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师徒虐文里当绿茶

第116章

因为愤恨,陈掌门想要提剑砍向怀若楼,只是这个阵法是困阵不是杀阵,他不敢在这个阵中杀人,就让门下弟子拿着寒池链条,锁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封了他们的修为。 等做完了这一切,陈掌门和李掌门长出了一口气,双方四目相对,都有些愁意,不知接下来要如何处理。 这时,季环生拖着单灵来到这里。 单灵离开齐南许久,从未来过清原。 这还是她第一次踏入清原。 而清原的陈掌门瞧见有个人拖着白老鼠走来,起初并未多想,直到那老鼠直勾勾地看着他,才惹得他再次侧目看去,这才发现那只老鼠似乎是开了灵智。 他心里一动,想起了师父留下的话。不知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就把处理这里的事交给了李掌门,自己上前一步,上下打量单灵一眼。 若是平时,单灵一定会大骂一句看什么,但现在的情势紧张,根本就不容单灵叫骂。 而在单灵还没开口问对方是谁时,面前的陈掌门忽然拜了个手礼,问了一句:“可是齐南的老祖宗?” 单灵眯起眼睛,在外人面前也不像在若清面前那么活泼,冷声问这人:“你认识我?” 听到单灵的肯定,陈掌门眼前一亮,连忙说了一句:“这里有橘蟹,老祖吃不吃?” 单灵当然知道这不是在问她吃食,而是她和清潭交好的时候,清潭喜欢橘蟹,她不喜欢那味道,便总在清潭吃橘蟹的时候,嫌他身上的味道,把他赶走。 为此,她说:“不吃。味道怪,不喜欢。” 得到了肯定的信号,陈掌门顿时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眼含泪光地看向单灵,在单灵的面前擦了一把眼泪,情真意切地说:“所幸老祖来了,晚辈蠢笨,没有管好清原,弄成了如今这幅样子……” 他十分懊恼。 可单灵现在忙得很,根本就没心情听他自我忏愧,便没有好气地说:“我来这里不是听你说这些话的,我来是有事问你,你赶紧带我去个能说话的地方!” 陈掌门不敢怠慢,连忙点头说好,只是走前他看向季环生背后的若清,不知若清为何会与单灵在一起,也想问问澶容去了哪里。可看单灵表情不好,他咽下了疑问,对着一旁的弟子说:“你们把他带下去。” “不行,他也要跟着!你废话少说些!” 陈掌门被她骂了一通,也不敢反驳,摸着鼻子讪讪地走了。 单灵看了一眼上方的大阵,与陈掌门避开那些处理着战场的弟子,进了禁地之中。 然后陈掌门与守门的绿腾打了个招呼,将单灵带到了一座地宫之中。 他说:“祖师就埋在这里,死前留了话,如果有一日老祖您来了,就让我们带你来这里,你问什么,我们答什么。” 地宫阴冷,弄得本就不是很开心的单灵心情更差了。 她板着一张脸,问陈掌门:“据我所知,饲梦一开始是埋在先陈皇宫的,怎么会跑到了清原来?” 陈掌门也不知道缘由。 其实他知道的不如单灵多,只道:“这件事祖师没有细说过,祖师只说……氾河在哪儿,饲梦就在哪儿。” 单灵傻眼了,“这是什么意思,清原之中有氾河的人?” 陈掌门摇了摇头:“这点祖师没提过,祖师只说,他把一切都记在了他石棺的石壁上,若是老祖来,就让我们把你带到石棺那里,你一看便知了。” 单灵因他一问三不知心里起了怒气,又想到若清说过的话,心里的火气更加旺盛了。 “你这后生好生愚蠢!身为守阵人,你的弟子被饲梦引诱,跑到了饲梦那里拿了紫晶,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原本在前面带路,小心地避开地下陷阱的陈掌门听到这里愣住了。 他表情奇怪地转过头,对着单灵说:“老祖在胡说什么?” 