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美食成万元户穿书

第65章

提着小袋子回家, 摆上卤菜吃早饭, 卤菜润而不腻, 清凉宜人, 回味无穷。 小日子是越过越舒坦。 丝凉的卤菜早起食客的独特奖励。 而平时的饭馆, 因为天气原因,大多数人都不爱在外面吃饭, 嫌弃闹哄哄。 柳记免费提供酸梅汤, 还推出了凉茶饮料,生意勉强没有太大波动。 这酸梅汤是陆师傅的方子, 但是凉茶饮料, 却是宋渊送给柳暄红的开业礼物。 这份礼物是宋渊在回家前就一直想送给柳暄红的。 一份饮料配方。 宋渊去过饭馆, 在火锅店吃过饭, 回乡时参观食品厂, 他发现柳记每家店都会在收银台边摆一个小货架,上面放柳记食品厂的糖果啊,饼干啊什么的,小孩子们在一旁等待父母付账的时候,会被这些花花绿绿的小零食吸引,缠着父母购买。 他想,这大概是柳暄红售卖食品厂的商品的一种渠道。 他以前听宋小果说过,柳暄红闲暇时会研究些点心放柳记售卖,看看销量,若是反馈好,没多久,小货架上就会出现由食品厂生产出来的厂家制作的同款。 但是宋渊觉得,小货架光卖零食,有点浪费。 毕竟柳记是饭馆,大多数人进饭馆是吃饭的,他们买零食,也只是偶尔想起了,给家人带一些。 真正适合小货架的商品,应该是饮料。 客人们吃东西渴了想喝东西,是最正常不过的反应了。 宋渊不知道柳暄红为什么没在店里采购饮料,也许是她忘记了,也许是因为柳记的店向来只放柳记的东西,而柳暄红手里没有制作饮料的配方。 他想,柳暄红喜欢美食,又是开饭馆的,他送一份饮料配方,最是恰宜。 不得不说,柳暄红以前真没遇上过这种男人。 谁送礼送配方啊! 还她缺什么送什么。 一般人不都是送衣服包包口红鞋子吗? 但是,这可是一份配方诶! 一份饮料配方,一棵闪闪发亮的摇钱树呢! 什么包包鞋子是能和它比的吗? 柳暄红只是稍微震惊下后,立刻奔赴小宋村,找张文康和李满亭实验。 现在,饮料不过刚推出,没有在报纸上打广告,没有上电视台,就大受欢迎。 饭馆里的食客几乎人人喝过,他们不光是自己喝,还给家里人带。 没几天,凉茶就上了各大供销社和商场的货架,打败了松山县之前稳站销量第一的橘子汽水,成为松山县人热爱的饮品。 毕竟橘子汽水小孩子爱喝甜甜嘴,年轻人炫耀兜里有钱,中老年人还是不太习惯。 然而凉茶不同,这可是老少皆宜。 小孩子们喝了甘甜的凉茶,再也不担心上火时被奶奶逼着喝苦苦的金银花水了。 三月时因为辣椒酱销量大好,刚刚扩建的食品厂,被迫马不停蹄地再次扩建。 谁都能看出来,这是款国民级潜质的饮料。 外人感叹着柳记食品厂的好运。 时不时地捣鼓出新东西。 当打听出这竟然是一份礼物时,据宋渊说,那段时间,县医院的单身医生都变得比以往抢手了。 柳暄红也没想到,宋渊还有凉茶配方,他不是外科医生吗?她一直以为,他学的西医呢。 但是不管怎么说,宋渊送了她一份大礼。 柳暄红的小金库蹭蹭蹭涨,她也不吝啬,大手一挥,全家人又进了趟省城玩了一天,置办了新衣服新手表等。 宋渊上班的饭食也让菜馆承包了。 中午时候特意空出一位服务生给他送外卖。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后,和贾根民当初想的一样,菜馆成了人们躲闲的好去处。 渐渐的,菜馆里的客人也逐渐积攒起来,每天看着柳记的服务生提着食盒出门送饭,食客们是羡慕嫉妒极了。 “老板,什么时候我们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呀?” “就是,现在还好,等到六七月热的难熬,我都不想出门。” “不出门更难受,柳记这儿起码有老槐树遮阴,风吹着凉快。” 柳暄红打哈哈:“以后会有的。” 至于要等多久,她就不知道了。 毕竟她上辈子只会做菜,不会开发外卖软件。 送外卖这玩意儿也麻烦,她懒得搞。 她上辈子拼搏了半生,可不想把这辈子也搭进去。 风铃悠悠的响起,有客人踏进来了,柳暄红没顾上瞧,径自进了厨房。 这会儿是一点十五分,菜馆和饭馆不一样,晌午只营业俩小时——中午十一点半至一点半。 菜馆运营了一段时间,附近的熟客都晓得柳记的规矩,一般这个点儿不会有新客上门吃饭,柳暄红也有闲暇和食客们聊天打屁。 但显然这位并不是附近的熟客。 没一会儿,扎着低丸子头的服务生进了厨房,告诉柳暄红:“老板,一份白煨肉,油灼虾和梅花酥。” 白煨肉就是用白水煮肉,撇去难吃的浮沫,夹肉到另一个锅里,放上盐和酒煨上两个小时,再加入原来的一半汤汁儿,熬得浓白腻画,撒上葱花,干椒,木耳、韭菜,大火转小火闷得熟烂酥软才算好。 这油灼虾没有白煨肉费劲儿,虾是提前浸过的,散发着浓郁酒香,葱蒜爆香的大虾在热油里滚一遍,红彤彤的好看,撇开虾头,白嫩的虾肉露出,口感饱满紧致。 俩菜一上桌,一路上飘香四里,馋的人淌口水。 “客人请慢用。”尽管此刻已经耽搁下午的休息时间了,服务生依旧笑眯眯地上菜。 拖这位迟来客人的福,菜馆延迟关门,原来的食客也就没急着走。 陆杰转了转眼珠子:“小秦啊,给叔叔加上一份牛肉炖萝卜呗。” 小秦张了张嘴:“啊?”手足无措地回头望向厨房。 柳暄红抄起帘子走出来,“美的你,厨房下班了。” 她拍了拍小秦:“下去歇息吧。” 小秦是小言的堂妹,小言来县城做工,每月给家里寄钱,她们家的光景逐渐好了,村里的人都晓得去外面有出息,然而没有熟人带领,只能眼馋着,不敢轻举妄动。 过年时小言回家,一堆亲戚扒拉着她让她介绍工作。 小言当时不过是饭店的一个小小服务员,正在朝副店长的职位努力奋斗,只含糊地答应,说有机会就介绍。 三月份,贾家饭店突然要转卖,柳暄红得手,小言就厚着脸皮请柳暄红收下小秦。 她选小秦也是有原因的。 小秦是个可怜孩子,三岁时她妈和人跑了,她爸借酒浇愁,这一愁就是十来年,地里活不干,孩子不养,天天抱着酒瓶回家就是一躺。 没法子,只好同族的人扒拉小孩,小秦小时候,是在这位叔伯家吃饭,去那位姑姑家捡旧衣穿,凑合着长大了,在各家叔婶爷奶的扯皮中念完初中回家。 这眼看着就解散集体劳动,分产到户了,亲戚们看小秦白天下地晚上照顾亲爹也不像事儿,张罗着要给她相亲,甭管是招婿还是嫁人,总得是要摆脱这幅烂光景。 可是小秦这情况,有爹妈跟没爹妈一样,虽然有族亲扶持,并不比其他女孩长的差,但是在相亲市场还是属于遭人嫌弃的。 相了好几个都没成,小言觉得她可怜。 小言在县里干活后,长了许多见识,也认识到,原来县里的人有许多活法。 小秦要摆脱她家的烂光景,不是只能嫁人。 她当了菜馆的服务生,包吃包住,每月只需寄些工钱回家,请族人帮忙看照她爹,家里的田地租出去,日子过得也是自由自在。 小秦放假回家脸胖了一圈儿,身子丰腴了,亲戚们都夸小言这活儿介绍的好。 有的回家就酸了,念叨着早知是这么好的活儿,就不该便宜了小秦,应该让自家孩子去。 当然,这话当着小言的面儿是不能说的,酸完了,还得挤出笑脸关心小秦,指望着她也能像小言一般出息,能提携亲戚。 