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云云

消失的嫂子

  “你们是还要九十度仰望多久,脖子都不酸的吗?”我说。   “酸啊,不过,这地方有点眼熟,好像似曾相识。”贱仙盯着那块牌匾出神。   “当然似曾相识,毕竟……这梁上君子做久了,熟门熟路的!”老哥调侃道。   “我看你是找打!”贱仙撸起袖子,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奉陪到底!”老哥也撸起了袖子。   “这是我家,要打出去打!”说着,那仙一甩手,大门就开了。   他也不管旁的,自顾自地走了进去,我也跟了进去,这大殿里边儿跟外面的门儿一样简洁,一张红珊瑚做的不规则大桌子、几把鱼骨头雕的椅子、最前面的高台玉座,很有风格,还有左右两面的墙上凿了很多个不规则的窟窿,里面放了些装饰品,比如千年王八的壳子和各式各样的大王酸浆鱿的眼珠子。   那仙径直坐在了玉座上,看起来有那么点儿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淡漠得很,好像很不欢迎我们似的。   那仙也不管我如何,自顾自地玩起了一块灰扑扑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我回头看了一眼死贱仙和老哥,他们还在外面研究那块匾,我就近坐在了靠门边儿的鱼骨头椅子上,好生无聊!   “什么?”突然,我哥的声音把我从昏昏欲睡中拖了出来。   “聋子,听不到就算了!”贱仙嫌弃地说。   “啧!你是说,这里是那位帝君的老家?”老哥震惊道。   “我也是看了半天才确认的。”贱仙惆怅道。   “喂!死鱼,你们家够缺德的,鸠占鹊巢,就不怕遭反噬吗?”老哥道。   “逝者如斯,又何必在乎那么多!”那仙淡淡地回应道。   “有道理!”贱仙附和道。   “哈,有什么道理?”老哥道。   “你们到底在讲什么?”什么鸠占鹊巢啊?   “在讲一位诞生于上古时期的帝君,这里曾经是他老仙家的出生地——苍灵之虚。”我哥说。   “上古帝君?”哪个上古帝君啊?   “文盲,上课都睡觉去了吧!”老哥道。   “哼!”上古帝君多了去了,谁知道你说的哪个!   “报应啊!”贱仙笑着,“曾经的苍灵之虚淹成了大海,那碧海……”   “我说……我们不是来看嫂子的吗?”我反应过来说。   “差点忘了!”老哥一拍大腿道。   “死鱼,带……你手上拿的什么?”老哥盯着那仙手上的东西道。   “关你屁事!”那仙轻飘飘道。   “你又来,太恶心了,呕……”老哥白嫩嫩的脸蛋儿一下扭曲了。   “什么东西,为什么恶心?”我好奇地问老哥。   “大便不恶心吗?就没见过哪个神经病有事没事拿着自己的大便把玩,还放到棺材里当陪葬品,呕…………”说完,老哥继续清理肠胃去了。   “呃…………哈哈……仙家开心就好,各国有各国的风俗,不要整天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很丢脸的!”啧!幸亏刚才没有好奇去摸一把,太恶心了,这都什么风俗人情啊!   “嘿~还教训起你哥了,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饭都多!”老哥看着我道。   “那是你口味重,盐吃多了对身体不好的呦!”我道。   “啧!鸡同鸭讲!”老哥越过我,看向那仙,“正经事还没办呢,死鱼,到底去不去了?”   “去!”说着,那仙就收起了那坨屎,双手背在身后,缓步下了白玉台。   老哥插着腰,不耐烦地等着那仙走出去,然后插着腰跟在了他后面,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交上朋友的,性格差距这么大,种族上还天差地别,真是奇了怪了!   我刚想跟上去,却突然想到贱仙已经很久没有吭声了,我一转头,原以为会看见贱仙,没想到后面儿空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再一回头,那仙和老哥都走远了,贱仙莫名其妙地跟在了后头儿,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跟过去的,我竟然都没发现,我眼瞎了?   