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云云

所谓学堂(二)

  这个上神比我想的要变态得多啊,居然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堂而皇之地看我洗澡,不行,我得赶紧洗。   我三下五除二地洗完了澡,结果发现,我压根就没带换洗的衣服,可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却发现浴桶的旁边儿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浅蓝色衣裙。   “这件衣裙是我的吗?”我拿起来看了看,衣裙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绣,比我的脸还干净。   “穿好了,就进来继续上课。”上神的声音又从远处飘来。   “哦!”我应道。   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用法术在偷看?变态!   我立马套上衣裙,穿上靴子就跑进小破屋的露台,而上神正好整以暇地在一旁品茶。   “上神,你怎么对我的动向这么清楚啊?”我盘坐在上神的正对面,中间只隔了张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小茶几。   “汝想多了,吾没那么变态,只是……(上神又抿了一口茶。)问了一只仙鹤。”上神道。   仙鹤?哪儿有仙鹤?   “我可没见到什么仙鹤!”我说。   “上面!”上神伸出食指往上一指道,我顺着食指往上一望,一只硕大肥美的仙鹤正一声不吭地盯着露台看。   “死鸟!”我愤愤地骂着。   “好了,上课。”上神说。   “接下来学…………御风术,口诀,天地风灵,听吾命,要点,捕捉四周风的气息引于指尖,汝试试看。”上神道。   上了半天课,连书卷都没有,上神该不会是想到什么,教什么吧?   “额……书卷呢?”我试探地问。   “吾懒得出。”上神道。   去!还真给我猜对了!   “哦!”我说。   “念!”上神盯着我说。   “哼!天地风灵,听吾命。”我拿食指狠狠地戳空气。   果然…………没用!   “嗯!汝就不适合正常的教学方式。”说罢,上神宽大的衣袖一挥,一下就把我丢到百米高的空中。   “啊~你干嘛?”我在百米高的空中起起伏伏,急风吹起我的长发,把我的整张脸都遮住了。   “念!”死老头头说。   “先放老子下去!”我一边喊着,一边整理着头发。   死老头头,我下去就弄死你!   “念!”死老头头依然不改初衷地说。   “呜~没神性啊!”我在百米高的空中大喊大叫,不过,我还是低估了这个死老头头的变态心理。   “不念,不准下来。”死老头头冲着空中的我微微一笑,然后就甩着两只宽大的袖子悠闲地走回屋内。   “呜~父王~母后~呜~”我哭喊着。   “这有结界,无仙能听见。”屋内的死老头头轻飘飘地传来一句话。   “呜~呜~呜~哼!”算你狠!   “天地,风灵,听,听吾命!”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死命地用手指指尖狠狠地戳空气,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解我心头的怒气。   就是可惜,我又失败了,啊,我好惨呐!   “再来!”屋内的死老头头轻飘飘地说。   我气急了,便抬头瞪了一眼正在我头顶优哉游哉地飞翔的死鸟。   “啧!再看,我就把你打下来炖汤喝。”我一个激动,就拿手指去戳那只死鸟,但没想到的是,我惊喜地在阳光地照耀下看见,我的食指指腹有一圈几乎看不见的风眼墙。   “很好,继续!”死老头头说。   “天地风灵,听吾命!”我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然后用食指在空气中画圈圈,一个发力,就击散了一朵小小的云彩。   “我成功了,还不放我下去!”我高兴地喊着。   “今天就先上到这,下课。”上神话音一落,我就从空中回到了地面。   “这也能叫上课啊?”我立马跑进密室,然后冲着不知道在看什么书卷的老头头吼道。   “那汝想如何?循规蹈矩?汝学得进去?”老头头头也不抬地说。   “我…………要去玩了!”啧!这老头头说的好像也没错啊,算了,就不跟他老神家计较了!   “嗯!对了,这是汝的功课。”老头头从桌案上拿起一张纸递给我道。   “不是吧?”我悲催地看着那张千斤重的纸。   “正经练,否则五海庆典,汝恐怕是无缘了。”上神浅笑着说。   啧!威胁我,我这一天就光被威胁恐吓了!   “时间还早,我先玩会儿,哦,对了,你不吃东西啊?”来了这么久,我好像都没看见老头头吃过东西,难道上神不需要吃东西?   “偶尔!”老头头道。   这老头头居然还活着,真是生命的奇迹!   “我去玩了。”我蹦蹦跳跳地出了小破屋。   既然白雾棉山有结界,那我还是在山里转一转就好了。   我绕着小水湖走,就在绕到小破屋正对面的时候,我眼尖地发现了一小块藏在湖边儿芦苇丛里的石碑,我好奇地拨开芦苇丛去看那块碑,碑上赫然写着“鹤停湖”。   原来,这小水湖还有名字啊!   鹤停,是因为经常有仙鹤停在湖上游水,所以叫鹤停湖?   这白雾棉山,我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里里外外也就看见过一只仙鹤,还是只喜欢偷看的仙鹤,简直丢尽了仙鹤族的脸面。   就在这时,我抬头想去看那只仙鹤,那只仙鹤却一个优雅地俯冲,直接冲进了湖水里。   这不是海鸥族的习惯吗?怎么仙鹤也会?   这白雾棉山还真是风水宝地,尽是怪神怪鸟,也就那些木棉树还算正常,山顶的风一吹,活像是一群头皮屑夫子在讲课,哈哈哈……   我欢快地跑进鹤停湖旁的树林里,又青又白的木棉树在阳光底下飘着棉絮,像极了阳光明媚的冰雪世界,梦幻得很,我感受着这些梦幻,脚下却莫名一空,我被迫一个就地十八滚,滚得我是眼冒金星,一脸懵逼地呆呆坐在坑底。   “谁家祖宗这么缺德啊?”反应过来的我,立马就破口大骂。   “这么大一坑!”我看着这个足以装下整个小破屋的巨坑,只能无奈地狗刨式出坑。   “什么情况?惊天盗树案?励志修炼翻身故事?”我一身尘土地蹲在坑边儿观察研究,可观察研究了半天,我啥也没观察研究出来,这个坑实在是太干净了,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   “哎呀!我看我还是去问老头头比较实际。”我费劲儿吧啦地站起来,两条腿麻得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我正打算捏捏腿,缓一缓,却发现老头头给的功课在我的胸口摇摇欲坠,我顺手就拿出来看了一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半条命吓没了,这是正常神能布置出来的功课吗?   “用御火术烧一个木偶!哈,怎么可能。还要用御风术把云吹成一幅画,内容自定。这死老头头一定是老糊涂了!”我翻着白眼儿道。   做得到就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