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美食成万元户穿书

第14章

宋致远拧眉:“她疯了吗?” 柳暄红的目光投向宋秋,他瞪着大眼不可思议的模样。 往下瞥,宋小果捂着嘴巴不断吸气。 除了不了解柳家的小月儿外,仨孩子都一副三观尽毁的样子,柳暄红放心了,原来她家还是有正常人的。 “经过下溪村的时候告诉幺姨。”宋致远道。 大家纷纷点头。 几个孩子忍不住窸窸窣窣讨论,到下溪村的时候,柳暄红让她们原地等待,自己去找妹妹。 没想到幺妹抹着眼泪说,其实自己早就晓得了。 老太太没掩饰自己的想法,柳山和她都打小知道自己的身世,一直以兄妹相处,受不了老太太乱点鸳鸯谱,前些天就偷偷跑来告诉,让她快点去学校报道。 “姐,你是第一个过来告诉我的。”小姑娘遮不住眼底的难过,哑着嗓子道:“您再迟些,该看不见我了,我订了今晚的票去省城学校。” “还缺钱吗?”柳暄红也不知咋安慰她,她语言匮乏,荷包宽敞,能想到的法子就是撒钱了。 “不用,家里准备好了。”小姑娘勾出一个坚强的笑来。 遇到这样的事儿,她是不幸的,但有一群能支持她的家人,她是幸运的。 这是一个正在蜕变的年轻人,会变得坚毅勇敢,眼前的挫折不过是暂时的磨难。 柳暄红最后轻轻拍了她的肩:“以后有困难来找我。” “好。”她轻轻点头。 回去的路上,柳暄红一直在想,父母和孩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如果说血浓于水,又为什么能轻易交换?轻易割舍? 如果是要在相处中培养出感情,为什么老太太那么自信一个不在眼前长大的女儿能乖乖听话呢? 柳暄红想破脑袋也弄不明白她的脑回路。 将心比心,如果是她,四个孩子一个也不舍得换。 宋老太太并不知道她的纠结,只是看她从娘家回来脸色严肃,偶尔阴沉,自认为自己的对策出效果了。 三媳妇再牛也要受自己的亲娘辖制。 宋老太太满意了,特意夸了夸为自己想出好计策出力的二女儿。 “老头子,菜园里的节瓜是不是熟了?快摘几个给老二送去。” 宋老头无不可得点头应下。 且不提宋素芬收到亲爹送来的节瓜有多欢喜。 不久之后,宋老四回来,老太太又开始愁了起来。 柳暄红忙着在县城装修房子,晚上回家抽空听宋小果学一耳朵,大致得出结论,要钱。 宋老四说要结婚,三大件依旧没个影儿,对象的肚子却等不了。 他被未来老丈人骂了一通,勒令他必须尽快搞定结婚的事宜。 什么时候能结婚什么时候再回去上班。 老太太慌了,顾不上其他几房,立马把棺材本儿掏出去,买了三大件儿。 只是这彩礼是有了,但是结婚的婚房又泛起愁来。 老宋家一共四个厢房,其他三房占一间,老太太和宋老头睡主卧,平常宋老四住校,回家就是在主卧的耳房挤挤。 但是结婚不能睡耳房。 冬天上冻不好盖房子,老太太没法子了。 “儿啊,你和亲家商量商量,放到明年吧。” 明年?宋老四可不想等那么久。 他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腊月初六是个好日子,小宋村喜气洋洋,宋家贴红挂绿,好不热闹。 宋老四打县城接回媳妇,送进了三哥家的房子。 柳暄红因为装修,领着小闺女一整天往县里跑,宋致远和宋秋又要念书住校,宋家村就留了一个宋小果,在宋老四眼里不足为虑。 他打的是先斩后奏的主意,利用时间差,把新房布置起来成婚房,就白天的空档让新娘歇歇。 不过宋老四没想到,三房竟然中途回来了! 