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师徒虐文里当绿茶

第27章

那老人抬手一指,“就在那儿。” 傅燕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还真的看到了一个老旧的房屋,当下也不多说,直接把他放在门前,抬脚就要离去。 可老人不依,在他转身的时候拉住了他的腰带,嘴里神神叨叨地说着:“我给你看看手相吧。” 傅燕沉还要去找若清的孽缘在哪儿,无心与他胡闹。 那老人见他不肯,叹了口气,对着他离去的背影说:“罢了,我放你走,把这事当作你背我回来的谢礼,我们两清了。” 不懂放走是谢礼的说法,傅燕沉也不计较老人这疯疯癫癫的言行,朝着他摆了摆手,很快消失在老人所在的老街。 老人目送他离去,而走了的傅燕沉不知,在他转身之后,老人身后的房子变成了一片空地。 不多时,有人喊老人:“祖父,你去哪儿了?” 老人回头,瞧见身材高挑的男子走了过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可能是因为城中现在没什么人,来人把黑袍脱了下来,露出了一头柔顺的白发,以及一双干净漂亮的浅蓝色眼眸。 而这人年纪不大,脸侧带着几片银白色的鳞片,外貌俊美出众,并非人族。 他来到老人这里,拿出一小块白骨,不解地说:“这骨头引我们来这里,之后又动得这么慢,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老人抱着慢慢走过来的黄狗,望着夜空,看着并无变化的星象,慢声说:“骨头引你过来,是邪骨自身的念想,他想要拼回自己的身体。而来了这里的骨头不引你找到城中邪骨,也是这骨头不想让你看到这里的邪骨。” “什么意思?”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况出现,这种猜谜似的说法搅乱了白发青年的心。 白发青年闻言摸了摸手中的白骨,问了一句:“祖父,这骨头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还活着?那邺蛟重生的卦象是准的?” “是也好,不是也好,都不能让他重活。只是……”老人念着傅燕沉背着自己回来的样子,睁开了眼睛,幽幽地叹了口气,“罢了,怀城的骨头我们先不要了,先去别的地方。” 白发青年不解,皱着眉喊着:“为何?万一错过了这次的机会,下次再找不知又是何年。” 闻言老人抬起手,瞧着手指上那根黑色的线,说:“再找不难,且再看看。” 看什么? 青年虽是不解,但他相信祖父的决定。没过多久,祖孙俩连夜离开了怀城。 翌日一早,卖面的店家来到昨日摆摊的地方,在一旁的拐角看到了自己的面碗。 他庆幸自己的碗还在,万万没想到会在自己缺了口的碗里看到一块金子。 一旁的乞丐瞧见这幕,神神秘秘地走了过来,说:“可别去拿!这碗古怪的紧!这金落在碗中,怎么拿也拿不起来。” 店家心中困惑,看了看自己那个碗,试探性地伸出手,而后并没用多大的力气,就拿起了地上的那个碗。 见此一旁的乞丐不解地叫了几声。 而那店家盯着手中的碗,想到了昨夜的老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若清:是睡觉重要还是小马车重要 澶容:你在想什么,当然是睡觉重要了 澶容,纯情变态(不是 第34章 算计 一夜过去,李悬念在附近山中没什么发现,转头要去临近的怀城看看,为此特意过来与澶容说上一句。 正巧澶容的目标也是怀城,几人因目的相同,又聚在一起。 而在李悬念回来之前,傅燕沉与澶容说:“我仔细找过,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夜里的怀城与白日并无不同,街上有的都是些一眼就能看出来历的小鬼小怪,我们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澶容不觉得是自己找错了地方,他若有所思地说:“你知道李悬念执意查秦衡目的的原因吗?” 傅燕沉说:“他担心秦衡来了这里做了什么坏事。” 澶容点了点头,说:“明温秦衡是魔域的人,若是无事,不会从千里之外的魔域赶到这里。加之怀城四周的小宗门都被杀了个干净,由此可见他们在这里逗留了有段时日。而他们宁可拿些灵力浅薄的修士来填补邪功所需的人魂,也不肯离开怀城,说明这怀城之中肯定有他们在意的东西。只是那东西我们看不出在哪儿。” 傅燕沉道:“那我们去找秦衡。” 澶容摇了摇头,“迟了,人早走了。” 他们说到这里,心里都打着各自的算盘。 傅燕沉想了很久,叫过澶容:“要用……”他一边说,一边观察澶容的脸色,说话的样子底气不足,“那个看一下吗?” 澶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邺蛟死后怨气太重,现在已经是百邪之首,对邪祟的感知力非常的强。而秦衡能够察觉到怀城的问题,也是因为秦衡修的是鬼道,枯手是从邪尸上拿下来的,这才比身为剑修的澶容占优。 而邺蛟骨在傅燕沉的体内,傅燕沉自是可以使用邺蛟的力量,只不过用得多了,傅燕的脾气会越来越不好,受邺蛟影响的程度也会更严重。