陆杰遭了个白眼也混不在意,笑嘻嘻继续追问:“这菜不能做了,上几份点心行吧,比如那含苞欲放的梅花酥,清明时节吃的艾草团,有什么就上什么,我不嫌弃的。” 其他食客眼睛一亮,纷纷附和:“对对对,我们也不嫌弃。” 他们这些人已经吃好饭,现下不过是舍不得这穿堂风,斜着椅子和老朋友们闲谈,要是能来一壶茶,一份点心,边吃茶边谈天说地,能唠一下午。 到底是老食客,柳暄红无奈地瞪了始作俑者陆杰一眼,让服务生给这群老头老太端茶点去。 她自己也泡了壶绿茶,取了碟梅花酥吃。 她在营业前吃过午饭,干了一个晌午,这会儿也有点饿了。 眼帘下突然冒出一篇文章,陆杰挂着笑脸道:“柳老板,赏脸瞧瞧呗,这是我特意为柳记写的文章,准备投到省报去。” 柳暄红眼尾高挑,“你准备抢记者的活儿干了?” 陆杰摸摸下巴:“我倒是想抢,可惜文化馆不收留我这个孤家寡人。” 柳暄红细细阅读,陆杰把开业当天的情形写了,形容排队是仿若游龙。 他厚着脸皮和一对小情侣搭搭上话,把人家也写了进去,小场景调皮有趣,菜肴描绘的简洁风趣,读过之后,一份丝丝缠绕的百合面跃然纸上,柳暄红肚子都有点饿了,还真想去厨房煮份百合面吃。 没想到,陆杰还有这份本事儿。 “你写的这么好,志气应该更高点,把报纸的活儿抢了去。” 陆杰平时吊儿郎当的,一天天的就爱寻美食,是天然的美食家啊。 要是在现代,他准是百万粉丝的美食博主。 陆杰挑眉:“你也这么觉得?” “对对对,办个杂志,把报纸的活儿抢了去,你这么爱吃,可以自己写文章,为大家分享美食,或者那些店徒有虚名,你痛骂一顿,揭露真相,到时候出了名儿,老爷子也不能对你天天往外跑不干正事儿发表意见是不?”柳暄红随口这么一说,陆杰眼睛一亮。 隔壁桌的新客此时吃的差不多了,好奇地伸手,想要看看陆杰的文章:“开业当天我没过来,能瞧瞧吗?” 柳暄红便递过去。 新客边看边叹:“写的真好,要不是当天开业是工作日,我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有人好奇:“你不是咱们松山县的?” 柳记开业当天可是营业了整整一天,不拘中午傍晚,就是出差的都能赶上这趟热闹。 “好眼力,我是从省城来的。” “咱们柳记的名声已经传到省城了?” “也许吧,我省城上大学的闺女说她们楼里的人可爱吃柳记都辣椒酱了,估摸着是辣椒酱在省城铺货了,带来了名声。” “狗屁,小宋村的食品厂那么小,哪来的地儿把货铺到省城,我前几天还看到张厂长找老板诉苦呢。” “你们都忘了,咱们柳记可是上过省报的!还上过电视机,有点名气不是挺正常?” 食客们吵吵嚷嚷,大老远就能听到他们的辩论声,但是任谁听了,也不会真的以为他们是在吵架。 话里话外的,大家欣慰着,骄傲着。 瞧,省城的人都特意赶来他们松山县吃饭呢。 这证明柳记的追捧可不仅仅是他们松山县人的自娱自乐,受到了外界的认可,他们心底美滋滋。 柳暄红略微惊讶,但是没摆在脸上。 毕竟她在现代的私房菜馆,可是全国各地的富家子弟赶着飞机要吃她做的菜呢。 一个省城来的客人还不值得大惊小怪。 风铃叮叮当当,又有人进来了。 贾根民挽着妻子路过:“瞧着没关门,进来看看,柳老板,你打算增加营业时长了?” 陆杰:“这你可就想错了,咱们柳老板还想回家休息呢,今天不过是大家舍不得走,逼着柳老板延迟关店。” 贾根民下意识地扫了遍店内客人,看到其中一人,他眉心微跳。 