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美食成万元户穿书

第23章

她还挺遗憾。 柳暄红惊讶:“幺妹不是上学去了么?” “下溪村那户人家大儿子摔断了腿儿,她不得赶紧回来看看。” 柳满田的腿是被拖拉机勾伤了,但没伤到骨头,可在柳眉他们嘴里,就成了摔断腿。 “她也是傻,真不想嫁,就该狠心不回来,想报恩,也不看自己能拗得过娘不?”柳眉冷笑几声,又道:“不过她也是怕家里真出了什么事儿,没钱给她交学费吧。” 柳家没分家,几个儿子还住一块,每家各有私房,因着孩子嫁娶,柳父柳母没存到什么钱,幺妹读书是靠全家供养着。 一人读书,全家供养,这在农村里是挺常见的事儿。 柳暄红想到那个忍着泪水坚强小姑娘,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事儿,终究躲不得,趁着这回一并解决也好。 老太太喊了一大帮女儿女婿,也不让人进屋喝口水,锁上院门就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朝下溪村走去。 柳暄红抱着小月儿也混在其中,她想着自己能尽一份微薄力量,帮一帮小姑娘。 周老太太干的事儿,太不是人了。 一群人闹哄哄的,到了柳家,却见柳家院门紧闭,柳父柳母和四个儿子齐齐挡在门前,冲他们怒目而视。 “周翠芬,你喊一帮子人到我们这儿干什么?”柳母喝问。 老太太呸了一声骂道:“小王八羔子,还来送信了。” 柳暄红意识到她骂的是那个她没见过的弟弟,柳山。 她想,柳山承受老太太多年教诲,却没被养歪了性子,也是难得。 基因有时候挺神奇。 这么一大群人围在门口,左邻右舍纷纷探头观望,有好事的已经围过来了,指着两家人指指点点,为不明事儿的外人科普俩家恩怨。 周老太太算是老熟人了,隔三岔五上柳家要人,有婶子上来劝说:“周老太太,春芽那妮子早上学去了,你带恁多人过来也没啥用呀,还是回去老老实实给山子看一门的媳妇吧,甭折腾了。” 老太太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狗屁!老娘前儿分明瞧见我闺女了,让她出来,老娘接她回家!” 众人瞠目结舌:“这春芽啥时候归家的?我一点也没瞧见,他三叔瞒的够死的。” “估摸着是田子伤了腿回来探望了。” 周老太太轻蔑地看向对面,仗着身后有女儿女婿撑腰,大声嚷嚷:“我不换闺女了,胡淑霞,你把我闺女喊出来,老娘不跟你换了。” 所有人大吃一惊,这,换了十八年的闺女不换了? 人群闹哄哄。 “这老太太失心疯了吧,人家养了十八年的闺女,她说来要就要了?” “就是,人家一把屎一把尿费心拉扯大的,她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不要脸!” “不成,这事儿不能成,这事儿真成了,那些弃养孩子的岂不是都要等孩子长大了过来摘桃子!” “快去叫村支书和书记!” 第30章 豆角焖面 柳满田家被气得浑身发抖。 这老太婆忒不要脸了! 田淑霞被气得口不择言:“春芽是我家的闺女, 我家的人儿,她不嫁人!死了进我家的坟, 成我家的鬼!我孙子孙女供养她香火, 轮得到你周翠芬操心!” 柳满田躺在门槛前,瞅出来老太太的底气,伤了腿的柳满田气得攀着兄弟的手臂站了起来, “你个老不死的腌臜玩意儿,仗着人多来欺负咱家是吧——”大手一拎,将离柳家站得最近的三姐丈夫单手揪了上去,粗勃大膀青筋浮起,布满红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威胁:“就这副弱鸡样儿也敢来闹事儿?