澶容怕他被邺蛟骨控制,一直不许他用邺蛟的力量。 只是这次…为了若清…… 放在剑上的手因为这个念头动了一下。没有思考太久,澶容抬起头,对着傅燕沉说:“不必。我会处理。” “师父!”见澶容转身不许,傅燕沉有些急了,“只是一次没事的。” “是啊,只是一次没问题,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说,所以一开始时是脸侧有鳞片,后来又变成了手臂,最后是周身都有纹印。”澶容说到这里,眼神冷了许多,“你要是想把自己交给邺蛟,你可以不听我的,也可以继续用一次不要紧。” 说罢,澶容离开了这里,只留傅燕沉一人在这里思考。 若清起来的时候,正巧是傅燕沉把澶容叫走的时候。 他睁开眼睛,见上方折扇缓慢地在眼前移动,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那是什么,只知道拿着折扇的手很漂亮,比起澶容的手更显秀气。 “醒了?” 李悬念坐在一侧,见他醒来,收起了用来逗弄他的折扇,道:“这几日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若清疲惫地起身,脸色苍白,人有些懒,声音也有些冷。 李悬念盯着他的侧脸,撩起他脸侧的黑发,对着他毫无血色的俊脸,笑了一声,把他的头发往自己那边拉了拉,“白雨元。” 他说完这句,将若清的头发放在嘴旁,不怀好意道:“你和白雨元相处得还愉快吗?” 若清也笑了,他扯回自己的头发,懒洋洋地靠在一旁,斜着眼睛看着李悬念,慵懒地说:“李岛主想听什么?” 李悬念坦然道:“想听赶他走的事。” 而若清盯着李悬念那双眼睛,没有轻易开口。 在李悬念把他扔给白雨元的那一刻起,若清就知道假意与这人联手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得不到,就要远离。 为此,他只是笑笑,不再接李悬念的话。 李悬念知晓他为何如此,只摇了摇扇子,像是颇为无奈一样,离开了马车。 澶容有意进城再查,可今日若清身体不适,不适合奔波,他又不放心把若清一个人留在这里,于是想了一下,对着傅燕沉道:“今日换我入城,你留在这里。” 傅燕沉心里念着澶容之前说过的话,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若清乖乖地坐在一侧,见对面的李悬念在这时起身,先是看了他一眼,接着转头对着澶容说:“阿容,正巧我也要查一查秦衡来此的事,我们一起。” 因为自己是剑修,不擅长鬼道,澶容答应了。 若清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他盯着澶容身后的李悬念,从对方眼中看出心怀鬼胎几个大字,为此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燕沉。”他拍了一巴掌身侧的友人,说,“你也跟去。” 傅燕沉挑了挑眉,竟是反问他:“我跟师父进城,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指望马来看顾你?” 远处叼着草装模作样的狻猊闻言抬起头,隐隐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这时,李悬念在澶容身后,眯起那双眼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他这一笑,若清看着更不舒服,连忙道:“这里不是还有白师叔吗?” 他这时倒是想起白雨元了。 为了不让澶容和李悬念独处,他甚至愿意与白雨元独处。 一直装作自己不在的阿鱼闻言吓得倒退两步,竟是低头跑到了澶容身侧,与若清说:“好好好,知道你担心你小师叔,我陪他一起去,你安心就是!” 他说得豪爽。 可安心…… 看到澶容被这两个人围住,若清瞬间黑了脸。等澶容带着白雨元和李悬念走后,他是躺也躺不舒服,坐也坐不住。 他望着那个开始看起静心功法的傅燕沉,忍不住开口:“那书有这么好看吗?”好看到你像是丢了心,不知哪边重要。 听到他有些不满的话,傅燕沉皱起眉,一下子盖住书,转头问他:“我不看书看你啊?” 若清一听这话,心里火气更足了。 他心里想着原文那些恶心人的片段,又想着诡异难测的李悬念,决定在今日不顾及傅燕沉的脸面,与傅燕沉把事挑开了说。 他想得很好,连怎么帮好友追到澶容的事都想到了。 只是他这边思索了许久,刚抬起头,就见对面的傅燕沉拿了什么东西过来,直接插在了他的头上,顺便还推了一下他的头。 用的,还是那种足以把他推个跟头的力道。 若清毫无防备,真的被他推倒了。 而傅燕沉力气大,突然来的这一下别说久病虚弱的若清,就是正常人也扛不住。 若清只觉得有人朝着他的头猛拍一下,接着两耳轰鸣,什么也听不到了。 今日之前,傅燕沉知晓自己力气大,与若清相处时会格外注意,从不推搡若清。单看他如今的表现,若清只觉得他是被自己说烦了,这才过来推自己。 