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轻尘醒来时容姒已经不在身旁。 他在棋案边找到了她留下的一封书信,上面还有一串红豆手链,应该就是她说的礼物。 信上是一首诗。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楼轻尘低语喃喃道:“相思,相思。” 脸色微赧,她这是一语双关,意有所指,借红豆之名叫他想她。 这人真是…… 无奈摇头,将手链带在手上。 醒目的红色将白色肌肤更衬得似雪。 纯净之色染上鲜红。 不沾凡尘的遗失谪仙终是动了凡情,爱上了,便是生生世世的磨缠。 楼轻尘启唇轻笑,一股暖流渗透血液。 原来,与人相爱的感觉这般美好。 他现在有点理解师父当年的疯狂了。 想到前国师,楼轻尘眼神骤变。 不,相思那么爱她,他和相思一定不会赴那两人的后尘。 回到王府,容姒听杨管家说宫里来过人,她的病既痊愈,命她明日起例行朝会。 容姒冷笑一声。 宫里那位忍不住要试探她了。 转身吩咐杨管家:“封锁消息,宫里来人的事,不要让其他人知晓。” 尤其不能让楼轻尘知道。 金銮殿前。 女皇坐在龙椅上,明黄龙袍加身。 底下文武百官乌泱泱一大片。 楼轻尘作为国师有特权,寻常朝会一般不会参加。 “朕听闻黎王遭劫负伤,现下可痊愈了?” 女皇表面是关怀的口吻,实际上是要试探容姒现下的精神状况。 上位者的气势重重压下来。 若换作一般人大多受不了女皇的威逼,当场就承认自己痊愈了。 但容姒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容姒丝毫不惧女皇的眼神,她慢腾腾出列,勾唇浅笑: “多谢皇姐挂怀,容姒现在的病情仍旧时好时坏,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发疯了。” 换言之就是别惹我,惹急了什么事我都做的出来。 一个心情不好,说不准就把你当年改遗诏的破事儿抖出去了。 女皇扶住龙椅的手倏然发力。 容姒好大的胆子,竟敢威胁她! 她太过有恃无恐,女皇还真怕当年的事情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容姒手上。 她虽贵为女皇,却也不能不顾声名威望。 “如此,便让宫里的太医多去黎王府走走。”女皇表面恢复亲和,“皇妹身体安然无恙,朕也能放心了。” 不愧和容秋心是亲母女,两人一样的虚伪。 有些爱听八卦的百官心里犯嘀咕,这前些日子,黎王府杀了那么多下人,黎王怎么可能病情好转? 说是彻底疯魔也不为过! 这天家为了颜面,也真是丧心病狂。 只是今日一见,黎王不似传闻中青面獠牙,反而丰神俊朗气度非凡。 想必是,病发时才可怕吧。 唉,可惜了,要是黎王是个正常人,单凭这副绝佳相貌就不知引得京中多少儿郎思慕。 一道尖利的嗓音响起。 “好哇,原来是你。” 容纤云从一旁窜出,手肘上缠着厚厚一层绷带。 看伤势,就算是治好也会留下后患。 她指着容姒转头对女皇说:“母皇,就是她害我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女皇眼中晦暗不明,沉思半晌,道。 “噢,容姒,此事可是你所为?” 容姒从容应道:“是我干的,作日突发疯疾,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真是对不住太女了。” 语气悠然随意,哪儿有半分致歉的诚恳。 狗东西,她还没去找她呢,这货自己非要往枪口上撞。 算了,天凉了,太女该下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