒消耗生存点数0.1点。（当前点数：100）　　冷却：无（但请注意，过于频繁使用可能导致面部肌肉抽搐或目标产生抗性）。　　升级需求：生存点数500点，技能熟练度达到“初窥门径”。　　备注：笑容是喜剧演员的第一件武器，也是最廉价的武器。即使它只能让敌人的攻击慢上0.1秒，也可能成为生死之间的关键。请勤加练习，记住，精髓在于“尴尬”与“礼貌”的平衡，多一分则猥琐，少一分则虚伪。　　林逸：“……” 　　他试着想象了一下自己对着畸变体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的场景……嗯，画面太美，估计畸变体会因为困惑而忘了吃他，改研究他是不是中了别的什么孢子毒。　　不过，系统备注里那句“慢上0.1秒”倒是让他心中一动。刚才怪物爪子那诡异的停顿……难道就是这个技能的被动效果？或者礼包附赠的临时保护？　　“喂！那个谁！林逸是吧？别愣着了！过来帮忙！”铁塔粗声粗气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逸赶紧把“嘲讽桃”和生存点数筹码（它们似乎能存入系统仓库，意念一动就消失了）收好，爬起来跑了过去。　　后门那边情况不妙。坍塌的货架和大量杂物堵得严严实实，铁塔和另外两个男人累得满头大汗，也只清理出一小部分空隙，勉强能过人，但后面似乎还有更重的障碍物。　　“这样太慢了！”苏晚晴眉头紧锁，“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时，那个负责观察的青年又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它们……它们停了！围在大概五十米外的地方，好像在等什么！” 　　等什么？等那个“大家伙”？　　压力陡增。　　林逸看着那狭窄的缝隙，又看看手里空空如也（武器在刚才混乱中丢了），突然，系统光屏主动弹出一条信息：　　【日常任务（1/3）可尝试完成。建议目标：铁塔（当前关系：中立略偏友善）。任务奖励虽少，但有助于熟悉技能，并可能开启后续互动。】　　对铁塔用那个“尴尬微笑”？　　林逸看了看铁塔那高大壮实、此刻布满汗水和焦急的侧脸，以及那还在渗血的肩膀。现在？合适吗？　　但系统说得对，得试试这技能到底啥效果。而且，铁塔看起来是这群人里相对最好说话（或者说，最不介意他发疯）的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走到铁塔身边，趁着铁塔搬开一块碎水泥板喘息的间隙，喊了一声：“铁塔大哥。” 　　铁塔转过头，汗水顺着光头流下，疑惑地看着他：“咋？” 　　林逸心一横，脸上肌肉调动——虽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笑才叫“尴尬而不失礼貌”，只能努力回忆刚才系统描述的那种感觉，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技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LV1）激活！】　　在铁塔眼中，只见这个刚才还一惊一乍的年轻人，突然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笑容。说友好吧，眼神有点飘忽，嘴角的弧度有点僵硬；说讨好巴结吧，又好像没那么刻意；说傻笑吧，又带着点莫名的“我知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微妙礼貌。　　铁塔愣了足足两秒，脑子里莫名冒出一些念头：“这小子是不是刚才吓傻了后遗症？”“这笑咋看得我有点……不得劲？”“他肩膀是不是也在抖？冷的？还是……”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着淡淡困惑和一丝丝“算了不跟他计较”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本来因为清理不畅和伤势有点烦躁，被这笑容一弄，那股火气莫名其妙消了点，反而有点想叹气。　　“你……”铁塔挠了挠光脑袋，瓮声瓮气，“你没事吧？肩膀还抖？受伤了？” 　　【日常任务（1/3）完成！生存点数+10。当前点数：110。】　　【目标‘铁塔’对宿主好感度微幅提升。技能熟练度+1。】　　林逸心里一喜，有用！虽然铁塔的反应有点跑偏，但任务完成了！　　他赶紧收住笑容，摇摇头：“没、没事，就是有点……嗯，后怕。”这倒是实话。　　铁塔点点头，也没多想，只当这小子是吓的。他拍拍林逸的肩膀（差点把林逸拍个趔趄）：“行了，别傻笑了，比哭还难看。过来搭把手，扶住这块板子。” 　　“哦，好！”林逸连忙过去帮忙。心里却琢磨着，这技能看来对铁塔这种心思相对简单、敌意不强的目标，效果更偏向于“化解轻微负面情绪”和“提升些许好感”？倒也算实用。　　就在他们继续努力清理时，外面等待的畸变体群突然发出一阵骚动般的嘶鸣。　　紧接着，地面传来清晰可感的震动！　　