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后我带全村搞基建

第一章 穿书地震惊魂

　　轰隆——！！ 　　天崩地裂的巨响，从地底直直炸上来。 　　整栋楼像狂风里的破纸箱子，疯狂左右撕扯，墙面开裂、水泥块噼里啪啦往下砸，楼板发出快要折断的咯吱怪响，刺耳得能钻破耳膜。 　　唐晓燕半夜睡得正香“地震了，快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心脏差点撞破胸腔。“啊，是揍梦啊？吓死我了”唐晓燕深出了一口气。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狠狠甩到地上，胳膊磕到门框，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不对，是真的地震了——！！” 　　楼道里炸开撕心裂肺的尖叫，哭喊声、撞击声、墙体坍塌声混作一团，世界瞬间变成人间炼狱。 　　唐晓燕脑子一片空白，第一反应不是哭，不是慌，而是现代社畜刻进骨子里的避险本能。 　　她在建筑相关行业做过几年，别的不行，地震怎么保命、危房怎么看、结构靠不靠谱，那是张口就来。 　　来不及多想，她连鞋都没穿，手脚并用地往承重墙角、衣柜侧面缩，双手抱头、缩肩、弓身，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标准得能上安全教育宣传片。 　　就在她刚缩好的瞬间—— 　　一只粗糙、有力、带着厚茧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胳膊。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往哪躲！快跑啊！” 　　男人低沉急促的嗓音在耳边炸响，带着不容分说的急切，拉着她就要往外冲。 　　唐晓燕当场炸毛。跑？跑出去被外墙砸死吗？！ 　　她猛地一挣，力道大得不像平时的她，一把甩开那只手，声音又冷又厉：“别乱跑！现在出去就是找死！躲墙角！躲承重边！” 　　那男人一僵。 　　唐晓燕没空管他，虽然屋里黑，但借着外面透进来微弱的光盯着摇晃的墙体，脑子里疯狂盘算：这楼她昨天才搬进来，承重墙薄得跟纸一样，一根钢筋都摸不到，摆明了就是黑心开发商偷工减料的豆腐渣工程！ 　　她越想越心疼，越想越气。 　　“我靠你个缺德开发商！！我一辈子积蓄买的房！刚住一天！！你就给我搞豆腐渣？！” 　　“承重墙这么薄，钢筋都舍不得放一根，你是想谋财害命啊？！” 　　“地震一来直接塌，你晚上睡得着觉呗你！！” 　　她一边缩在安全角，一边气得低声骂，句句都戳在黑心地产商的心窝子上。 　　完全没注意到，身边那个男人，已经彻底僵成了一块石头。 　　陆峥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是懵地震。他是懵怀里的人。 　　他重生了。重生在地震发生的这一秒。 　　…… 　　上一世，这场大地震毁了一切，也毁了他的妻子唐晓燕儿。她懦弱、胆小、怕事，地震来时只会吓得浑身发软、哭着往他怀里钻，连躲都不会躲，最后被垮塌的墙体…… 　　那画面，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所以重生的第一秒，他只有一个念头——护住唐晓燕儿，带她跑，绝不让她再出事。这一世，他死都不会和她离婚。 　　可他伸手抓住的这个人……不哭、不慌、不躲进他怀里，反而一把甩开他，冷静得可怕，还缩到了墙角。 　　更离谱的是——她开口闭口，骂的是什么？开发商？豆腐渣？钢筋？承重墙？ 　　这是他那个连和人说话都低头、见了婆婆就发抖、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媳妇唐晓燕？ 　　陆峥怀疑自己不是重生，是撞邪了。 　　“晓燕儿？”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都有点飘，“你……你没事吧？是不是吓傻了？” 　　唐晓燕这会儿正心疼她的新房子。 　　刚装修完，通风散味刚结束，她连沙发都没来得及拆包装，冰箱洗衣机刚插上电，睡了一晚上，直接变废墟。 　　她越想越心梗，压根没工夫看身边这人是谁。 　　只当是同一个楼的邻居，或者……哪个缺德的施工方亲戚？ 　　她冷冷斜他一眼：“我没事儿，不用你管。你别在这儿晃悠，要躲躲好，别连累我。” 　　陆峥：“……” 　　他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被自家媳妇用“别连累我”四个字怼得哑口无言。 　　大地还在疯狂摇晃。 　　外面不断传来房屋坍塌的巨响，整栋楼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唐晓燕缩在角落，眼神死死盯着墙体裂缝。 　　她心里清楚，这楼撑不住了。 　　豆腐渣工程，撑过这波主震就算运气。 　　“等晃动一弱，立刻往外跑，往空旷地方冲，不要管东西！”她冷不丁开口，语气命令式。不是商量，是通知。 　　陆峥下意识点头。等点完了，他才猛地回过神——搞反了吧？应该是他护着她，她听他的才对！ 　　