本来只打算看看就走的他,低头和妻子说了句话,贾根民媳妇独自离开去了对面的服装店。 柳暄红见他凑过来,压低嗓音问:“你知道你隔壁桌的是谁吗?” 他一边瞅着柳暄红,一边小心翼翼地瞟着隔壁,语气轻的的几乎听不出。 柳暄红磕着瓜子:“知道,省城来的呗。” 贾根民瞪大眼睛:“你知道?” “人家自己说的呀,大家都知道。” 贾根民一噎。 他还想细问,她的知道和自己想的是不是一样,隔壁桌的新客桌椅响动,要买单了,他就按下了。 柳暄红收了钱送客:“欢迎下次再来。” 对方笑了笑:“这么美味的菜馆,我下次一定带夫人孩子来的,可不能吃独食。” 柳暄红弯眉浅笑。 推门出去,外面却站着一个年轻人等着他。 对面转过头,是袁梦昌。 他面色发青,勉强挂着副笑脸,冲客人说道:“姨夫,您回来怎么不去找我,我好招待你。” 柳暄红想起对方的柚子来历,贾根民的神秘兮兮,她猛然意识到,这位新客人,难不成就是袁家的新靠山? □□? 沈邱依旧笑呵呵:“你有工作要忙,我一个老头子,也不能次次麻烦你,正好碰上柳记菜馆还在开业,想着上回你弟弟送的梅花酥,一时心痒,就进来了,倒是打扰了柳老板的休息。” “柳老板,我叫沈邱,闻名不如见面,柳老板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柳暄红笑眯眯地寒暄:“我也久仰书记您的大名了。” 沈邱:“诶,柳老板才华横溢,天赋卓绝,一手好菜让人流连忘返,我这个侄子也开了一家酒楼,不知您知不知道,平时大家可以互相多多交流,你们都是松山县餐饮业的支柱,发展的越好,松山县就越好。” 柳暄红憋着笑意应和。 俩人相谈甚欢,一旁的袁梦昌脸是越来越黑。 他实在忍不住插话:“姨夫,您没回过家,是不是该歇息了,睡好了,晚上回省城也不累。” 沈邱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轻轻点头,“好。” 袁梦昌悄悄得意,他忍着喜气,皮笑肉不笑地和柳暄红打招呼:“柳老板,贾老板,谢谢你们对我姨夫的招待,欢迎下次去袁家酒楼。” 贾根民乐得看他笑话:“一定,一定。” 袁梦昌深吸一口气,正要嘲讽,沈邱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身对柳暄红道:“柳老板,听说你的厂子有些困难?” 柳暄红眼睛一亮:“书记有什么指导?” “指导谈不上,不过最近出了新政策,柳老板可以试试。” 柳暄红点头沉思。 贾根民佩服地看向柳暄红:“袁家刚靠沈书记抖擞起来,柳老板就用美食吸引了沈书记,你看到袁梦昌的样子了吗?那脸黑的,活像刚从煤矿下上来。” “你听听沈书记说的什么,大家都是松山县的一份子,不要一家独大,共同发展。”贾根民摸摸下巴,“我听说沈书记为人最是小心谨慎,他难道听说了袁梦昌干什么事儿了?” 柳暄红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使了个小手段,让袁梦友将了袁梦昌一军的事儿。 她也没料到,这沈书记还是个好吃的。 竟然因为一份梅花酥特意放假的时候低调光临柳记。 这当官的有胆大的,自然就有胆小的,看来这沈书记就是那种胆小自我的。 他感念袁家,扶持袁家,但是也不许袁梦昌做违法犯罪的事儿牵连他。 估计袁梦昌上次干那事儿,是瞒着沈邱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