柳暄红本是在县里接着待一天的,但是回想起前段时间她和宋渊通信,便宜丈夫提醒她宋老四结婚记得回来。 到底是亲兄弟的婚礼,柳暄红也晓得她如果不出现,十里八乡流言蜚语能满天飞。 何况她一直和压根就没和老宋家闹开,回去吃顿喜宴,也长不了几斤肉,咋算都不亏。 柳暄红领着孩子们匆匆赶回宋家村。 谁知道不过几个小时,她家的东西全搬了出来胡乱堆在院子,三房变四房! 这是娶了城里媳妇宋家就飘了,就不把她柳暄红放在眼里了? 柳暄红自问是通情达理之人,宋老四要是没地儿结婚可以和她打声招呼,而不是偷偷扔了她们的东西。 婚宴下,宋小果他们还听到几个堂兄妹们讨论三房怎么变四婶婶的地方了。 妞妞:“唉,我娘说了,三叔家搬去县里,房子能让我们住呢。” 大房的小宝插嘴说他们家人多,应该是他家住。 几个小家伙因为三房的屋子差点打起来。 宋小果几个心里发凉。 原来他们离开宋家,其他人不会不舍,反而迫不及待地觊觎起屋子来了。 柳暄红冷眼看着他们忙活婚宴,为宋渊不值。 既然宋家不客气,那么她也不会容忍。 老实说,她对每月分老太太一半宋渊的工资不满许久了。 三房原先就不吃宋家的,现在房子也被占了。 正是分家摆脱老宋家的好时候!天赐良机! 婚宴一完,宋老四还没为自己的机智得意,老太太红光满面之余,柳暄红一拍桌提出:“孩子爷爷,孩子奶奶,趁着新人还在,我们三房要分家!” 老太太傻眼了。 宋家其他人倒吸口气。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完了!我尽力了! 第19章 卤猪蹄【二合一修】 暖灶里炭火噼里啪啦, 黑色的大铁锅咕噜噜作响,翻滚着晌午喜宴的肥鸡汤, 然而这锅在往日能引起争抢的好东西, 此时无人关注。 堂屋里的众人都被柳暄红突如其来的宣言震聋了。 宋老四率先回过神来,他脖子涨红,双眼赤激, 双手握拳微微发抖道:“三嫂,今天是我的大喜事儿,你能不能别闹了,如果是因为我结婚使了你和三哥的屋,我马上就带桂英回县里。” 老太太嚷嚷:“现在天寒地冻,桂英肚子也大了, 回什么呀。” 宋老四一副“娘你得理解我”的样子,说道:“这原本就是计划好的。” 老太太还要劝, 被柳暄红打断, 她眉眼含笑, 眼神却没有半分温度:“老太太你不用担心, 我们三房今天分出去了, 您的儿子媳妇就有地儿住了。” 宋老四急了,如果他一结婚家里就把三嫂和孩子扫地出门, 那他成什么人了! 分家可以, 但是不能是现在! “三嫂,我都退让了, 您还置气什么?” 其他人也纷纷劝道, 说老宋家今天办的大喜事儿, 好好的日子闹什么分家? 凭白惹得外人笑话。 “喜宴不是完了吗?大伯和二伯, 四叔都在, 两个小姑子也在场,不用另外寻人,分家正好。” 宋家人一噎。 但仍觉得不妥。 这新人进门,老嫂子就分家,没得规矩! 宋大姐和宋素芬没和柳暄红打过交道,还拿她是以前的那个面团人儿,气势汹汹地开骂,颇有一股子非要把弟妹骂醒的架势。 柳暄红冷眼瞧着他们做戏,谁也不搭话。 别看宋老四现在挺急,可是当初他和老太太做主的时候,咋没问问她的意见呢。 宋家那么多媳妇帮忙布置新房,竟也没一个人和她说一声,瞒的死死的。 还不是不拿她当一回事儿。 这群人打心底里就觉得,她还是从前那个软弱胆小的柳暄红。 一个人即使后来强大了,可是疼没落在他身上,他的脑海里会依旧是你从前软弱的样子,觉得你能任他摆布。 现在瞧她冷脸无情,又开始焦急了。 这人呐,就是不长记性。 可惜,她打定主意要分家,谁也不能动摇。 …… “哥,你说娘能成吗?” 