可唐晓燕那眼神，冷静、笃定、条理清晰，明明是个年轻姑娘，却比见过世面的汉子还稳。 　　他鬼使神差，真的听了。 　　几十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剧烈摇晃终于减弱，只剩下余震的轻微颤抖时，唐晓燕二话不说，起身就冲。 　　动作干脆利落，弯腰、低头、避落石，路线选得极稳。 　　“走！”她一声低喝，自己先冲出去。 　　陆峥连忙跟上，一路紧紧盯着她，生怕她出事。 　　他伸手，又想护着她。结果唐晓燕头也不回，直接避开：“别碰我，己个儿顾己个儿。” 　　陆峥伸到半空的手，僵住。心脏莫名有点闷。 　　这和他重生剧本里写的，完全不一样。 　　剧本不是应该：唐晓燕吓得腿软，哭着抱住他，说“陆峥我害怕”，他护着她逃出生天，她从此依赖他、信任他，两人再也不离婚吗？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楼口。唐晓燕一脚踏在外面的空地上，回头一看，眼前一黑。 　　她那栋刚买的新房，已经塌得面目全非，楼板压着楼板，整栋楼直接夷平。 　　“我靠……” 　　她当场捂住胸口，心疼得差点背过气去。 　　“我的房子……我的首付……我的装修……我才住了一天啊——！！” 　　“黑心地产商！我跟你没完！！” 　　“一根钢筋都没有！承重墙跟纸糊一样！你怎么不去死啊！！” 　　她气得原地转圈，指着废墟破口大骂，句句真情实感，悲痛欲绝。 　　陆峥站在她身边，彻底看傻了。 　　眼前的唐晓燕，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旧布衫，头发乱糟糟，可那张脸，确确实实是他媳妇。可她说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地产商？首付？装修？那都是啥？ 　　“晓燕儿，”他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声音放轻，“你……你是不是真的吓着了？你别吓我。” 　　唐晓燕这时候，才终于正眼看向身边这个男人。 　　一看，她愣住。再看，她皱眉。最后，她后退一步，眼神警惕，像看陌生人一样。“你哪吔？” 　　陆峥：“……”他怀疑自己耳朵坏了。“我是哪？”他指着自己，声音都哑了，“晓燕儿，我是陆峥啊。” 　　“陆峥？”唐晓燕搜遍脑子，没有这个人。她认识的亲戚朋友、同事邻居，没一个叫陆峥的“不认滴”。 　　更别说，眼前这人穿着灰扑扑的旧布褂子，裤子打着补丁，脚上是一双黑布鞋，完完全全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打扮。 　　再看周围—— 　　没有高楼，没有马路，没有汽车，没有小区。 　　放眼望去，全是塌掉的土坯房、茅草顶、断墙残瓦，尘土漫天，一片荒凉。 　　远处哭喊声传来，全是粗布衣裳、补丁摞补丁的人。 　　唐晓燕：“……”她脸上的愤怒一点点僵住，慢慢变成茫然。空气安静得可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宽宽大大，明显不是她的衣服。手上没有精致的美甲，没有手表，皮肤粗糙，掌心还有点薄茧。 　　不是她的手。不是她的身体。不是她的房子。不是她的世界。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猛地砸进她脑子里。 　　——她不会是……穿书了吧？ 　　睡前刷到过一本年代文，书名好像叫什么…… 　　《重生之再不离婚》？简介她扫了一眼：时间设定是1976年唐山大地震时，男主重生，回到地震时，守护懦弱妻子，弥补遗憾，从此宠妻上天，绝不离婚。 　　当时她还吐槽了一句：又是重生宠妻老套路。 　　扫完简介就划走了，内容没看，男主是谁没记，剧情一概不知。 　　只记得，原主好像也叫……唐晓燕？ 　　懦弱、胆小、被婆家欺负、被男主拯救。 　　…… 　　唐晓燕站在一片废墟前，迎着漫天尘土，整个人彻底石化。 　　她不是在自己刚买的新房里，遇到地震。 　　她是穿进了一本她只看了个简介的年代重生文里。穿成了那个同名同姓、懦弱胆小的女主唐晓燕。 　　而她刚才骂了半天的“豆腐渣新房”……根本不是什么现代小区楼。 　　是这个年代，土坯砌出来的农村破房。本来就没钢筋，本来就不抗震。 　　她骂错了。 　　唐晓燕：“……”心梗程度，瞬间翻倍。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眼前这个男人。 　　唐晓燕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再次确认：“你叫啥着？” 　　“陆峥。”陆峥心里七上八下，点头，“我是陆峥，是你……。” 　　唐晓燕眼皮一跳。 　　“中了中了中了……耐是哪是哪吧”反正她只知道书名和简介，完全不知道剧情，男主叫啥名字没记住。也不知道这个陆峥是男主还是男配，和女主啥关系。书名叫《重生之再不离婚》，小说里面原主和男主都经历了啥？还有，不知道男女主现在感情状态啥样？哎，无所谓了，耐咋咋滴吧，反正我也不是原主，不需要知道这些，我又不会按照故事情节去演。 　　唐晓燕拍了拍手。她好像，从穿来的第一秒，就把剧情崩得稀碎。 　　