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樟树下起身,阿娇慢慢走到学校食堂。食堂已经翻新过,桌椅换成了新的,可靠窗的位置还在,阳光依旧斜斜地照在那里。她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碗肉饼汤和两个肉包,和当年阿军常给她买的一样。 汤端上来时,热气氤氲,香气熟悉得让人心疼。她想起有次她起晚了,踩着上课铃冲进食堂,阿军就在老位置招手,汤碗还冒着热气,说“快吃,凉了就不好喝了”;想起她随口说想吃滕王阁旁的白糖糕,他顶着正午大太阳跑了半个南昌城,带回一包热乎的糕饼,后背全湿透了,却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食堂阿姨换了新的,不再认识她,可打菜时还是多给了她一勺青菜,像当年那样笑着说“阿姨给你多加点”。阿娇尝了一口肉饼汤,鲜美的味道和当年一样,可舌尖却泛起一丝苦涩——再也没有人会提前给她占座,再也没有人会跑遍全城给她买爱吃的东西,那些藏在热汤里的牵挂,终究随着岁月凉了下去,只剩回忆里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