院子里,宋小果和哥哥妹妹们被柳暄红安排收拾堆积在地上的三房物件儿。 宋致远浓眉狠皱,脸色阴沉地像泡了墨汁儿,不吭声。 宋秋安慰地摸摸小家伙的脑瓜子,“我们跟着娘就是了。” 这倒也是。 小家伙重重点头。 不一会儿,他们听见柳暄红让他们去喊村支书和大队长来家,宋小果一扔怀里的夏衫,蹬蹬蹬溜出去了。 宋大姐追出堂屋,宋小果已经跑没影儿了,她气急败坏地回屋。 “三弟妹,你要分家便分家,喊干部来作甚!” 原先还能私下劝劝,现在好了,得让全公社看笑话。 柳暄红翻了个白眼:“当然是信不过你们。” “大家都是亲人,怎么就信不过?娘和大哥他们还会害你们?” “是不会害,不过是把三房的东西都扔了,将我们扫地出门而已。” “什么?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匆匆赶来的大队长和村支书一进屋就听见了柳暄红的话,干部威严的目光投向宋家人,宋家人心虚地埋下头。 “支书大爷!我们还好久没有吃过家里的口粮了。” 落后几步的宋小果气喘吁吁告状。 小孩子的童音天真无邪,半大孩子不能说这么明显的谎话,两位干部气得要命。 怨不得那胆怯的小媳妇敢在大喜日子闹分家呢! 这家,早就被分了! 不吃宋家的口粮,也不住宋家的房子,那三房还赖在宋家干啥,图给宋家做牛做马吗? “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儿!” 大队长声如洪钟,宋老头瞪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舔了舔唇,期期艾艾道:“没……” “呜呜呜!奶奶你撒谎!”宋小果躺地上伤心欲绝打滚了。 滚着滚着就抱着老太太的大腿肚子不撒手,到底是疼爱的小孙子,老太太心虚,到嘴的否认憋了回去。 村支书和大队长一看,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给口粮吃,是存心饿死人家呀! 这闲事,他们必须得管! 当场由村支书做主,给三房独立户口,分了出去。 柳暄红拿着新户口本和油粮本和副食本,心里美滋滋。 她闹分家,图老宋家那少的可怜的财产吗? 可不是图这俩油粮本和副食本。 有了粮本她能自己去粮站买粮,有了副食本她也能堂堂正正去副食店买肉蛋豆腐等副食品。 以往她在小宋村生活,能向邻居社员们交易自留地副产品,但是去了县里可没有那么方便,城里不种粮食,买吃的喝的得凭本本去粮站和供销社、副食厂。 把这两样分出来,才是真正地分家,往后自己当家做主! 这家不光分户口、口粮,三房的厢房也照旧是她们自己的。 用村支书的话说,当初老宋家只有一间泥瓦房,后来的厢房都是兄弟结婚自己盖的。 老三的房子合该属于他和他媳妇。 至于宋老四,他结婚没盖房,到时候分家想分什么,和其他几房扯皮吧。 宋老四僵着脸说:“应该的,我不会贪图我三哥的房子。” 老太太忙不迭道:“屋子是老三盖的就归他,但是老三媳妇,每月寄给我们的一半工资津贴可不能少。” 柳暄红挑眉:“小果奶奶和爷爷,您们现在就需要我们三房养老了吗?” 现如今乡下里分家,一般都是各家过各的,家里老爹老娘干不动了再每月分些钱粮养着。 老太太瞅了自家依旧在地里卖力气挣工分的宋老头,她敢点头绝对会被宋老头撅回去。 乡下里当家做主的男人哪个都不会承认自己老了。 老了就意味着自己无用,要在儿女手底下讨生活,随时被嫌弃。 她绝望的闭上了嘴巴。 她每月的三十块钱呀! 一年就是三百六十块啊! 