想到这里,若清气极反笑,猛然起身,顾不得正在痛的头和发黑的眼,只撑着一口气,冷笑道:“你倒是来了脾气,也不想我这天天操心是为了谁,要不是你……” 他想说,要不是傅燕沉喜欢澶容,他何必为了他们两人的事情操这么多的心? 他想,若不是李悬念心机深沉又没做好事,他何必如此替澶容和傅燕沉担心? 而他为了这两人献出了一颗真心,到头来倒是他多余了! 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情况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地解释。 只是嘴里的怨语还没说完,若清就见傅燕沉抬起手,急忙从他头上拿下什么东西。 发髻因这一来一回完全散开。 若清心里恼恨,便一把抢过傅燕沉手里的东西,刚拿在手中晃了一下,又被微凉的触感吸引。 要说的话卡了壳。 若清定睛一瞧,发现自己正拿着极为漂亮的珠钗。 他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之后再看对面那人,只见那人背对他,双手掐腰,背微微弯起,头也低着,像极了斗败的公鸡。 若清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的动作可能是害羞。 嘴里的话因此忘了怎么去说,若清嗯嗯啊啊地开了几个头,最后盯着那看着十分精美的珠钗,问:“从哪儿……弄的钱?” “抢的!看谁不顺眼就抢谁!”傅燕沉没有好气地吼了一句,可吼完之后,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昨天入城,遇到了几个被异鬼缠上的人,顺手帮了他们,得了几个闲钱。” 他太爱面子,没说为了给若清买这珠钗,他在城里绕了许久,主动找上几个遇到麻烦事的人。 若清心中一热,见他又开始别扭,就逗他,“怎么没盒子?” “你少得寸进尺!”傅燕沉愤愤不平地转过身,转身之后见若清弯着一双笑眼,像是在等他回头,心里那点火来得快去得快。 若清转着手里的珠钗,“谢了。” 冷着一张脸的傅燕沉听到这句话,慢慢地红了耳朵。 没过多久,若清头疼得厉害,坐不住就想上车休息。 而他上车前与傅燕沉说:“这珠钗不给那位师姐了。这珠钗我给你留着,留着……” 他故意逗傅燕沉,一字一顿地说:“给你日后的心上人。” 他是真的想在澶容和傅燕沉好上之后,把这珠钗送给澶容,然后看看澶容的反应。 接着他咳嗽了几声,静静地躺在马车里。睡了没多久,他又感觉到有人拿着什么东西梳着他的头。 被对方吵得心烦,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去,发现那李悬念再次坐到自己的身边,正摆弄着什么东西。 此刻他的头昏昏沉沉,也分不清如今是白天还是黑夜。瞧见李悬念出现,想不到是不是澶容回来了,只茫然地看了对方一眼。 而李悬念拿着那珠钗,在手中转了转,低笑一声:“你还有这喜好?” 李悬念颠了颠手中珠钗的分量,眼睛一转,很快猜到,“阿容不会给你买这种东西,这是傅燕沉给你挑的吧?” 李悬念一边说,一边当着若清的面把珠钗放在了自己的衣袖中,接着伸出手按住若清的头,使了个让人入睡的术法,然后拿起那珠钗,喊了自己的侍从过来。 “照着这个,买一个一模一样的。” 说这话时,他眼里带笑,可笑脸十分虚伪阴毒,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第35章 暗示 “东西找到了。” 傅燕沉朝着马车喊了一句,将手里拿的衣物扔到马车旁。 听到傅燕沉的声音,李悬念下了车,傅燕沉顺势往马车里看了一眼,见若清没事,把脚底下的死人衣物踹了过去,不满道:“师父叫你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李悬念弯下腰,也不嫌那些衣物脏臭,边捡边说:“对不住了,不是阿容叫我回来的。” 不懂他的意思,傅燕沉不解地侧过脸。 李悬念则笑吟吟道:“之前忘了与你说,我早猜到怀城这事不好解决,为此特意放出灵鸟叫人过来帮忙。” 说话这时,李悬念动作优雅地将衣服整理好。 只看脸上温柔多情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他是在整理死人的衣物。 而提到这个朋友,他的笑容比以往真诚一些,“而我这个朋友很擅长鬼道,有了她,我们可以找到这几日秦衡经常去的地方。我也是得了她到的信,知道她要死人的衣物,这才从城中赶回来,想要你帮忙去取,又怕你不同意,才骗你是阿容让你做的。” “不过说来说去,你帮我,我帮阿容,结果都是一样的。你如今还是在帮阿容做事。”李悬念了解傅燕沉的性子,赶在傅燕沉生气前先绕着弯子解释,而后话锋一转,“若清好像很不舒服,你不进去看看?” 傅燕沉阴沉着一张俊脸,没有理他,只向马车那边走去。 不过在走到李悬念身边时,傅燕沉停了下来,嗤笑了一声:“别把人当猴耍,我这次忍你不是因你用若清分散了我的心神,也不是怕你拿师父压我。我如今不打你,只是因为我也需要你找到秦衡发现的那个东西。你个自作聪明的蠢货。” 傅燕沉嘲讽了李悬念几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