单灵不明所以,怒瞪双目看向他。 他疑惑道:“晶石是收存灵气的好用具,饲梦本就没有肉身,遇晶石邪气更强,我们就算胆子再大,也不会把饲梦关在晶石山洞中。”他见单灵不信,不免委屈,“老祖,我的弟子根本就见不到饲梦。即便见到了,也不可能从那里拿出什么晶石,因为那里除了水根本什么都没有!” 看他态度坚定,单灵慌了神:“你有一个叫做澶容的徒弟,你是不是把他当作下任掌门在培养?” “是。” “你是不是让他进了禁地?” “是。” “你是不是告诉了他饲梦的事?” “是。” 然后陈掌门不等单灵来问,理直气壮地回答:“不知前辈为何提起澶容,但我收澶容入门的时候,我查过澶容的神海,他的身上并无异常。还有,澶容与禁地里看守饲梦的妖兽们有些渊源,那些妖兽绝不可能接受对清原不利的人,而且我只告诉了澶容饲梦关在禁地,没有告诉澶容饲梦到底关在哪里。澶容找不到确切的位置,根本见不到饲梦。饲梦被邺蛟的头压着,根本就出不去,又怎么会取到什么晶石。” 陈掌门虽是泥人性子,但不容单灵三番五次的污蔑澶容,道:“老祖怕是被传话的人给骗了吧!”他不知道告诉单灵这事的人是若清,也不知道若清看了澶容的神海,只认为有人存了心要害澶容。 单灵见陈掌门如此肯定,心里并没放松下来,反而更紧张了。 “你说……清潭用什么压着饲梦?”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陈掌门不懂她为何这样,为此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说:“邺蛟的头。” “我师父跟我说过,邺蛟是水蛟,生来就拥有不凡的神力,所以祖师觉得没有比邺蛟的头骨更坚固的牢笼了……为此,当年围剿邺蛟之后,祖师砍下了邺蛟的头,把邺蛟的头骨埋在水中,引了寒池水灌入地下,组成了两个围牢,困住了饲梦。老祖可能不知道,清原之中一直流传着禁地关着凶兽,凶兽能唤来水患的说法,而这凶兽指的其实是邺蛟……” “邺蛟的头……”单灵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回忆起澶容的那句我可能是邺蛟,加上若清说的紫晶的事,瞬间察觉到不好的地方,身上的毛在这一刻因为莫名阴冷差点吓得竖起。 毛骨悚然的她大喊一声:“环生,把若清放下来,把装着澶容的晶石交给我!” 陈掌门被她的动作弄得傻了眼,但想到单灵是祖师说过的好友,又是罡目的弟子,不敢反驳她,就看着她慌忙地与季环生放下了若清,在若清身上翻找白冰晶。 …… 黑色的靴子停在树后。 傅燕沉凝视着对面的梅姑。 神经兮兮的梅姑蹲在馥水居旁的山脚下,正对着河道对面的草丛挖着什么。 而她一边挖还一边说:“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 她念得人心烦。 傅燕沉盯着她,心底涌起一种陌生的感觉。此刻有个声音贴着他,趴在他的耳边对他说去看看她在挖什么。 像是受不了诱惑,傅燕沉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梅姑的身后。 而梅姑却像是感受不到傅燕沉的到来,犹如中了魔一样,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一直挖着下方的土。 …… 周围很冷。 若清好像正躺在一块冰上。冰上的寒气很重,冻得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让他怎么躺都不舒服,耳边也时常会听到怪异的哭声。 他不堪其扰,勉强着自己睁开了眼睛,余光正巧瞥见季环生伸出手,拿走了装着澶容的冰晶。 