老太太肉疼地说道:“我们养了他许久,合该孝顺咱们。” “行,那让其他几房跟着来,我们三房每月交三十,不知大伯子和二伯子你们交多少?”柳暄红一个个斜睨过去,宋老大和宋老二纷纷撇过头。 “那咋能一样,他们没工作!” “行,小果他四叔总有工作吧,还是靠着全家人供养出来的读书人,他不该比我家更积极孝顺您吗?” 要知道宋渊当初去学医,图地就是读书学费不用钱还有补贴。 宋老四念书找工作这么多年下来,费的钱可比宋渊多,何况他这回结婚光买三大件,就掏空了老太太的棺材本儿。 果然一提宋老四,几房人脸色都不好看。 谁让宋老四自己结婚是风光了。 可把老宋家掏空了。 大嫂和二嫂也琢磨着,这三房是铁了心要往县里去的,这老四家花了家里恁多钱,可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人。 没了老三的津贴补助,这老四得抓紧了。 最后村支书一锤定音,宋老头和宋老太太还能干,暂时不需要养老,按村里普通儿女规矩,逢年过节送些米面,养老就等老宋家彻底分家后再说。 “娘,伯伯们欠我们家的钱也不用还了吗?” 宋小果怯生生提醒。 村支书和大队长:什么?还有债务? 也是,小宋村谁不晓得宋三媳妇就是老宋家的散财童子。 这借的钱,自然该还。 老宋家黑了脸。 大人们恨不得把宋小果柚子这张大嘴巴堵上。 以前咋不觉得这小崽子气人呢。 大嫂扭捏道:“我们会还的,只是家里没个进项。” 宋二嫂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穷:“几百块,把我们二房卖了也还不上呀,弟妹,你是想逼死我们吗?” 至于柳暄红最大的债主,宋老太太,立马一屁股坐地上,撒泼大喊要还钱就拿她这副老骨头抵了去,她是一分钱也没有了。 总而言之,各个嘴上说着还,私下还是想赖着。 要搁以前,村支书和大队长得头疼,但是想着前两天刚开完的会议,大队长道:“没关系,明年开始,咱们每家每户要分地,自己种的粮就是自己的了,每年收成划下一部分粮食折扣成钱还就是。” 宋家人一边在明年能有属于自家的地的爆炸消息里震惊,一边不由自主地肉疼未来即将被分的粮食。 这账,是赖不掉呀! “不用那么麻烦,我收粮食也可以。”柳暄红笑眯眯补了句。 宋二嫂揪心挠肺,她家这回真是要给老三家的白干活了。 至于宋老太太,柳暄红的清亮的目光看向宋老四。 讨债也是要找准主人的,。 俗话说,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老太太这么多年搂的钱除了支出家用,余下的全补贴小儿子。 作为实际享用者,宋老四敢不承担,一家老小得喷死他。 宋老四只觉他三嫂的目光火辣辣的,像要剥掉他的脸皮往地上踩,他屈辱道:“娘借的钱,我会想办法的。” 柳暄红点头。 为表公正,村支书让他们全摁了欠条。 这场热热闹闹的分家才算落场。 除了柳暄红,谁也不满意! 老太太心疼地彻夜难眠。 “没了老三的津贴,以后咱们家日子可咋过呀。” “我一个人养不起你了?”宋老头瞪眼。 这场分家,最损面子的,就是宋老头。 老三在外为国奉献,他的媳妇儿女却被家人苛刻,一家人拿着他的津贴还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宋老头一想到临走前村支书和大队长的眼神,他就差被指着鼻子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