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师徒虐文里当绿茶

第25章

阿鱼/傅燕沉:您没病吗? 第32章 不配 当澶容再次叫阿鱼上车时,爬上马车的阿鱼发现,若清看向自己的目光变得十分不友善。 阿鱼傻眼了。 与阿鱼四目相对,若清有想过去刺阿鱼几句,可考虑到澶容还在这里,若清不想当着澶容的面说些刻薄的话。但这事他记下了。 因为心里不爽,他放在腿上的拳头捏得很紧。 紧接着,白皙的手忽地伸来,一下子握住了若清放在腿上的手。 被拉住的若清一愣,当下顾不得白雨元还在,只扭头看向拉住自己的澶容。 不知他内心的惊讶程度,握住他手的澶容低着头,黑色的发丝从脸侧滑落,柔顺的贴着侧脸的线条,落在了胸前。 而他长得好看,此刻低垂眼睑黑发贴着脸侧的模样,比平时多了一些具有书香气的沉静,让盯着他的若清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握着若清细长的手指,澶容将他的手拉至身前,然后掐了掐那透着淡粉的指尖,拇指一动,在若清的食指上划出一道伤口,接着把伤口对准铜镜,让血滴在铜镜之上。 阿鱼这时顾不得这两个人瞪不瞪自己,他伸长脖子看向镜面,不知镜子是否会有变化。 而镜子出现变化的速度比阿鱼想得要快。 那滴血刚刚落在镜面上,镜子就红了起来,镜身瞬时变得很热,好似被人扔进了火炉之中。 澶容没看镜子的变化,他在之后掐着若清的手指,说:“药。” 阿鱼立刻拿起衣袖中的药交给澶容。 若清眨了眨眼睛。 贴近他指腹的手指白净漂亮,指尖蹭着淡粉色的药膏,细细地摸过有着小小伤口的位置。 指腹的伤口不深,疼痛带来的感受不如对方指腹轻蹭时带来的触动多。 若清注视着这一幕,发现指尖黏腻的药膏正散发着淡淡的花香,留下了一份令人不适的痒意。 其实澶容摸着他手指的时间不长,可留下的存在感却十分鲜明,就像是有人拿着发梢在若清掌中撩拨他一样…… 从不知道被人掐着指腹是这种感觉。 若清指尖一动,忍不住想拉回自己的手。 而面色平静的澶容却不许他移动,直接伸出手压着他的手指,将他的手压在自己这边。 “小师叔?” 若清张开嘴,正欲说些什么,转眼却见镜子上红光暴起,千万红线从镜子中伸了出来,宛如随着水流飘动的海藻,围在他身边不肯离开。 阿鱼看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你这是杀了多少人?” “你上辈子到底有多缺德?” “怪不得你会怪病压身。” 阿鱼一连发出三句感叹,可澶容和若清谁也没有理他。 若清望着身边围着的红线,见三条红线从中分出,茫然地皱起眉。 见此,阿鱼又不懂了,“这是什么意思?为何造了这么多的杀孽,压在身上的恶果却只有三件?” 若清被他说得一头雾水,转头去看澶容。 紧皱着眉的澶容察觉到他有些不安,立刻把往生镜的事说给了他听。 其实澶容怀疑他这身怪病起因不好的事若清知道。 他的情况特殊,有时心疼,有时头疼,有时气虚,可不管是头疼,还是身子骨发虚,素音和他自己诊时都看不出问题。而这种古怪的情况不好解释,因此素音也说过,以他如今的情况来看,要不是有人暗中对他下了什么咒,就是他前世造孽太多,恶果压身,出现了一些医治不了的情况在折磨他。 只是之前素音和澶容查了,没查出什么,久而久之,若清也就忘了这件事。如今经澶容提起,瞧着周围出现的无数红线,他像是明白了什么。 此时此刻,那艳丽的红缠着他纤细的手腕,顺着手腕绑在中指、无名指、小拇指之上,露出一截短短的线头,对准不同的地方。 因为周围的红线太多,若清没管正在大呼小叫的阿鱼,也没管盯着那些红线沉思的澶容,心里只想原主前世是什么人。 若清心里清楚,若是一般人,不可能有杀死这么多人的机会。而现今能造下这么多杀孽的不是暴君王侯,就是征战沙场的将军,亦或者是……害人性命的妖魔? 而不管原主是以上哪种,杀了这么多人的原主都不可能是历史长河中,籍籍无名的小人物。 只是不知为何,被杀的那些人里,只有这三根红线缠了上来,要他还命…… * 枯手按着已经停止流血的伤口不放。 秦衡用健康正常的那只手,死死按在被他抓来的青年身上,一边吸收这青年的元气,一边把元气从枯手上传给脸色惨白的金发弟子。 那金发男子胸前的大洞经过师父的修补,如今好得差不多了。等吸完最后这个青年的元气,魔域护法秦衡坐在徒弟对面,哑着声音问:“你真看到了银白色的鳞片?” 金发男子点了点头。 秦衡又问:“你也看到了画像上那人?” 金发男子又点了点头,没说自己把人抓了。 得知这两个消息,秦衡沉吟许久,若有所思地说:“我和明温有事,不能留在怀城……你和梦儿留下。” 金发男子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师父?” 