我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一掌拍在了贱仙肩上,然后使劲儿地揉捏,不过,这似乎没什么卵用,他还一脸我要非礼他,他宁死不从的姿态,切!   “一个两个都不鸟我,合着我就是空气!”我怨道。   “生气了?”贱仙突然转头看着我道。   “呵呵……”我笑了一下。   “我和他们都有正经事要干,你就乖巧点吧!”贱仙摸了摸我的头。   “切!”我一下拍掉他的手,然后跑到他前面去。   出了大平顶建筑物,往右,是一片密集的水草林,水草妖娆盘旋着向上,林子中有一条曲径,我们踩着参差不齐的鹅卵石,就像是在做足底按摩,酸爽得很啊!   我摸着这些水草,光滑细腻,感觉很适合拿来做衣服,就是这个紫色紫得不是那么的好看,再浅些就好了!   不一会儿,我们就穿过了水草林,来到了一处种满黄色花儿的地方。   “这海底还有花儿?”怎么跟‘困’一样啊!   “这是她!”那仙看着那些花儿道,眼神中尽是波动,老哥亦是如此。   “呃……仙兄在说什么?”这仙说话我怎么听不懂啊!   “鲲洋!”那仙道。   “……”这仙有病吧,前言不搭后语的,跟他说话得有悟性啊!   “他的意思是,他的名字叫鲲洋,你嫂子的原身是香荚兰,所以他种了一片香荚兰来纪念你嫂子!”老哥跟我解释了一下。   “哦……吼吼……明了,明了!”我道。   “等一下,鲲~好像不是鱼吧?”贱仙突然插话道。   “要你管,边去!”老哥怼道。   “哥,这鲲~好像还真不是鱼,我记得头皮屑夫子讲过鲲……是哺乳动物啊!”我道。   “鲸才是哺乳动物。”老哥说。   “不都一样吗?”我问。   “野草和香草一样吗?”老哥反问道。   “当然不一样!”我道。   “鲲和鲸就是同一物种,别听他瞎讲。”贱仙说。   “谁告诉你的?叫出来,论一论!”老哥质问道。   “就是这之前的主人告诉我的,你论去吧!”贱仙说。   “我…………懒得理你!”老哥道。   “远远,听我的,鲲不是鲸!”我哥说。   “放屁!鲲就是鲸,别听那个文盲瞎讲!”贱仙气急败坏地吼道。   “鲲哥觉得呢?”我转过头看了看鲲哥。   “随便!”鲲哥无所谓道。   这么随便,这都脱俗到连种族都无所谓了,厉害!   “切!”老哥和贱仙同时扭过头去!   “就是鲸!”贱仙道。   “就不是!”老哥道。   “就是!”贱仙道。   “就不是!”老哥道。   …………   “到了,闭嘴!”只见,鲲哥抬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眼前的白珊瑚门就开了。   我开心(其实……也不是很开心。)地跑了进去,这里不愧是陵墓,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有一个白玉台,台上放了一个水晶棺材,但是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放了啥。   我兴匆匆地跑上了白玉台往里一看,里面除了一堆花花草草和大便,啥也没有!   “哥,这里面啥也没有啊!”我转头看着老哥道。   “什么?”老哥道。   “我说,棺材里啥也没有,只有一堆花花草草和大便!”我强调道。   “不可能!”鲲哥和老哥几步到了棺材前,然后往里一看,两脸的难以置信!   这四周空荡荡的,也不可能掉在附近,看来是有小偷,不对,是窃尸贼才对,这都偷到王宫里了,这也太嚣张了吧!   “是不是你母后?”老哥突然冷静地问鲲哥。   “不可能,我一直都有防着!”鲲哥道。   “那是谁?”老哥质问道。   “不知道!”鲲哥道。   “仙界有没有什么出名的窃尸贼?”我插嘴说。   “仙界没有,不过……冥界倒是有个食尸巨人,但他没机会!”鲲哥脸色有些变化。   “你怎么知道他没机会?万一有呢?”我道。   “就算有,也只可能是个帮凶。”鲲哥道。   “你说呢?”鲲哥问老哥。   “嗯!”老哥不置可否。   “去看看又不会死!”我不满地道。   “我看你是皮在痒!”老哥道。   “哼……”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