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怀旧，我让乐坛倒退二十年

第9章 再来一遍，好吗？

　　“我去？这好像还有点好听？” 　　“不是好像，这就是很好听！” 　　“好听是好听，可这词写得是真不咋地。” 　　“纯纯安卓歌词！” 　　“这词还不好？你们的审美可真高级呢～” 　　“不用阴阳怪气，这词就是口水歌的水准。” 　　“一个网红主播，你们指望他能写出什么像样的歌词来吗？说这是口水歌已经是看得起他了。” 　　“哎哟喂，你好牛逼呀，别人还需要你看得起呢～” 　　人只要一多，就会产生摩擦，有时候是肢体上的摩擦，有时候是意识上的摩擦。 　　此刻的直播间，就有不少网友在言语上产生了摩擦碰撞。 　　不过，沉默的终究是大多数。 　　很多人都在安安静静地聆听这首《挪威的森林》。 　　江澈看着镜头，继续唱道： 　　“那里湖面总是澄清” 　　“那里空气充满宁静” 　　“雪白明月照在大地” 　　“藏着你不愿提起的回忆” 　　卧室里的大床上，汤婉柔看着平板久久不言，只觉自己的心房被江澈狠狠地冲击了一下。 　　刚才他是唱了我的名字吗？ 　　这首歌的歌词，真的就像是为我而写一般。 　　“你说真心总是可以从头” 　　“真爱总是可以长久” 　　“为何你的眼神还有孤独时的落寞” 　　“是否我只是你一种寄托” 　　“填满你感情的缺口” 　　“心中的那片森林何时能让我停留” 　　越往下听，汤婉柔心里的这种感觉就愈发强烈。 　　女人是一种喜欢幻想的生物。 　　此时在汤婉柔的潜意识里，仿佛江澈已经开始和她热恋起来。 　　然而在这段恋爱的过程中，江澈发现自己只是她的一种寄托，于是就来质问她，他是不是莞莞类卿，只是某人的替代品。 　　可是宝贝，完全不是这样子的！ 　　汤婉柔看向平板的双眼，渐渐迷离起来。 　　“或许我，不该问” 　　“让你平静的心再起涟漪” 　　“只是爱你的心超出了界限” 　　“我想拥有你所有一切” 　　“应该是，我不该问” 　　“不该让你再将往事重提” 　　“只是心中枷锁该如何才能解脱” 　　江澈的歌声持续不断，渐入佳境。 　　《挪威的森林》是一首情绪非常复杂的流行摇滚歌曲。 　　有人认为这首歌讲的是舔狗、败犬的故事。 　　也有人认为这首歌唱的是不管我们如何努力，也无法完完全全走进对方内心世界的悲凉故事。 　　在实际情况上，这首歌的情绪表达更偏向于后者。 　　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独特的理解，就像直播间的观众一样。 　　听着这首歌，他们心里渐渐涌上各种情绪。 　　“这哥们儿有点实力。” 　　“曲调悦耳，朗朗上口的感觉！” 　　“这一首伤感的歌，但又不知伤从何处起。” 　　“那只能说你是幸运的。” 　　“怎么说呢？我感觉手里3块钱一包的红梅已经配不上这首歌了，让我去换包16块钱的煊赫门再来听这首歌。” 　　“啊～这都是我逝去的青春啊！” 　　弹幕不停地涌现，直播间人数也突破到两万出头。 　　只是李志和张轩，以及那位年近三十的技术人员，情绪都不怎么高涨。 　　“来一根吗？”李志掏出包烟来。 　　“可以有！”张轩感觉自己现在很需要这个。 　　那位技术人员同样如此。 　　“这是一首好歌。”李志深深吸了口烟，感慨道。 　　“没错！” 　　张轩点头，同样深深地吸一口。 　　“可是江澈已经签了离职合同了。”李志幽幽吐出一句来。 　　“哎！”张轩并不感到意外。 　　“我是真他妈糊涂啊！”李志哀嚎一声。 　　“这个确实。”张轩问道：“那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李志看他一眼，愁眉苦脸地回应： 　　“这谁知道呢？只能说我待会儿找江澈争取一下吧，这要是真把他放走了，我的好日子估计也到头了。” 　　一个这么有实力的主播在手底下工作了那么久，结果都没将别人发掘出来。 　　现在别人离职合同都签好了，你看到别人的闪光点了。 　　这不就是没能力的表现吗？ 　　在李志看来，如果江澈真从丹星传媒离职的话，那他李志离离职也不远了。 　　…… 　　“应该是，我不该问” 　　“不该让你再将往事重提” 　　“只是心中枷锁该如何才能解脱” 　　“哈哈啊～” 　　场中，江澈充满激情地唱着最后一段副歌，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沧桑。 　　配合他现在的着装，像是一个为爱嘶声呐喊的港风艺术男青年，既有对过去的眷恋，又有对未来的迷茫。 　　“哈啊哈～” 　　江澈呼喊着，拨弄电吉他的左右手更加用力了几分。 　　他的整个身体都在跟着旋律的节奏摇摆、点头，仿佛进入到了“沉醉不知归路”的状态。 　　这就是音乐的魅力，想让人醉，就必须先自醉。 　　此时此刻，《挪威的森林》这首歌也正式进入到第二阶段。 　　——注入灵魂的电吉他尾奏。 　　“噔噔噔～” 　　温柔、过载的音色蔓延而出，触及在场每一位观众的听觉细胞。 　　无论是直播间网友，还是场下的李志众人，都沉浸在江澈的演奏中。 　　他们有的沉醉于这首歌的旋律，有的惊叹于江澈的表演。 　　但无论是哪个角度来看，都毫无疑问，这是一次精彩的演出！ 　　长达1分30秒的尾奏，最后以一道粗犷撕裂的拔弦音画上休止符。 　　直播间的弹幕汹涌起来，2万+的在线观众数量，在这时开始彰显他们的魅力。 　　“爽！” 　　“卧槽！好牛逼的一首歌！好牛逼的尾奏！” 　　“爱播爱播，关注你了，可以再来一遍吗？！” 　　“主播唱得汗水都流出来了，工作人员确定不给他准备一个电风扇？” 　　“我敲！这首歌直接听得我怀疑人生啊！一个搞团播的能写出这种质量的歌？结果我去搜了一下，除了一本同名小说外，这首歌还真是第一次出现！江澈你是真的牛逼啊！” 　　“可惜这次只有电吉他伴奏，如果是完整的乐队来演奏这首歌，绝对更加卧槽！” 　　“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种连歌手自己都沉醉在歌曲里的演出了，主播你真的太真诚啦！” 　　直播间网友满满的好评，礼物在此刻也开始刷屏。 　　「美丽依柔」送出嘉年华！ 　　「美丽依柔」送出嘉年华！ 　　「美丽依柔」送出嘉年华！ 　　三个嘉年华的特效在75寸的显示屏上接连显现，江澈只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轰鸣。 　　不是，一首歌的威力这么大？ 　　这「美丽依柔」恐怕是个超级大富婆啊！ 　　伴随张轩充满激情的呐喊声响彻直播间。 　　江澈脑海里闪过了众多念想，甚至连未成年退款他都想到了。 　　「美丽依柔」：再来一遍，好吗？ 　　只是短短的一条弹幕，江澈却觉得散发着璀璨夺目的金光。 　　“好的，依柔姐！” 　　江澈欣然应允，抬手拨弄电吉他，让《挪威的森林》这首歌的旋律再次响起。 　　卧室里的大床上。 　　汤婉柔闭上了眼睛，随意搭在胯上的手，也慢慢滑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