秦衡站起来,背着手来到窗旁,心事重重地说:“如今澶容来了怀城,我和明温不想与他为敌,怀城那东西我们不要了。” 金发男子点了点头。 秦衡又说:“可我担心澶容会查我们来这里的原因,怕他管了不该管的事,害了跟着他的人,为此你和梦儿留下,暗中保护那人。” 金发男子不知为何魔域的人会这么看重若清,他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师父转过身来,拿出一块玉牌送到他的面前,说:“我教在各地都有钱庄等暗部势力,你拿着这玉牌,别吝啬,好好……” 金发男子听到这里,登时热泪盈眶,刚想感谢一下师父对自己的关心,就听师父接着说—— “好好照顾他。” 金发男子:“……” 而后,他这位除了害人平日里不想其他的师父,第一次露出自己耐心的一面,叮嘱他:“自己苦不要紧,别苦了他。” 金发男子:“……知道了。” * 阿鱼靠近若清,细细观察许久,发现其中一根红绳指向的地方是怀城,顿时愣了一下。 说来也巧,若不是之前傅燕沉生气偏要下来看看,他们不一定会遇到魔修,若清不一定会与阿鱼和李悬念出去聊聊,阿鱼更不会一时紧张胡言乱语想起了往生镜。 没有往生镜,若清也不会知道自己身体不好真的与前世恶果有关。虽然早前素音和澶容都有想过这件事,可那时他们查不出来,若清也当这种可能并不存在。而今这种可能不止存在,还成了影响他身体的主要原因,让他不免对此有些忧心。 澶容对他的事一向上心,听到阿鱼的话,当然不会越过怀城继续前往千河州。 正巧李悬念的侍从也在不久之后回来,对澶容说:“我家主子觉得秦衡明温不会无故出现在怀城,故而想查查附近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主子怕山主等急了,派我过来说一声,山主若是不想等他,可以自行前往千河州,若是想等他,他会来这里找你们。”说罢,侍从交给澶容一个传音螺。 若清接下那传音螺,扭头看向澶容,傅燕沉这时也不修行了,听说了若清这边的情况,直接与澶容说:“他爱做什么做什么,我们先入城,看看若清身上压的孽债是什么。” 澶容点头,一行人开始往怀城走去。 在车上,若清无意识地摸着手上的红绳。 傅燕沉盯着他看了许久,咳了一声:“想什么,左右跟你也没关系,上一世的尘缘旧梦落不到今生,你又不是上一世那个走了弯路的人,不用想那些,解了这孽债就是。” 知道他说得有道理,若清点了点头。 一直坐在一侧的澶容这时撩起眼皮,像是在思考。 没过多久,他按了按手臂。 因澶容很少有这样的动作,心细的若清立刻联想到昨日的打斗,急忙推了傅燕沉一下,示意傅燕沉出声关心关心澶容。 傅燕沉被他推了一下,心中不喜,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若清恨他像块木头,一连推了他几下。之后傅燕沉一把抓住若清的手,不悦道:“你是不是皮痒了?” ——不能指望他了。 若清忍了忍,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转头关切地问:“小师叔,你为什么一直按着手臂,昨日打斗时伤着了吗?” 澶容听到他开口询问,长睫轻颤,像是不太好意思承认一般,他转过头,不再按着自己的手臂,只说:“没什么。” 这怎么可能是没什么! 若清立刻从傅燕沉这里起身,坐到澶容身边,抓着澶容的手腕,撩开了对方的衣袖,在澶容的胳膊上发现了烫伤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 澶容抿了抿唇,“没事,只是打斗时见红雾突现,担心会跑到你们这边,分了神。” 若清不满地问:“之前怎不与我说?” 澶容道:“你身子不舒服。”他没有说太多,只道,“我的事就不要紧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可态度十分认真严肃。 闻言,一旁的傅燕沉看了过来,有些疑惑地皱紧了眉头。 若清见傅燕沉有些“担忧”,又见傅燕沉一言不发,恨他不会把自己心里话说出去,为此想了一下,开口道:“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 他拉过澶容的手臂,拿出衣袖里放的药膏,一边用指尖给澶容上药,一边说:“等一下入了城,我们去看看簪花。” “你要戴那玩意儿?”傅燕沉挑高一侧的眉,“你脑子坏掉了。” 若清光顾着跟他说话,也没注意到自己的指尖就在澶容白皙结实的手臂上轻轻来回。 他听傅燕沉如此说不气不恼,只道:“不是,是帮门内师姐带的。” 他不想看这两人别别扭扭的样子,决意不让他们只当木头,所以故意当着这两人的面说:“我与她也不是很熟,只是听霓姮师姐说过她的事,有些上了心,决定帮帮她。” 傅燕沉来了兴趣,“什么事?” 