陆峥看着她一会儿变脸一会儿闭眼，表情丰富得跟唱戏一样，心里更慌了。 　　“晓燕儿，你到底咋了？”他伸手，想碰她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还是……还是中邪了？” 　　在他这个年代人的认知里，好好一个人，突然变成这样，除了吓傻了、中邪了，没有别的解释。 　　唐晓燕利落偏头，躲开他的手。动作自然，态度疏离，距离拉得明明白白。 　　“我没中邪，我挺好的。”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揍是……刚醒过来，有点懵。” 　　总不能直接告诉他：我是从几十年后穿书过来的，我还骂了你家土坯房是豆腐渣工程？ 　　说了，他大概率会直接把她送进神经病院，当成疯子关起来。 　　陆峥盯着她，眼神探究，又带着后怕。他总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他原来的那个媳妇了。可脸是这张脸，声音也是这个声音。 　　“懵？”他低声问，“懵到连我是哪都不认滴了？” 　　唐晓燕坦然迎上他的目光，面不改色心不跳：“嗯，才刚地震吓懵了，脑子一片空白，一时没想起来。”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陆峥信了一半。另一半，还是觉得不对劲。 　　以前的唐晓燕，就算吓懵了，也只会哭，只会往他怀里钻，绝不会这么冷静，这么清醒，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看着她光着的脚，踩在碎石子上，心里一紧，立刻脱下自己的布鞋，蹲下身，要给她穿上。“地上凉，还有石子，快穿上。”他动作自然，带着前世刻进骨子里的疼惜。这一世，他要把所有亏欠都补回来。 　　结果，脚还没碰到，唐晓燕猛地往后一缩。“不用，我己个儿有鞋。” 　　她弯腰，从旁边废墟里扒拉出一双破旧的黑布鞋，应该是原主的，自己麻利地穿上，全程没让陆峥碰一下。 　　陆峥蹲在地上，手里还拿着鞋，动作僵在半空。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在躲他。很明显，很刻意，很坚决。 　　…… 　　天，渐渐亮了。 　　蒙蒙亮的天光，把灾后的惨状照得一清二楚。 　　整个村子，几乎全塌了。土坯房一栋接一栋，断壁残垣，满目疮痍。哭声、喊声、呻吟声，此起彼伏。有人在扒废墟，喊着亲人的名字；有人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家，泪流满面；还有人已经绝望，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不是小说里的轻描淡写。是真实的、血淋淋的灾难。 　　唐晓燕站在晨光里，心脏一阵阵发紧。她不是什么圣母，但也做不到冷眼旁观。更何况，这具身体的应该还有亲人。 　　没有原主的记忆，只知道她还有亲人——有哪些亲人着?都是谁？没记住。 　　至于婆家……简介里写总是磋磨、欺负她。 　　唐晓燕眼神一沉。 　　原主受的委屈，她不背。原主的懦弱，她不继承。这一世，她唐晓燕，不惹事，不怕事，不依附男人，不搞恋爱脑，谁也别想拿捏她。 　　至于身边这个男人……管他是谁。她不需要。 　　“虽然不知道都还有哪些亲人，不过没关系，庄里走一圈，多少会有点线索。”唐晓燕嘟囔一句话，转身就走，脚步坚定。 　　陆峥立刻跟上。“你上哪去？”他快步追上，语气急切，“路上危险，我保护你。” 　　保护？唐晓燕在心里嗤笑一声。刚才地震的时候，是谁要拉着她往外乱跑送死？是谁连基本避险常识都不懂？还保护她？别拖她后腿就不错了。 　　她回头伸出胳膊，用手掌指向他，语气坚定“不用，千万别跟着我，别跟着我……，你忙你的事去吧”。 　　我都知道你是哪啊，让你保护。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赶紧离你远点。 　　天彻底亮了，她看得更清楚。唐晓燕走得很稳，眼神一直观察四周，看到墙体裂缝大的，就绕着走；看到摇摇欲坠的房梁，就提前避开；遇到慌不择路的乡亲，还会冷不丁提醒一句：“别跑，慢走，小心塌。” 　　语气平淡，却句句在点子上。那模样，哪里有半分懦弱胆小？明明冷静、理智、懂避险、会观察。 　　陆峥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的跟着。心里的疑惑，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他甚至忍不住胡思乱想：是不是上一世她受了太多苦，死过一次，所以连性格都彻底变了？ 　　可再怎么变，也不至于连他都不认识，连说话都听不懂吧？他忍嘀咕“她才刚……说的啥开发商、钢筋、首付，那都是啥？” 　　不管唐晓燕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放手。上一世没护住，这一世，他死都要守在她身边。 　　他不知道，他越是这样想，越是靠近，唐晓燕就越是想把他推开。 　　…… 　　没走多远，就听到前面一阵喧闹。 　　“我妹子嗫！唐晓燕嗫！！你们哪看见我妹子了！