你这样的,信不信我一只手能掐死一个!” 可怜三姐丈夫是个瘦弱的, 他是他们村的青年教师,没下过地干活, 猛地被孔武有力膀大腰圆的庄稼汉子揪起来, 唬得浑身打摆子, 摇摇晃晃直哆嗦。 三姐柳眉尖叫着冲上去, 拼命打着柳满田的那条胳膊:“你放他下来!娘!姐!他们欺负我家男人呀!你们快上来打死他们!” 这一声尖叫仿若油锅里掉进水点子, 响起来。 俩家人你推我一下,我踢你一脚, 轰轰烈烈打起来了。 柳暄红没劝架。 村里的俗理可不是嘴上磕巴, 更多的是看拳头打架。 你有拳头,无理也能变有理! 这就是为啥老太太要带一大帮人过来的原因。 过去一年, 双方都积攒着不少火气, 这一场架, 早晚得干起来, 没得跑! 柳暄红抱着小月儿远离打架人群, 在周遭看热闹的人堆里,目光逡巡。 俩家人打得那得那般激烈,幺妹会忍不住出来吗? 不过她扫了一圈,也没看到柳家门前有动静,眉头拧了会儿又放松下来,以小姑娘的性格,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家人为她打架,她不出来,可能是真不在家。 可是老太太明明瞧见了。 难不成她赶着夜路又回县城了? 这倒无不可能。 幺妹一直都是躲着老太太的。 俩家人激烈地打着,噗通一声,柳暄红瞧见她率先受难的三姐夫被人扔了出来。 小月儿瞅着姨丈脸上的青青紫紫,乖巧地掏出干净粉嫩的手帕,轻轻揩过他充血肿胀的嘴角:“叔叔,吹吹,不疼。” 三姐夫被小月儿这乖巧懂事的小模样感动地几乎要落泪,忍着疼痛安慰:“叔叔不疼……叔叔还能站起来再进去!” “三姐夫,您就别添乱了,好好搁这躺着吧。” 柳暄红让小月儿在他旁边乖乖看着她,她进去把她三姐揪出来了。 柳眉是个精明的,先前不过是瞧见自己男人被欺负,热血上头第一个冲了上去,这会子听说她男人出去了,想着挨揍还挺疼,听话退了出去。 “嘶!我的头皮都快要被她们扯掉了!” 三姐柳眉的伤势也就比丈夫好点。 柳家男的不打女人,但是几个媳妇各个厉害泼辣得很,她被扯着头发挠脸也受了不少罪。 “等会儿你们去卫生所瞧瞧,村长和书记到了。” 柳暄红眼尖,看到一群人往这边走。 她隐约还瞧见幺妹。 这场架打着本来就不对等,柳家四兄弟都是田里好手,别的没有,就是力气大。 周老太太领着的男人和孩子虽然多,看着气势足,然而良莠不齐,几乎被柳家四兄弟压着打。 三姐和三姐夫退出去后,柳家就剩几个人在,战斗力大大缩水,听到书记和村长一来,再被周围人拉架,便顺势停了下来了。 周老太太率先抱住书记的大腿哭嚎。 “我这一辈子命苦啊!没生个男娃,被村里人瞧不起,临老了不过想念小闺女,却要被人打骂啊!” “书记,你得给我做主呀!” “呸!您甭听她说的,这老货口口声声想女儿,不过是惦记着春芽的肚子,想让她回去和山子结婚生娃娃,呸!自己生不出就让女儿来!亏你想的出这种黑了心的烂主意!活该你死了没人摔盆!” “你说什么?你咒我!” 周翠芬被戳中心事,嚷嚷着又要撕打,俩家蠢蠢欲动。 眼看着又要乱起来,柳书记生气大吼:“都给我闭嘴!” “周翠芬!当初你嫌弃春芽是个闺女,和柳老三换了儿子,十八年过去了,你来闹啥闹!真想要闺女,先把十八年来人家花在春芽身上的粮食和花费还回来!一分钱不花,凭着一张嘴就想要回闺女!你想得还挺美!” 周老太太一脸讪讪。 “还有你们!柳老三!有什么事儿不能找公社和村里说道,非得打架!要是出了人命,你们能赔吗?柳满田你腿瘸着还能揪人,忒能耐!