若清抹药的手停下,见澶容手臂上的红痕在慢慢消失,转头先给澶容倒了杯茶,想了想才说:“这位师姐前段时间与另一位师兄结为道侣,可那位师兄很不解风情,明明心里很在意那位师姐,却不懂怎么表达,平时连句好话都不会说,弄得两人之间有了不少误会。” “有一次,那位师姐病了,别人家的道侣都知道请医修、熬药、买些吃食来关心一下自己的道侣,可这位师姐的道侣却对她不管不顾,眼里像是没有那位师姐,担心也不会好好说。那师姐见此心中酸楚,总觉得对方不够在意自己,久而久之,感情也就淡了。” 若清考虑到面前这两个人一个脸皮薄,一个看重师尊的威严,他以这种方式提醒澶容和傅燕沉说话做事用心点。 等说完了这充满暗示性的小故事,他问傅燕沉:“燕沉,你怎么看?” 傅燕沉不感兴趣:“淡了为什么不换?” “……” 澶容不似傅燕沉,他神态自若地问:“是哪位师兄门下的?” “五师叔。”若清随口找了个人。 澶容点了点头,“我回去之后会去找五师兄谈谈。” 若清傻眼了,怕他真的去找,到时候再查无此人,连忙道:“师叔你为何要去找五师叔?” 澶容说:“和离的话,还是要有长辈在场。” “……” 这时,一直紧贴着一侧,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阿鱼也插了一句:“像他那种人也配有道侣?你还要帮他买簪花哄人,你这简直是助纣为虐!若是按我的想法,像他这种人是不配有道侣的。” “……” 听着他们的话,若清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缓过来劲。 随后,笑容不变的若清想通了,他觉得,澶容和傅燕沉的事还是交给天去管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并不觉得自己有问题的师徒组:我很关心若清啊 看不到原文发展的若清:红娘好心急啊 第33章 美梦 “祖父。” 黑色的手拿着一块白骨。 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站在怀城附近的山顶,望着下方的城池,与身后抱着大黄狗的老人说:“这里有。” 说完这句,黑袍人回过头,给老人看了一眼手中一直向怀城缓慢移动的白骨,声音低沉:“算上怀城这块,还剩三块没找到。我们快要拼完了。” 那抱着黄狗的老人闭着眼睛,听到青年如此说,小小的三角眼睁开,缓了许久,问对方:“你说上哪儿喝酒?” 男子一听,无力地叹了口气,弯下腰来到老人身旁,对着老人的耳朵大喊一句:“我说,我又找到一块邺蛟骨,算上这块,我们只剩三块没有找到,等找到了剩余的邺蛟骨,我们就可以把蛟骨毁了,然后什么也不管了!” “哦哦哦。”老头点了点头,像是听清了,他一本正经地应了几声,却在男子转身的那一刻说:“那我要吃白肉,你吃素。” 拿着骨头看着方向的男子闻言长叹了一口气。 像是担心老人真的饿了,有些疲惫的他把骨头收起来,背着自己上了年纪的祖父入城吃肉。 * 系统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出现了。 若清算着时间,摸了摸手上的红线,不清楚这三段孽缘解开后,他的身体会不会好起来,好起来后那系统又会不会离开? 而怀城与之前到的宁城不同。大城人口多,街景热闹,道路两旁不管是酒肆还是随处可见的小摊,都有不少来往的路人停驻。 到处都是好吃的好玩的,若清趴在窗口看了半天。 傅燕沉见他一双眼睛盯着车外像要看不过来,觉得他很有趣,故意伸出大手盖住他的脸,往一旁推他。 若清被傅燕沉推了几次,也不生气,只用头顶着傅燕沉的手心,企图把傅燕沉推开,没注意到黑色的发丝因为此刻的动作乱了起来。 他们坐在马车里,像少时那般闹了几下。 澶容就在一侧看着,手指放在桌子上点了又点,却没再说些其他。 接着古怪的事再次发生了。 这红绳明明指向了怀城,可到了怀城之后,这红绳的线头却开始四处乱转,就是指不出正确的方位在哪儿。 若清他们看了半天,在城里走了几个来回,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为了确准红线对准的到底是不是怀城,他们特意离开了怀城。 而等他们离开了怀城后,这线头又固执地指向怀城。 情况着实令人头疼。 澶容本想等天黑再去城中看看,可走前澶容想到了昨夜发生的事,对着前方的歪脖树思考了片刻,喊了傅燕沉过来,让傅燕沉替他去怀城,瞧瞧晚间的怀城与白日一不一样。 傅燕沉不作他想,大步来到若清身边,弯下腰捡起那把长剑,之后用另一只手推了一下若清的头,说:“我走了。” 若清望着他越走越远的身影,问澶容:“我们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