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后我带全村搞基建

第七章 雨停清路，全村自力更生不添忧

　　连阴雨缠缠绵绵下了整整四天。 　　第四天傍晚，一阵凉风吹散满天乌云，迟迟不落的太阳终于透出一点微光，噼啪作响的雨声，彻底停了。 　　安置点里几乎是瞬间就炸出了压抑已久的欢呼。 　　“雨停了！终于停了！” 　　“快看，出太阳了！” 　　“咱们能出去干活了！能通路了！能有盼头了！” 　　这四天里，孤庄村几百口人，全靠着番薯叶、扁豆角、南瓜藤、灰灰菜撑着，没油没盐，肚子里寡淡得很，可好歹没人挨饿，更没人受伤。 　　好在孤庄村地处平原，地震虽然猛烈，房屋倒塌不少，院墙塌了大半，可乡亲们躲闪及时，竟一个伤亡都没有，这已经是天大的万幸。 　　唐晓燕走出棚子，深深吸了一口雨后清新湿润的空气，抬头望向天边淡淡的晚霞，紧绷了四天的肩膀，终于微微松了松。 　　村支书李建军也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痕迹：“晓燕儿，可算晴了！再下下去，野菜都要被泡烂了！” 　　“李书记，天晴了，咱们的硬仗，才算真正开始。”唐晓燕目光望向村口那条被倒塌墙体和大树堵得严严实实的进村路，语气沉稳，“路不通，咱们就只能困在这儿，想种想建，都施展不开。” 　　李建军重重点头，脸上的激动慢慢沉成稳重：“你说得对。不过好在咱们这儿没有山、没有沟沟坎坎，路堵了绕一下就能出去。明个，咱们就清理这条路。这几天，我托人出去打听了消息，情况咱们心里得有数。” 　　他往唐晓燕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沉重： 　　“这次地震，主震区在唐山，那边灾情比咱们重太多了，死伤已经几十万人。现在全国的解放军、医疗队，全都往唐山赶，所有救灾物资、粮食、药品，也全都优先往主震区运。” 　　唐晓燕心里一沉。 　　她早有预料灾情严重，可听到这个数字，还是心头一紧。她知道唐山大地震当时非常惨烈，可当自己真真正正的身处这个时代还是心如刀绞。这里不是主震区人们生活的都这么艰难，那主震区的人们得多绝望，要面对亲人的失去，还要面对无家可归和没吃没喝……。唐晓燕心思一晃，算了，还是先顾眼前吧，现在能做的的只有让孤庄的人尽快脱离苦难。 　　李建军叹了口气，继续道：“国家现在太难了，一边要救人，一边要运物资，一边要安置几十万灾民，顾不上咱们这个只是房屋倒塌、没有人员伤亡的小村子。” 　　他抬眼看向唐晓燕，眼神里是坚定，也是托付： 　　“所以晓燕儿，咱们更得靠己个儿。 　　政府不是不管咱们，是实在顾不上。 　　咱们孤庄村，人没事，就是最大的福气。 　　咱们自己把日子撑起来，自己动手，吃饱穿暖，重建家园，绝不让国家再为咱们分心、为咱们担心。” 　　唐晓燕看着眼前这位朴实却明事理的村支书，心里一阵发热。 　　她用力点头，声音沉稳有力： 　　“李书记，您放心，我全明白。 　　主震区的乡亲们更难，国家更难。 　　咱们孤庄村，一没伤亡，二有土地，三有双手， 　　不叫苦，不喊难，不等、不靠、不要，自力更生，己个儿救己个儿，不给国家添一点麻烦！” 　　这番话，两人心里都打定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安置点就已经全员出动。 　　李建军站在高一点的土坡上，声音洪亮有力，传遍整个孤庄村： 　　“乡亲们，咱们都平安无事，这是老天爷保佑，也是咱们命大！ 　　可大家要知道，唐山主震区，已经死伤几十万人！ 　　解放军、医疗队，全都在那边拼命救人，全国的物资也都先紧着那边！ 　　国家现在太难了！ 　　咱们孤庄村，人都在，就是最大的本钱！ 　　从今天起，咱们不指望、不催要、不添乱！ 　　自己开荒，自己种菜，自己清路，自己建房！ 　　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把家园建起来，不让国家为咱们操心！” 　　“好！” 　　几百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树梢上的水珠哗哗往下掉。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闹情绪。 　　都是庄稼人，都懂家国大义。 　　