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师徒虐文里当绿茶

第11章

“小师叔不要笑我。” “没笑。” “我天亮就好了。” “知道。” “等明天,我会跟着尹月师姐忙,不会白吃白住的。” “不用,住你的,没什么用你忙的。” 若清在这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了一下澶容的袖子,不想欺骗这个给了他太多温柔和包容的人。 “小师叔。” “嗯?” “我其实骗了小师叔,我在师父叛逃前就所察觉,但我没有告诉小师叔,还借着小师叔的势留在了清原。” 这句话他说得艰难,可他不想欺骗澶容,所以他不后悔。 不过澶容并没有惊讶,他语气不变道:“你若是想,你可以留在清原一辈子。” “小师叔。” “嗯?” “对不起,我曾想着要利用你。” “无事。”澶容顿了顿,到底是咽下了那句我愿意的。 他一下一下拍着若清,这时窗外风声渐起,大风带来的不止是难得袒露的心声,还有他们比起以往要亲近一点的距离。 若清说累了,很快闭上了眼睛。他的精力本就不好,今日折腾许久还没睡去,已是不易。 听着若清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澶容在若清睡着之后坐了起来。 不过不知为何,他起身的动作有些急,手心按着散开的衣带,一扯一顿,黑发贴着脸侧,存了几分慌乱。 可他明明是世上难寻敌手的强者,却在今夜被小小衣带绊住手脚,这说出去不是可笑,而是没有人会信。 不过他不在意自己的失态,坐起来后,他弯腰俯身,盯着眼角有些泛红的若清,耳朵的热度一直没有降下去。 如果此刻若清醒着,若清一定会发现小师叔脸上的红,那是一种很纯粹的喜悦。 今夜的事就像是澶容的一场梦。 澶容低下头,眼睛细细描画若清的五官。今夜若清躺在他的床上,枕着他的枕头,盖着他的被子,身上的淡香与淡淡的药味融合,清凉的好似那次他跌倒触碰到的玉肌,而他看的时间长了,喜悦不再纯粹,心底的异样伴随着夜火停在若清的唇上,最后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上去…… 与此同时,一阵金色的烟雾吹来,身高两米、威风凛凛的石狻猊出现在群山院,好似门前的石雕活了过来。 这石狻猊是澶容的坐骑,不被外人所知。此次外出回来,它先隐了身影,接着慢步往澶容的住所走去,边走边看群山院有没有异常。 路上,狻猊遇到了两个巡逻的弟子,盯着对方头顶的花,舔了舔尖锐的牙。 群山院只有澶容知晓这只狻猊以人的负面情绪为食。 因为吃食不同,它眼中的世界与其他人也不一样。 它的世界很简单,在它眼中人开心时,头顶会出现六瓣小花,开心的程度从花瓣亮起的程度,及花苞开展的情况而定。而不开心时,人头顶的花就是黑色的。 黑色的花就是它的食物。 说来也巧,这几个巡夜的弟子正好处在不开心之中,拦住了它回到澶容身边的速度。 一个时辰后,吃饱喝足的它回到主人的住所,只是伸出爪子,用利爪小心推开房门的它,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瞧见了自家主子头顶出现了一朵粉色的小花。 “……”花朵开得艳丽,象征着澶容的喜悦。 不知道主子为什么而高兴。 看到这一幕,狻猊往后退了一些,只觉得房内的气息讨厌得要命。 一早就发现了狻猊的澶容则头也不回道:“事情办妥了?” 狻猊点了点头,从嘴里吐出一块玉。 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但没有任何损坏。 澶容起身,望着地上放着的玉。 那是一块洁白无瑕、有着云纹的玉佩。 一块与素音拿走的云纹玉一模一样的玉佩。 “做的不错,去禁地领赏。”澶容收回目光,继续盯着若清。 狻猊低下头,恭敬地俯身,而后化作烟雾飘到禁地之中。 在狻猊走后,澶容转身,却见房中紫色一散而过,最后飘向了那块他从外面带回来的紫晶石…… 次日清晨,若清在澶容的床上醒来,身上紧紧地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黑色的脑袋。因为睡姿,他头顶的发丝有些凌乱,白净的脸上压出两道红痕,像是谁用指甲划了两道,有种无辜的脆弱美态。 晨醒时,若清的头脑通常不太清醒,他懒洋洋地、迷迷糊糊地坐了片刻,又软下身子,趴在澶容的被褥上一动不动,像是出生不久的小动物,茫然地探索着未知的世界。 如此重复了两次 ,闻着鼻尖的淡香,打量着不是自己的被褥,思绪回笼的人这才想起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被这个发现吓得瞬间清醒了。 若清猛地瞪大了眼睛,转眼发现了坐在桌前的澶容,和澶容面前精致的菜肴。 说来也巧,就在若清起床的时候,尹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她说:“尊主,李岛主来了。” 