她要是有一点儿事，我跟你们拼命！！”粗犷又焦急的男声，带着哭腔，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唐晓燕眼睛一亮。这是谁？听说话这语气是在担心原主，应该是她亲人。 　　她立刻加快脚步，朝着声音方向走去。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一个壮实的年轻汉子，红着眼，正疯了一样问人，旁边站着一个沉稳严肃的中年男人。 　　还有一个一脸泼辣、眼神锐利的妇女，叉着腰，正在安抚人。 　　三人身边，围着一群唐家的亲戚，个个脸色惨白。一看到唐晓燕，带着哭腔的男子当场眼睛就直了。 　　“晓燕儿！！”他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她，上下其手地摸，声音都在抖：“燕儿！你没事吧！你没事太好了！给哥（gé）吓死了！哥（gé）以为你……”话说到一半，哽咽住了。 　　另外一个男人和女人也立刻冲过来。 　　“晓燕儿！我的好侄女！你可算回来了！吓死老姑（gú）了！” 　　“你没事我们揍放心了，要有啥事一定想告诉找叔（shōu）!” 　　三人围着唐晓燕，上上下下检查，生怕她少一根头发。 　　那股真切的关心和后怕，不是装出来的。 　　唐晓燕心里一暖。穿越过来，遇到的第一件好事，就是原主有这么三个真心疼她的亲人。 　　“哥，老叔，老姑，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她轻声道，声音难得软了一点。 　　“没事揍好，没事揍好！”唐桂兰拍着胸口，眼泪都掉下来了，“地震一发生，你老叔立刻拉着我们往你那边跑，揍怕你出事！” 　　唐桂兰心眼多，眼睛一转，立刻嗅到了不对劲，“你己个儿回来的？” 　　“当然我己个儿回来的？还能跟哪回来？”唐晓燕脱口而出。 　　几个人都觉得今天的唐晓燕有点不对劲？可不敢问，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故作坚强。 　　她一把拉住唐晓燕的手：“走，跟老姑去麦场，那边空旷安全，不塌房子，先安顿下来！” 　　“嗯。”唐晓燕点头。 　　麦场，是村里最大的空旷地，最适合震后安置。 　　一行人转身就走。陆峥站在远处，看着唐晓燕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护，护不住。留，留不住。亲近，被躲开。解释，更没人信。 　　他重生一世，满心满眼都是弥补和守护。 　　结果，媳妇第一句话：别连累我。 　　第二句话：我不认滴你。 　　第三句话：别碰我。 　　陆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闷痛，快步跟了上去。 　　不管她怎么推，怎么拒，怎么不认识他。这一世，他都不会走。 　　…… 　　唐晓燕跟着叔叔哥哥姑姑，走到麦场。 　　此时，麦场上已经挤满了人，个个衣衫破烂，满面尘土，哭声叹息声连成一片。 　　所有人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吓破了胆，六神无主。 　　只有唐晓燕，一到地方，没哭，没坐，没发呆。 　　她第一时间，观察地形。 　　“老叔，就在这儿安顿。”她指着一块地势稍高、周围没有残墙的空地，冷静开口：“这里空旷，余震不怕砸，下雨不积水，最安全。 　　我们先找木板、塑料布、完整的席子，搭个简易棚，先遮风挡雨。” 　　条理清晰，句句重点。 　　唐建国眼睛一亮：“晓燕儿说得对！揍这么办！晓军，跟我去找材料！” 　　“好！”唐晓军立刻应下。 　　唐桂兰也道：“我去看看能不能找点能用的被和褥子、锅碗，顺便问问哪受伤了！” 　　一家人，立刻行动起来，没有一个人闲着。 　　陆峥走过来，看着唐晓燕，主动开口，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晓燕儿，我也去帮你找，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跑，我一会儿揍回来。” 　　他想表现。想立功。想让她看到他的好。 　　唐晓燕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弯腰捡起地上一根结实的绳子，淡淡道：“不用，我自己能找。” 　　说完，她转身就往废墟边缘走，步伐稳健，眼神坚定，背影挺直，没有一丝一毫的懦弱和依赖。 　　陆峥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阳光洒在唐晓燕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独立，清醒，冷静，强大。完全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陆峥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他重生回来，拼命想守护的妻子。好像……真的不需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