听说主震区那么惨，国家那么难，他们心里只剩下心疼和懂事，再也没人提一句“等救援、等物资”。 　　唐晓燕往前一站，立刻开始分工，条理清晰，不慌不忙： 　　“第一队，青壮年主力，由我哥唐晓军、陆峥带队，带上所有铁锹、斧头、绳子，立刻清理进村主路。咱们这是平原，路好修，先清出一条能走板车、能推小车的平整大路，方便以后运建材、运庄稼。” 　　“第二队，跟着我和李书记，排查全村危房，用白灰画圈标记危险区域，把还能用的木料、砖瓦、门板、椽子，全部拆出来、运出来，集中堆放，留着建临时安置房和公共棚屋。” 　　“最后，留下几个婶子和老人，在安置点烧热水、看孩子、煮菜粥，保证前线干活的人，有口热的吃。” 　　安排清清楚楚，人人有事做，家家有责任。 　　没有人偷懒，没有人推诿。 　　饿了四天野菜，憋了四天阴雨天，再加上听了主震区的惨状、国家的难处，所有人的力气和劲头，全都憋到了顶点。 　　“听晓燕的！干！” 　　“走！开路去！” 　　“开荒种菜去！不给国家添麻烦！” 　　人声鼎沸，却秩序井然。 　　陆峥默默走到唐晓军身边，拿起一把最沉的铁锹，低声道：“危险的地方我先上，你盯着后面人。” 　　这几天，他一直默默做事，不抢功、不靠近、不添乱，只在危险地方出现。 　　唐晓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多说客套话：“注意安全。” 　　两队人马，一路奔向村口堵死的大路，一路奔向荒地。 　　平原地势开阔，一马平川，没有滑坡隐患，没有陡峭山路，清理起来比山区容易太多。 　　铁锹挖土、斧头劈柴、口号声、喘气声，此起彼伏。 　　陆峥冲在最前面，专挑最大、最重的石头搬。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混着泥土，糊得满脸都是，手上磨出血泡，也没停下一秒。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早点把路打通，早点把家园建好，让晓燕少操心，让村子早点恢复原样。 　　唐晓军带着其他人紧跟其后，把倒塌的墙体、碎砖烂瓦清到路边，再把路面整平、压实，一条宽敞平整的道路，一点点向前延伸。 　　唐晓燕和李建军则带着一队人，在全村危房之间来回穿梭。 　　每一栋危险房屋，都用白灰画上大大的“危”字，严禁任何人靠近；还能抢救物资的边缘地带，一点点拆出完好的木头、砖瓦、门窗、椽子，统一运到安置点旁边的堆放场。 　　李建军一边搬木头，一边感慨：“晓燕，你这法子太周全了。以前灾后人都是乱抢乱拿，最后东西糟蹋完，人心也散了。你这么一规划，物资集中，分工明确，人人有份，没人有怨言。” 　　唐晓燕擦了擦额角的汗，淡淡一笑：“李书记，大灾之后，稳比快重要。人心稳，家园才能建得稳。咱们人都平安，就已经赢了一大半。” 　　中午时分，晒谷场安置点飘起热乎的菜粥香。 　　还是番薯叶、扁豆角煮的粥，依旧没油没盐，可每个人都吃得格外踏实。 　　“咱们人没事，比啥都强。” 　　“主震区那么惨，国家那么难，咱们少张嘴，国家就能多救一个人。” 　　“咱们己个儿干，吃饱穿暖，不给国家添乱！” 　　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朴实的懂事。 　　李建军看着这场景，眼眶微微发热。 　　他当了这么多年村支书，第一次见到，大灾之后，村民能这么齐心、这么明理、这么有骨气。 　　下午，太阳渐渐升高，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进村的主路，已经彻底清通。 　　一条宽宽平平、能走板车、能推小车的大路，笔直通向村外。 　　“路通了！彻底通了！” 　　有人站在路口高声喊了一句，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望向那条终于恢复原貌的大路，爆发出一阵欢呼。 　　唐晓燕也走了过来，看着那条被汗水一点点清出来的路，嘴角轻轻上扬。 　　路通，心通，万事通。 　　李建军站在路口，高声对大家说： 　　“乡亲们，路通了！所有能再用的材料都收拾出来了。 　　咱们孤庄村，没有伤亡，没有饿死人，没有给国家添一点麻烦！ 　　这就是咱们最大的本事！ 　　接下来，咱们就建临时安置房，建公共厨房，挖排水沟，整地种粮！ 　　一步一步，把咱们的家，重新建起来！ 　　建得比以前更结实、更整齐、更安稳！” 　　