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星台落坐于皇城以东,建筑巍峨,占地极广,旗下一众势力皆以国师楼轻尘马首是瞻。 姜羽国的国师有上达天听,下体民情之职,常观测星象以占国运。 在百姓看来,国师是上天派来庇佑万民的使者。 因此,即便楼轻尘身为男子,也不妨碍其成为姜羽国百姓的信仰,在民间的声望不亚于女皇。 躲过重重守卫,容姒悄无声息地进入国师大人的居室——上微阁。 晚间微风抚过,白绸轻纱摇曳。 空气中浮动着浅浅的檀香,如梦似幻,恍若仙境。 容姒掀开层层纱帘,进入内室。 暗器破空而出,容姒淡然侧身闪避,不远处的金属鼎霎时间四分五裂。 容姒微微挑眉,看着窗边那道白色背影笑道: “国师大人好身手,这暗器攻势精准,没有十几年内功功底可使不出来。” 那人转过身,着一袭雪色交领长袍。 映着窗外的月光,仿佛立于清辉之间,如天边孤云,高不可攀。 楼轻尘语调冽冽道:“黎王殿下过誉了。” 容姒轻笑道: “我已多年未在人前露面,国师大人竟然能一眼认出我,占星台果然手眼通天。” 手眼通天四个字被刻意加重,意有所指。 此时的楼轻尘,反派身份还没暴露,容姒说这话就是要故意引起楼轻尘的注意。 容姒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楼轻尘, 楼轻尘的眼睫轻微震颤了两下,随之恢复淡然。 语气一如既往的轻缓: “不知黎王殿下深夜造访,有何要事?” 离得越近男人的长相越清晰。 黑发如瀑,冰肌玉骨,左侧眼角下方有一颗小巧的朱砂痣,迤逦无比。 本该是多情的长相,偏偏气质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男人的长相着实逆天了点儿。 像是被蛊惑般,容姒勾起他身前的一缕发缠绕在自己指尖。 一圈又一圈。 “我知道你想要姜羽国,本王来助你一臂之力。” 她淡淡地说出反派隐藏最深的大秘密,语气平静地就好像是在话家常。 楼轻尘快速看向她,语气冷到极致: “殿下慎言。” 他嘴上这么说着,目光瞄准了容姒作乱的手。 一双形状好看的眸子深不可测,有暗流涌动。 似乎在考虑怎么灭口。 容姒察觉到杀机,也不防备。 她轻柔地摩擦着指尖柔顺的发丝,暧昧的气氛加重,多了一丝旖旎。 朱唇轻启,语调慵懒带邪:“国师大人放心,我是真心诚意来跟你合作的。” “现任女皇是个毫无才干的昏君,太女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三皇女更是个蠢货。” “我细细想来,姜羽国有这几个废物在,迟早得灭国。 “还不如改朝换代把你送上那个位置。” 楼轻尘不为所动,他从不轻易相信别人。 看到自己的发丝被人把玩,想要拿回,期间容姒故意摸了一下他的手。 楼轻尘天生体寒,一年四季手脚都十分冰凉,入夜后的占星台又降了温。 乍然碰到来自另外一个人的热源,那个人还是名女子,冰与火的触碰。 心脏不可控地跳动起来。 楼轻尘快速收回手,始作俑者将指尖轻点在绯色唇瓣上,直直注视着他,笑得灿烂:“好香。” 饶是楼轻尘再不识人间烟火,也知道这人现在的举动是在调戏自己。 迅雷不及掩耳,凌厉的攻势袭来,招招致命。 就算容姒拥有了绝世神功,面对楼轻尘如此不留情面的打法,也不得不全神贯注应对。 她怎么就被反派的美貌迷了心,忘了这是个女尊世界,这么孟浪的发言可不得挨揍嘛。 你来我往间,屋内的陈设碎了一地。 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 突然,容姒虚晃一招将人扣压在榻上。 忽视掉男人寒冰般的眼神,作死地将红唇贴近他那修长的脖颈哄: “轻尘乖,我错了。” “你打不过我的,别伤了自己。” 男人那处肌肤很白皙,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容姒浅浅吐息间,玉颈便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你究竟想要如何?” 到底是反派,心性非常人可比。 不过片刻,楼轻尘便冷静下来,面上又恢复高冷谪仙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