第16章 做戏 作为一篇狗血文,本文主角攻受的追求者多多少少有点毒。 尹月口中的李岛主是本文的攻三,一个表面高雅,实际上一肚子坏水的损人。 若清不喜欢这人,也了解这人的性格,自知与澶容同塌而眠的行为多少有些不妥,担心李悬念会把这事说出去惹傅燕沉误会,为此紧张地看向澶容,用口型喊了一句小师叔。 澶容歪过头,没有任何动作,老实地坐在原处,让若清看不出他是什么意思。 这时,门外脚步声响起,听着是有人向澶容的房间走来。 听到声响,若清头脑一热,光着脚跑到地下,一把拉住澶容的手臂,将澶容拖到床上。 等来到床边,澶容目光往下移动,黑眸沉沉。 若清动作慌张,情急之下忘了穿鞋。 他赤脚站在地上,白色的裤腿挡住了脚踝,留下因为冷而开始蜷起的粉白脚趾…… 没能注意到澶容在看什么,若清一把拉过床幔,跑到床的里侧躺平,手轻轻拍着澶容的结实手臂,示意澶容侧过身子躺着,并压低声音要澶容封锁他的气息。 与此同时,穿着一身紫衣的李悬念跟着尹月走了进来。 李悬念瞧见澶容没起来,先是惊了一下,随后又说:“我听说了馥水居的事特意过来看看,你还好吗?” 他声音温柔,话里的担心根本藏不住。 但澶容不在意李悬念的想法和情绪,眼里只有身侧那个将自己藏在被子下的人。 那人躲了起来,只留下一缕黑发在枕头上。可那人忘了,身后的饭菜是他之前找尹月要的,尹月之所以带李悬念过来,就是知道他醒了。 掩耳盗铃似乎就是这么个意思。 澶容扯了一下嘴角,想了想,故意伸出手臂压在被子上。 躲在被子下的若清看不到外面,只知澶容的手臂突然压了过来,紧张地屏住呼吸。 李悬念说了半天,见澶容没有反应,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若清听到突然响起的脚步声,忍不住伸出被子里已经汗湿的手,拉了澶容一下。 老实说,如果这里不是耽美文背景,如果澶容身上没有万人迷光环,若清倒不会这么回避两男躺一床的情况。 澶容没他那么重的思虑,只静静地瞧着他裹着粉色的指尖,在李悬念走到床边的那一刻,冷声说:“你出去。” 脚步一顿,李悬念不再上去,“好。” 等李悬念离去,澶容起身,把若清的头从被子里挖出来。 若清眨了一下眼,薄唇微启,因李悬念的离去松了一口气。 而他在被褥下躲了一阵子,里面闷热,脸上身上不可避免的起了一层薄汗,黑色的发丝因汗凌乱地贴在脸侧脖颈,带着几分令人心猿意乱的艳色,再配上面上闷出来的淡粉,整个人就像是枝头上挂着露水的桃花。 因病而苍白的脸经过这么一遭,倒显得有几分健康。 不过看着看着,澶容按着若清的手指忍不住加重力度。 澶容知道,面若桃花烟视媚行绝不是若清的本意,而是他眼内的情偏了题……不能深想,他压了压心底的异样。 不多时,两人穿戴整齐,澶容起身去前殿寻李悬念。 若清知晓澶容和李悬念关系不错,早些年李悬念帮过澶容一次,澶容心中感激,两人一直都有往来。得知素音叛逃,李悬念担心澶容不好过,特意放下手边的事,紧忙从中都赶了过来。 而若清反感李悬念,念着原文李悬念借着好友之名企图占澶容便宜的剧情,整个人像吞了一只苍蝇。 他如今受了澶容的恩情,自然不想有人害澶容,为此在房中转了几圈,打开了尹月昨天送来的衣服,打定主意要澶容远离李悬念。 其实让澶容疏远李悬念的事傅燕沉也曾做过,但傅燕沉没能成功。可他和傅燕沉不同,他天生就带“不管跟谁在一起,澶容最照顾的人都是若清”的设定,因此澶容讨厌什么,李悬念眼气什么他很清楚。 有些恶心人的事,他做起来非常简单,澶容不会怀疑他。 也因为他的话能左右澶容的决定和心意,他在原文中才是所有人的眼中钉…… 有一说一,若清从未如此喜欢过这个设定。而他知晓李悬念讨厌什么做派,就选了李悬念喜欢的衣裳颜色,故意勒紧了腰肢,以一种做作矫情的姿态出门。 等到来到中堂,若清人还没进去,先听到李悬念的声音。 对方的声音低沉温柔,不知在与澶容说什么。 若清探头往里面看去,瞧见身穿白衣的澶容坐在主位,一旁是一位身材高挑的男子。 这是若清与李悬念的初见。 原文里描写的李悬念是看似君子,实则阴狠奸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与原文描写得差不多,澶容手旁的李悬念长相出挑,穿着一身简单却文雅的宽袍,头戴银树冠,气质高华,看着是个好脾气却不好接近的贵公子。 他这人出身极好,母亲是中都郡主,父亲是四大宗门之一的千河州宗主,一出生就得到了旁人求不来的富贵荣华。 平心而论,他不止家世出众,外貌还十分美丽,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但作为重要配角,若清并不输他。 比起李悬念美而斯文的儒雅之气,若清的温柔更像是沉静的古潭,让人看着就舒服。 “师叔,有客在?”确定目标,收起思绪,若清往里走了两步,抬起手撩起面前的竹帘,睁着一双含情脉脉的眼,故意看向李悬念。 