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将回归平静 · 第四章：流言

　　云尘萦一进校园，就感到不少人在看着他，并对着他们窃窃私语。　　这一刻，他感觉眼前的一幕十分熟悉。　　“你知道嘛？高一四班那个男神谈恋爱了！” 　　“什么！和谁啊？” 　　“喏，就那个像男人的家伙。” 　　“什么？他谈恋爱了！还是和男人婆！” 　　“……” 　　诸如此类的言语数不甚数。　　云尘萦看着郭君雅，有些担忧，“没事吧？” 　　郭君雅摇了摇头，“我没事。” 　　“这些人嘴真欠。”齐天吐了口唾沫，感到恶心。　　彭思萌低着头，肩膀轻轻的上下耸动着。　　齐天见状，摸了摸她的头，沉声道：“没事，我们都在。”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走吧。”云尘萦深吸了口气，佯装轻松的说道。　　是的，不是第一次了。　　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有一个通道，四个沉默，脸色煞白的学生走在中间，忍受着周围人对他们异样的目光。　　他们不想反抗，根据以往的经验，反抗的下场是很惨的。那种仿佛与全世界为敌的感觉，他们不想再尝试了。　　人们似是被他们的沉默所纵容，不再满足于注视和窃窃私语，而是对他们指指点点，声音越发之大。　　“看！这就是那个男人婆！” 　　“咦，一个女人还穿着男人的衣服，好恶心啊！” 　　“我的男神怎么会和这种人在一起！” 　　其实很奇怪，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件小事会引来这么多人关注，为什么会越演越烈，好像他们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甚至，这种事有什么值得好谈论的嘛？　　就和当日一样，荒诞无稽。　　云尘萦看着地面，世界在他脑海中模糊了起来，天变近了，地变远了，人仿佛飞在了空中。天地在他眼中开始旋转，人群的指点声离他越来越来远。　　他微张着嘴，看了眼身边的三人，发现皆是如此：脸色煞白，唇无血色，低着头不顾一切的往前走。　　云尘萦眼中泛起了涟漪，突然停下了脚步，身后的郭君雅一时不察，撞在他的背上。　　三人看了眼云尘萦，双目空洞无神，像个行尸走肉。　　云尘萦看了眼三人，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很小的笑容，看了眼四周的学生，眼中满是嘲讽。　　他猛然从书包的边上抽出一个玻璃杯，猛然往地上一砸，‘砰！’玻璃渣子飞溅，人群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声音戛然而止。　　三人似是被吓醒了，惊诧的看着云尘萦。　　全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是作业少了，还是课程不够多，让你们这么闲？！” 　　云尘萦嘴角带着一抹不带丝毫温度的笑容，眼中是遮掩不住的暴虐与冰冷。　　经过这两年的思考，他发现对付这种人，就不能退让，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好欺负。　　最好在最开始时，就掐断这根苗头。不然，他们就会得寸进尺。　　三年前，他们退让了，最后再进行反抗时，早已无力回天。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句古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们谁啊？我认识你们嘛？谁给你们的权力对一个不认识的人指手画脚！” 　　“你们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吧？一点包容心都没有？！” 　　“你们要是不懂事，我建议你们去重新看看弟子规，去念念三字经，去看看古今中外的儿童读物。而不是在这里当个多舌妇，暗地里嚼人舌根！” 　　云尘萦冰冷的目光扫过人群，看着他们神色各异的表情，或怒，或惊，或诧异，或心虚，意味不明的笑了。　　心中却盘算着，差不多了吧？　　