“好！” 　　欢呼声，比任何时候都响亮。 　　陆峥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从容淡定的唐晓燕，心里最后一点涩意，也彻底变成了坦然。 　　她不需要他拯救，不需要他出头，不需要他保驾护航。 　　她自己，就能带着一整个村子，从废墟里站起来。 　　而他，能做的，就是继续默默出力，在她修路时搬石头，在她建房时扛木头，在她需要人手时，永远第一个站出来。 　　不打扰，不靠近，不出头，只守护。 　　夜幕降临，安置点里灯火比往常亮了不少。 　　几口大锅里，依旧是朴素的野菜粥，没有肉，没有油，没有多余的粮食，可香气却格外安心。 　　唐晓燕和李建军、唐建国、唐晓军、陆峥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图。 　　平原地势好，规划起来格外方便。 　　临时安置房怎么排、公共厨房建在哪、水井怎么加固、排水沟怎么挖、新村道路怎么笔直修通、菜地和粮田怎么留…… 　　一笔一画，都是未来。 　　李建军指着地上的简易规划图，越看越激动：“晓燕，按你这个法子建，咱们孤庄村，以后下雨不积水、住房更安全、道路笔直宽敞，比地震前还好十倍！” 　　唐晓燕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星光，轻声道： 　　“会的。 　　房子塌了，可以再盖； 　　粮食没了，可以再种； 　　路堵了，可以再清。 　　咱们孤庄村，地处平原，一马平川，人都平安，心又齐。 　　国家有难，咱们不添乱； 　　家园破碎，咱们自己干。 　　不靠等，不靠要， 　　只靠一双手， 　　自力更生，安稳度日。”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安置点里的暖意。 　　棚子依旧简陋，可人心已经滚烫。 　　没有大批救援，没有成堆物资，没有惊天动地的场面。 　　只有一群朴实的庄稼人，在大灾面前、在国家危难之时，选择了最有骨气的一条路—— 　　自己救自己，不给国家添一点忧。 　　商量完，唐晓燕走出简易棚抬起头，望向漆黑天幕上那颗最亮的星。 　　陆峥跟在身后“晓燕儿，你变了，变的我不认识你了” 　　“你都变了，我为啥不能变？”唐晓燕微微笑。 　　“……”唐晓燕的回答让陆峥措手不及。 　　“以前的事不要在说了，以后的我和以后的你再无可能。”唐晓燕平静而且淡定的说出来。 　　“再无可能？我们还没有离婚，你现在还是我媳妇儿，怎再无可能？”陆峥怎么也没想到重活一世，居然再无可能。 　　“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明天我们把婚离了吧”唐晓燕没有任何的心情浮动。 　　“不，我不是要和你办离婚，难道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你以前那么依赖我，现在你真的不要我了吗？”陆峥激动地抓住唐晓燕的手。 　　唐晓燕拽过陆峥的手：“陆峥，你错付了，而且我现在没有心思用在你身上” 　　“我知道，你想带大家走出困境，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陆峥，我再郑重地告诉你，我和你不可能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因为我不是原来的唐晓燕了。”唐晓燕一字一字，铿锵有力的说，不能给他希望。 　　“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够好，让你受委屈了，现在我改都不给我机会了吗？我知道你在生我气，在和我耍脾气，是我的不是才让你变成这样的，我保证以后都对你好中不？”可陆峥怎样也想不到这是另一个世界的唐晓燕，不是他媳妇唐晓燕。 　　“算了，陆峥，明天还要盖临时安置房，今个一天也挺累的，你回去歇着吧，我们的事以后再说中不”唐晓燕柔柔额头，要怎样解释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恩，那我先走了”陆峥看再争执也没用，算了，慢慢来吧，谁让以前自己做的确实不好。 　　陆峥一夜无眠，事情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