咋不把你另一条腿也锯了呢?岂不是更厉害?” 柳满田戾气未退,不服道:“他们都不讲理了,还不兴咱用拳头?就是要打得他们瞧见咱们老柳家的人就怕!让他们再也不敢过来!” 这话嚣张,然而周老太太这边男人女人疼得龇牙咧嘴不敢吭声,他们实在是被这几个煞神打怕了,三姐夫抬眼悄悄瞄一下,感觉伤口更疼了。 老太太对自家人恨铁不成钢。 “废物!都是废物!” 几个女婿不乐意了。 他们之所以跟着老太太过来,是因为自己媳妇,给媳妇娘家撑面子。 这打也打了,打不过是他们没本事儿,媳妇能埋怨,可老太太凭啥骂他们呀? 说穿了,这事儿压根不归他们管! 他们完全可以不搭理老太太。 结果尽了力气却落不得好,挂了彩还要挨自家人骂。 二姐夫是个气性大的,闻言顿时扭头就走:“老子不干了,你行你上!” “当家的!” 二姐忙拉他。 男人甩手,回头道:“这事儿咱们本就没理还丧了良心的。你要跟着你娘继续和人对着干,你就去,甭拉老子下水!” 二姐嘴唇嗫喏,看了眼生气的男人,再看黑了脸的老娘,想着老太太常说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还是自家男人重要些,鼓起勇气冲老太太丢下一句:“娘,当家的不允,我听他的先回去了。” 说完招呼几个儿子女儿,一双小腿溜得飞快。 二姐家走了,柳眉眨了眨眼,也唉哟叫唤:“哎!我这脸上疼得紧!孩子他爹,快扶我去卫生所。” 柳暄红和小月儿没绷住闷笑一声,这脸伤了又不是腿,哪儿需要搀扶着走呀。 不过人家非要走,老太太指着他们手指颤抖说不出一句话来,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大摇大摆退出战场。 娘家人去了大半。 老太太没了依仗,只能任由书记和村长数落教训。 “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搞逼婚。柳春芽和柳山是俩活生生的人儿,他们成年了!人身自由,恋爱结婚自由,没得搞封建主义那套父母之命!” 老太太嘟囔:“我生了她养了他,咋就不能管他们结婚的事儿了。” 书记懒得搭理她,让大家散开些,留出一片空地道:“趁着大伙都在,咱们给俩年轻人做个见证!” 人群中,幺妹和山哥儿探出头来。 众人啧啧称奇,不知道他们俩啥时候躲在身后。 幺妹眼神清澈,语气坚定:“我这辈子只认一个娘,就是养大我的那个人,我的婚事由我做主,我是绝不会和山子结婚的。” 柳山忙接道:“我也是,我打小就把春芽当亲姐妹,我俩之间不可能。” 书记带头鼓掌,众人纷纷笑道:“嘿,俩小娃子一本正经地拒亲还怪好笑。” 当然,也有人觉得幺妹有些绝情,周老太太虽没养过她,又想着她和山子成婚,但是到底是十月怀胎生她的娘,怎么能说不认就不认呢? 有些思想老旧古板的,同样和老太太没生男娃的认为老太太不过是想满足自己多年的心愿,俩家亲上加亲,没啥不好,结果闺女和儿子都拒了,真是不识好歹。 俩孩子太狠心了。 然不论村人如何议论纷纷,这场抢娃大戏以老太太揪着山哥儿的耳朵愤愤离开落幕。 柳暄红和小月儿回去的路上,三姐柳眉夫妻俩跳出来了。 “小妹!咋样了?娘回去了吗?” “他们的婚事儿自然不成。”柳暄红好笑地看着夫妻俩鬼鬼祟祟,兜头兜闹红紫药水的模样儿,手指轻巧地放在唇边,遮着笑意问:“你们伤的重吗?回去要多注意些,不要碰水。” 柳眉方要扬眉,扯到了脸上的肌肉和筋有些痛,立马老实下来,看向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柳暄红目光幽怨:“倒是不严重,可没有你们母女俩好运气,先前打架时你们是不是没上手?