人群突然有些骚动。　　“你们聚在这干嘛！都散开！”一名穿着西装，大腹便便的地中海冷着脸拨开人群。　　云尘萦一点都不惊讶，根据他以往的观察，每天早上这个世界，这位教务科主任就会出现在校门口，检查学生的礼貌礼仪，或者说，叫应付。　　毕竟，这个时间点，很多人都已经进了校园。　　他并不打算和这些人说太多，特意掐了个时间，在说完自己想说的后，就可以自然离场。　　至于之后还会不会有人拿这个说事？会，但一定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盛状’。　　他们只会在暗地里扮演长舌妇，就像下水道的老鼠，肮脏丑陋。　　人是群居性动物。实际上大多数人对这件事都不敢兴趣，他们只不过是凑热闹，就连出声讨论的都是少数。　　可却会给予被害者更大的心里创伤。　　因为在受害者的眼中，他们，是一伙的。受害者会将他们默认的归纳进施害者的一员。既然不愿帮忙，就不要来围观，给施害者更大的鼓舞。　　宁可你当作无事发生，也不希望你过来围观。　　曾经有个校园暴力的新闻，当记者询问受害者是谁给他最大的伤害时，受害者却说，是围观者。　　…… 　　最终，被带离现场的只有云尘萦和郭君雅。　　一是因为法不责众，二是因为找不到是谁散播出来的，三是因为他们正在谈恋爱。　　这在校风严格的流霞一中，是不被允许的。不过，这教导主任只是把他们交给班主任处理。　　至于他去哪？或许是去某个会所视察了吧。　　他们的班主任是个三十出头的女性，叫吕静，长相尚好，有一番熟女的风味，可惜，至今未婚，连男朋友都没有。　　云尘萦觉得，吕静之所以会找不到男朋友，绝对是因为她那爱说教的性子。　　这不，都半个小时，还在那叽叽喳喳的。　　“吕姐，现在上课了，要不我们两个先去教室？”云尘萦一脸讨好，主动上前捏着吕静的肩膀，“呀，吕姐你皮肤真好，我猜你岁数最多二十！” 　　吕静闻言，嘴角不明显的露出个笑容，但很快收敛。　　“少在这油腔滑调！” 　　“对不起啊吕姐，我的错，你最多十八！”云尘萦脸色一变，神情极为浮夸，“哎呦，怪我，把吕姐说大了，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噗嗤。” 　　郭君雅或许是第一次见云尘萦这幅模样，一时没忍住，原本因为那场闹剧导致的坏心情顿时减少了许多，但想起这里是什么地方后，立马收起笑容。　　“你说什么都没用，我们一中的校规你也是知道的，你们先回去吧，我找你们家长谈一下。” 　　吕静没好气的挥了挥手，似是不耐烦，但从她那愉悦的脸色来看，心情是很好的。　　说教了这么久，那股火气早就消了，既然云尘萦主动认错，还说随她罚，也算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绝对不是因为云尘萦这个大帅比的吹捧让她很受用！　　“谢谢吕姐！”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随后离开办公室。　　走廊上。　　云尘萦看着郭君雅神不守舍的样子，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放心，郭叔人挺好的，不会对你怎样的。” 　　“我不是在烦这个，我是担心你。”郭君雅翻了翻白眼，“云阿姨不是一直反对你早恋嘛？” 　　“我妈？她现在是生怕我找不到女朋友。”云尘萦有些好笑。　　以前是生怕他早恋耽误学习，但自从他的女装瘾越来越大，并且一直板着个脸后，就怕他找不到女朋友，隔三差五的在他耳边念叨。　　“而且啊，她要是知道是你，那肯定更开心。” 　　“少贫了。”郭君雅脸色有些红，打了下云尘萦的肩膀。　　云尘萦现在并不想回教室，反正已经迟到了，而且还是被班主任喊走了，慌个锤子，理由多的是！　　当即，拉着郭君雅在校园里闲逛。　　另一头。　　吕静则给他们的家长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在放学后到学校一趟。在得到了一定准时到的答复后，她才挂了电话。　　然后拿出一面镜子，照了照，得意的笑了。　　“哼！我还是很年轻的，那些臭男人真的不懂欣赏！还嫌弃我？那是你们的损失！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