身体反应的速度要比脑子更快,他一把拉住了季环生的手,问对方:“你拿这个做什么?” 季环生的表情有些沉重,不如之前那般温柔和善。听到若清询问,他没有回答若清,并在单灵的示意下扯下了若清的手。 若清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伤口不见了。 其实不只是手上,他腿上的伤口也不见了。 他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心里一惊,不知自己是怎么好起来的,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脱离危险的,他单纯的认为自己之所以好起来,以及那牛头不见是因为饲梦出手了,而看着季环生突然去抢澶容的动作,他哪有闲心去开口问季环生他昏倒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对着季环生说:“你要做什么?” “若清。”单灵十分担心地走过来,将自己的小手放在若清的手上,对他说:“澶容不能留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说这话的时候,若清发现了清原掌门也在这里。 他仓皇地看向陈掌门,那双眼睛好像在问陈掌门为何不拦着他们。 陈掌门的脸色也不好看,可面对若清的目光,陈掌门别开了脸,没有帮澶容说话。 若清以为澶容是邺蛟的事让他们留不下澶容,当时就急了。他拖着有些不灵活,不知道为何变得十分沉重的身体去拽季环生的手,心里什么紫晶饲梦都顾不得了,只说:“还给我!” “还不了!”单灵吼着:“若清,澶容不对劲!陈掌门说关押饲梦的地方谁都不知道,那澶容是怎么取到紫晶的?” 她不给若清任何侥幸的幻想:“陈掌门说了,关押饲梦的地方是水牢,有冰霜,没有晶石,我问你,澶容是从哪里弄来的紫晶?他在谁都没有告诉他的情况下,拿到了根本不该存在的东西,还与饲梦连接在了一起,这里的问题你想不出来吗?” 单灵言辞犀利,根本就不给若清喘息的空闲:“还有,陈掌门说了,饲梦关在邺蛟骨中,如果澶容真的是邺蛟,他很可能通过了自己的尸骨与饲梦连接在一起,这也是他明明不知道关押饲梦的具体位置,却能找到饲梦的原因,就连那晶石,恐怕也是他自己带下去的!而邺蛟当年被清潭困杀,肯定心有怨气,现在做了这些事,恐怕也是要与饲梦联手祸世。而他与饲梦有了接触,他就是饲梦逃出地牢的钥匙!我们决不能因为一己私欲留他一命!” 第120章 真实 “他身上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最后这句话,是单灵以尖锐的声音喊出来的。 声音里的紧张迫切谁都能听明白。 可若清像是听不懂一样。 若清茫然地望着她,脑子里在分析她说了什么,手却死死地拉着季环生的手,根本就没有松开的意思。 而季环生不能放任饲梦跑出来,也不能留着身为邺蛟的澶容,当即狠下心推开他,单手捏着装着澶容的冰晶,有意捏碎。 在季环生的怪力下,那冰晶很快就有了裂痕、 不被废话阻拦的季环生想要毁了冰晶不是难事。 盯着那道裂痕,若清就这样傻傻地看着他,耳边响起了什么碎掉的声音。 澶容可能要死了…… 自从他知道澶容是邺蛟之后,他就猜到他们一定容不下澶容。 而死了是什么意思? ——是再也看不到了。 他的小师叔要死了…… 而什么是邺蛟,什么是饲梦? 若清盯着季环生,脑海里出现了澶容与他躺在中都宫殿的一幕。 澶容要他跟他走,要他跟着他离开这里。若清在这一刻想着,如果当初他跟着澶容走了,这一切是不是就与他没什么关系了? 想到这里,他忘了饲梦说的真情和假意,心里有了被撕裂的痛楚,脑海里只剩了一个念头——谁也不能在他不同意的情况下杀了澶容。 而且……澶容根本就不是邺蛟。 