躲一边儿了?” 说着,柳眉愈发愤懑。 柳暄红才不怵她,冷声道:“我抱着月儿凑上去干嘛?伤着我闺女咋办?” 柳眉鼻腔重重哼了声,“还以为你改了性子,没成想还是那个胆小鬼。” 柳暄红被说两句也不在乎,不痛不痒的话还能伤找她不成? 随她这会儿懊恼发泄, 横竖她是不可能那么傻跟着大家打架。 她不带小月儿,万一闺女被抱走了,或者被人撞倒了怎么办? 她是不肯让那样的事儿发生的,再者,她压根不同意老太太的决定,混混得了。 “三姐,你没什么事儿,我就回去了,晌午没吃饿着呢。” 她抬脚要离队自己走,柳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竟还敢离开,等会儿娘一定会批评你不出工,你不留下哄娘?” 啥?哄老太太? 她没那么傻,专门留下当出气筒。 老太太气着了是活该。 她牵上闺女的手,慢悠悠的挥了挥手胳膊当打招呼,神色轻松地往村口的方向前进。 柳眉:“你说,她是胆子大了还是小了?” 她这妹妹,真不一样了。 柳暄红对她的困惑一无所知。 幺妹的事儿解决了,她也能安心了。回到小宋村后,柳暄红碰上老二带着老三拖着渔网往家的方向走。 小月儿立马挣开手欢乐地朝哥哥们跑去。 俩个小孩叽叽喳喳地分享各自的今日。 柳暄红看着青色渔网里活蹦乱跳的肥鱼,问:“这网哪来的?怎么捉了这么多。” “是大哥去友哥儿家借的。” 友哥儿是大军的大儿子,他家包鱼塘,正好有这玩意儿。 “今年鱼肥,大队长说今年清塘,明年要把一个塘子租出去,大家可以分钱。” 柳暄红问问谁要包,还是大军么?宋秋摇头说不知,柳暄红对鱼塘的事儿没兴趣了,问起宋致远:“他回家了?真买缸子啦。” “大哥买了好大的一个缸哩。”宋小果挥舞着手臂插话,试图让大家理解他画了多大的缸。 柳暄红捏了捏他的小脸,笑道:“你今儿滚了一身泥,我可不会洗你的衣裳。” “二哥会帮我的,对吧。”小家伙扑闪着期待的小眼神,嘴巴翘起,露出漏风小牙齿,宋秋憋笑:“会的,会的。” 小孩骄傲地哼了声,浑然不知大家的笑意。 宋致远果然寻了个大缸回来,也不知他是怎么拉回家的,厚重的泥灰色大缸没嗑没坏,里面已经装满了凉爽清水。 柳暄红打湿毛巾轻轻擦汗后,舒服地伸了个腰,看大家都没吃饭,这会儿也快到晚饭时候了,干脆直接去厨房做饭。 原先安排在午饭吃的豆角焖面挪成了晚饭。 豆角早上摘过一回,量挺多,也不必特意再跑一趟园子。 宋秋去村里割肉,没一会儿,宋致远回来了。 他叼着一块点心,不知哪来的,兜里掏出一包绿豆糕一人嘴里喂了块后,便去院子劈柴。 绿豆糕芬芳馥郁,柳暄红想起她上回吃绿豆糕,还是穿越过来的第一天那次。 想起所谓的情人戴志清和原女主周艳艳,这都是许久时候的事儿了,那会儿周艳艳还老是过来烦她,自打她去县里开店后,这俩人就再没在她面前蹦跶了,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她穿越前看的那本书的记忆也有些遥远模糊了,柳暄红摇摇头,把这些纷乱思绪抛到脑后,她生活的不止是一本书,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世界,无论那么女主男配想做什么,都得遵循着世界规则来。 宋秋割肉回来后,柳暄红做起了豆角焖面,这吃食简单,她一边忙活,一边和大家谈起外祖家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