“咚……咚……咚……” 　　沉重、缓慢，仿佛巨人在靠近。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脸色煞白。　　“来了……”观察的青年声音带着哭腔。　　苏晚晴握紧短刀，指节发白，猛地看向后门缝隙：“最快还要多久？” 　　铁塔咬牙：“至少还要十分钟！而且后面好像是一堵塌下来的承重墙，不一定能通！” 　　前有未知巨怪逼近，后路不畅。真正的绝境。　　林逸心跳如鼓，手心里全是汗。他下意识地摸向系统仓库里的“嘲讽桃”。这东西……能行吗？吸引注意力？拖延时间？但备注说“可能引发仇恨值飙升”…… 　　他看向苏晚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桃子的来历。　　苏晚晴却似乎下了决心。她快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布满裂痕的电子仪器，那是坏掉的信号器。“不能再等了。铁塔，你带他们继续清理后路，能走多少走多少！” 　　“苏姐，那你呢？”铁塔急问。　　苏晚晴眼神冷冽，看向不断震动的墙壁：“我去引开它。信号器核心还有一点能量，我能制造一次强噪音和闪光，应该能吸引它往东边废弃停车场去。那里结构复杂，我能周旋一阵。” 　　“不行！太危险了！那是‘屠夫’甚至更高级的！你一个人……”铁塔反对。　　“这是命令！”苏晚晴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否则大家都得死在这里。” 　　众人沉默。他们知道苏晚晴说的是事实，但让她一个人去面对…… 　　林逸看着苏晚晴决绝的侧脸，那个总是冷冰冰、骂他废物的女人，此刻却要为了这群几乎算陌生的人去赴死。他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荒诞的系统，绝望的末世，但眼前这个人，却在践行着某种他难以理解的、却让人肃然起敬的东西。　　他握紧了口袋里那个毛茸茸的桃子。　　也许……可以配合一下？　　“苏姐，”林逸忽然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我……我有个想法。” 　　苏晚晴和铁塔都看向他。　　林逸硬着头皮，快速说道：“你看，你要制造动静引开它。我……我刚才那个拍手器，声音也挺响的。也许，我可以帮你制造点……额外的‘噪音’？分散一下它的注意力？或者，给它点别的‘惊喜’？” 　　他没法直说“我有个臭鸡蛋味会放歌的桃子”，只能含糊其辞。　　苏晚晴审视地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是真有主意还是在添乱。刚才林逸那番“表演”和怪物莫名其妙的停顿，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虽然无法理解。　　“你能保证不拖后腿？不会一出去就吓软了腿？”她问得直接。　　林逸挺了挺胸（虽然没什么料）：“总比在这里等死强。而且……我跑得挺快的。”这是实话，末世逃命练出来的。　　苏晚晴沉吟片刻。多一个人制造混乱，确实可能增加她的生存几率，也能为后面的人争取更多时间。　　“好。”她点头，语速飞快，“你跟在我后面，保持二十米距离。看到我投出信号器，听到爆炸和闪光后，就用你最大的声音、最滑稽的方式制造噪音，然后立刻往西边的小巷跑，别回头！明白吗？” 　　“明白！”林逸用力点头，手心却因为攥着“嘲讽桃”而有些潮湿。这玩意儿，扔出去会是什么效果？他既期待又害怕。　　“准备。”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检查了一下短刀和信号器，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鹰隼。她看向铁塔，“他们就交给你了。” 　　铁塔重重点头，眼睛发红：“苏姐，保重！” 　　苏晚晴不再多言，走到被铁塔他们加固过但依然脆弱的缺口旁，对林逸使了个眼色。　　林逸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跟了上去，手里紧紧握着那个粉红色的、毛茸茸的“嘲讽桃”。　　仓库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们的背影。　　外面的震动越来越近，仿佛死亡在敲门。　　苏晚晴猛地一脚踹开堵门的杂物！　　光线和腥风一同涌入。　　她像猎豹般窜了出去。　　林逸一咬牙，也紧跟其后，冲入了那片被猩红孢子淡淡雾气笼罩的、布满废墟和危机的街道。　　而他脑海中的系统光屏，悄无声息地刷新了一条新信息：　　【突发场景任务触发：协同诱饵。协助苏晚晴成功吸引并拖延‘大型畸变体’至少五分钟。奖励：生存点数×200，技能熟练度大幅提升，苏晚晴好感度显著提升，特殊奖励盲盒×1。失败惩罚：宿主与苏晚晴大概率死亡。】　　林逸：“……” 　　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