这个想法一出现,若清那双浅色的眸子突然变成了银白色。 呜呼的怪异声响忽然出现。 强风压来,吹灭了地宫中的蜡烛。 一种渗人的寒意瞬时包围了单灵等人。 单灵和季环生察觉到危险,同时看向了一直很柔弱的若清,隐隐在他身后看到了什么一闪一闪的影子。 那影子趴在若清的身上,细长的大手围着若清的脸,就像是一幅怪异阴森的画卷,让人看了只觉得毛骨悚然。 来不及看去那影子是什么,当若清伸出手去抢澶容的时候,一只细长又巨大的手包围着若清的手,一同伸了出去,带着凌厉的风,直接将季环生放出的格挡撕毁。 巨手毫不留情地推开了季环生。 与此同时,若清的手抓住了收着澶容的冰晶,甩开了扑上来的单灵。 而陈掌门见情势不好,甩出飞剑对准了若清,不过就在利剑出鞘的前一刻,一个水阵挡住了陈掌门的攻势,把陈掌门震出两米。之后还没等陈掌门站稳,狻猊张着大嘴,一口咬住了陈掌门的剑。 阿鱼则在水阵落下后出现,叉着腰指着陈掌门,宛如泼妇一般骂道:“臭不要脸的,你要对我们家十……澶容做什么!我告诉你,他师兄师姐都在这里,你要是想像清潭那样欺负人,纯粹是做梦!” 骂完了人,发现季环生有些厉害,阿鱼不再逞能,把陈掌门丢给了狻猊,转头拉着若清就跑。 因为阿鱼突然出现拉住了自己,若清的眼睛变回了之前的样子。 他好像受到了惊吓,也像是担心澶容死了,紧紧地拉着阿鱼的手,仓皇地跟着阿鱼往前跑着。 季环生不能让若清带着澶容离开,当即甩手去拦若清。 阿鱼转身,正准备应敌,却见季环生的攻势在压向若清头顶之时,像是触怒了什么存在,被人震开了。 紧接着让人胆寒的嘶吼出现在地宫之中,震得众人头脑发昏。吼声过后,巨大的蛇尾出现在若清身后,带着浓重的杀意甩向季环生,一下子毁了地宫的建筑。 那原本坚硬的石砖在蛇尾扫过的那一刻,宛如豆腐一般不堪一击。 若清和阿鱼脚下的地砖经受不住,直接塌了下去。 因为这个插曲,刚才还在对峙中的几人都散开了。 阿鱼身法灵活,在掉下去的时候抱了一把若清,带着他在地宫中来回跑,一边跑还一边说:“这事你看到了,你看到我有多么英勇,也看到了我们可没管那么多一心只想救他,所以这事、这事你得在他醒来后告诉他,让他信信我们,我们从来没有抛弃过他。” 他这人嘴碎,如此危急的时刻也能边跑边说:“等你说完了,他肯定会为了误会我们而痛哭流涕,到时候跪在我们面前忏悔自己平日里对我们有多么不好。啊,等那个时候,我一定要像他那样,冷着一张丧夫脸,告诉他,别说了,没意思……” 他想到这里,竟然还乐了出来,言语里满满的笑意,像是很开心一样。 若清完全不理解他为何开心。 笑过之后,阿鱼不忘安慰若清:“你不用慌张,禁地里像我这么英俊能打的还有九个。有我们在,谁也不能伤澶容。” 他的嘴真的是一刻不停。 可若清看着手中有了裂痕的晶石,根本不想知道他都说了什么。 这时,奔跑中的阿鱼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们两个一同摔倒了。 摔倒之后,若清手中的晶石落在了地上,本就有了裂痕的晶石经过这么一下立刻碎了。里面的澶容脱离了晶石,变成了正常的大小。 而摔倒的阿鱼回过头一看,发现绊住他和若清的是清潭布置在这里的结锁,气得一把打断这结锁,和若清扶着澶容,继续往前走去。 而用余光收着澶容的侧影,一直叽叽咋咋的阿鱼变得安静起来。 前方的通道空无一物,幽深的就像是通道尽头藏着另一个世界。 阿鱼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上次他倒下的时候,我们就决定带着他跑吧,师门之中,就他最傻,所以我们不能让别人继续害他,只是我们没出去,就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