李悬念早就注意到了殿外有人,他放下茶盏,见一个穿着乳白和浅碧色深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对方有一头微卷的长发,一双浅褐色的眼眸,脸部轮廓柔美,不管是唇还是眉眼都像是经人精心刻画,带着几分春日晨间的清新秀气。 老实说,他身量不矮,可修长的脖颈贴着宽松的领口,却像是一把就能掐断的脆弱枝杈,腰肢纤细,让人打眼看去,很想知道手臂环上之后,对方是否只能如浮萍一般柔弱无依,任由风雨□□。 而盯着对方那双好似含着水雾的眼睛,李悬念想,也许是因为身体不好,对方眉眼之间有几分病气,有几分情愁。 自知盯得时间有点长,李悬念收回目光,问了一句:“这位是?” “我师姐素音的徒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澶容没有提若清的名字。 若清对李悬念笑了笑,有心帮傅燕沉对付这个强劲的情敌,故意慢步走到澶容身侧,以最低级的绿茶手段存心恶心李悬念。 “小师叔。”他叫得比以前亲热了一些,没用澶容开口,自己坐在了澶容下手的位置,歪着头问澶容,“这位是?” “李悬念,池岛岛主。” 澶容淡淡道。 “原来是从魔修手里救了樊城百姓的李岛主。” 若清故作惊讶,随后看似无心地说了一句:“小师叔与李岛主相识怎没告诉我?要是知道小师叔认识李岛主,我何必去听外人提及李岛主的义举。小师叔也真是的,关系好又不想我知道,存心不把我当自己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跳有些快,一是从前从未当着澶容的面,如此放肆做作的开口,二是不知道澶容会不会喜欢他这么说话。 而李悬念何等聪慧,怎么可能听不出若清的意思。 若清外人的说法,加上澶容从不提李悬念的意思传达出去,让李悬念笑了一下。 李悬念温柔地说:“阿容的性子就是这样,觉得不重要,就不说。” 若清挑了挑眉,知道对方口中的不重要指的不是事情不重要,而是暗指他在澶容心中不是重要的人。 他们两人说话含沙射影,澶容听不出来,尹月却是听得出来。 她看了若清一眼,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说别的。 若清不慌不忙,正欲开口,却见系统好死不死的在这时发送任务—— 【当着李悬念的面坐在澶容的身边,拉起澶容的手。】 若清:“……” 挑衅和调戏不是一回事。 不过李悬念在这,能让对方不快乐的事就是若清最愿意做的事。 老实说,要不是知道澶容对感情迟钝,一直爱着傅燕沉并把他当弟弟养,若清还真的不好说服自己动手。 如今的他没什么顾虑,他盯着澶容放在桌案上的手,由于不想拉整个手,就拉了一下澶容的小拇指。 这个手牵得多少有点难。 而当若清小心翼翼地拉住澶容的手指时,看到澶容没躲开的尹月和李悬念愣住了。 没有注意到对面两人的表情,若清不好意思地说:“小师叔,等下你能不能带我去馥水居?我想取一些药。” 说罢,他安心了。只是他不知道,比起握住整个手掌,他抓着澶容手指的样子更像是撒娇。 看到这一幕,尹月惊讶地张开了嘴。 知道澶容不喜欢与人接触,李悬念皱起眉。 而澶容低头盯着若清许久,没有甩开那抓着自己小拇指的手,只抿了抿唇,声音与往日不同。 “好。” 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表情有些严肃。 见状,若清连忙松开澶容,担心澶容是不是不太开心。 为此若清想了想,趴在澶容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小师叔。” 他说话的气息扑在了澶容的耳朵上。 闻言,澶容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可若清却在这时又说:“有小师叔在,我就像是多了一位亲人,心里很踏实。” 这话说完,澶容眼中的光亮瞬间消失,他侧过身拉开与若清的距离,看也不看若清,态度有些冷淡:“知道了。” 话音落下,殿外的柯岱大呼小叫:“小魔头,你怎么回来了?” 若清一听傅燕沉回来了,顾忌原文傅燕沉总是吃味澶容对他好的内容,立刻起身离开了澶容的身侧。 此举一出,尹月忽觉殿内气氛变得凝重。 盯着澶容明显变差的脸色,尹月喝了一口茶压压惊,脑子里想起一句—— “如果你喜欢的人把你当做长辈,心里惧怕,并无情意,你要如何?” “是该直接说明心意,还是应该不动声色、细水长流,免得把对方吓走?” 这、是数月前澶容问过她的话…… 回忆起这件事,尹月手抖了一下,盯着若清的脸,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老实说,在若清来之前,她一直以为澶容问的是傅燕沉。 毕竟傅燕沉入门之后,澶容一直都很关注他,从不让他到处走动,也会在若清找上门时,故意打断两个人的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