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他疯了(重生)

第71章

与赵枫告别后,慕笙笙回了王府,替楚寰整理衣物时,摘星后知后觉地说:“看不出来,赵小世子还真是一个古道热肠的人。” 慕笙笙闻言笑道:“永宁侯府一家都是忠正之士,从他们对云麾将军的事情做法就能看出来。” 云麾将军使用计谋想让儿子骗婚,实则是为了让自己名正言顺承袭爵位。此事暴露于众人前,永宁侯府的名声自然也会受损,但永宁侯府丝毫没想着帮云麾将军遮掩,而是在圣上面前参了其一本,可见是帮理不帮亲的。赵枫在这样的家风里长大,自然也是心性质朴之人。 “大燕地处寒冷,护膝多带几副。” 说着,又往行李里面塞了副护膝。 摘星在一旁整理小包,打开一个浅粉色的布包检查时,闻到透出的香气,疑惑道:“这是什么?好香啊……” “别打开!” 慕笙笙的阻止晚了一步,摘星已经打开了那个活结,里面赫然躺着一堆扎好封口的香条,以纱布颜色区分了不同味道,显然是极用心。 …… 与摘星的目光对视上,慕笙笙慌忙移开,却堵不住她调侃的话语:“怪不得娘娘这两日忙着采买,采买回来后就闷在屋子里不出来,原来是在为宸王殿下赶制香条。哎,当真是情比金坚,心系郎君~” “哎呀,恶不恶心呀你!”慕笙笙一张脸难得红了,羞恼道。摘星仍不肯放过她:“娘娘忧心殿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干嘛藏着掖着?要我说,娘娘亲手将这香条交给殿下,才能让殿下开心呢,殿下一开心,说不定上场杀敌都有劲儿了。” 慕笙笙眸光动了动:“别胡说了,赶快收拾东西。” “这怎么能是胡说呢……”摘星仍旧不解,为什么娘娘要这么别扭,爱也不说,关心也不说。 衣物摩挲声簌簌,此刻夜已深了,万籁俱寂。慕笙笙看着摘星摇头晃脑仍在琢磨,终于叹了口气,微微翘起唇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将藏在心中的话吐了个口:“因为我怕,这份爱和关心,会害了他。” 摘星皱眉:“怎么会?” 慕笙笙于是拍了拍她的头,将她的头发揉乱,笑道:“你还小呢,什么也不懂。” “我可不小了。” …… * 翌日,天刚蒙蒙亮,宸王殿下率领大军便已聚集在了出城道上。 从城墙上远远望去,马匹、人影连成一片,蜿蜒曲折,密密麻麻地一直延伸到城门外,为军士们送行的家眷隔得远远地与身着戎装的他们挥手道别。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此一去风雨飘摇,沙场浴血,能否平安回来尚不知,只能在其上战场之间多加关怀体贴,才能免去心中担忧。 官路上尘土漫天,城墙之上远眺,慕笙笙只能模糊地看见那个在最前方身下高头大马的身影,一袭戎装。见他似乎看向自己时,用力地挥了挥手。 那人似乎冲自己笑了笑,只是隔得太远,面容模糊不清,慕笙笙只能看见他手中的长剑寒光凛冽。 即便无数次告诉自己,此行他定会化险为夷,成功绞杀南蛮叛乱者归来,但此刻心头仍旧悬着一把刀。 天际晨光熹微,已经到了出发的时辰。众将士苦等圣驾未到,却是不能再耽搁了。 前来送将士出城的大人看了眼天色,催促道:“殿下,时辰已经到了,若是再不出发,陛下恐会怪罪。” 骑着高头大马的人面容冰寒,毫不畏缩,只问道:“父皇不来了?” 那穿暗红色朝服的大人犹豫道:“这……陛下许是有事耽误了,否则陛下肯定会亲自来送将士出城的。” 楚寰冷哼一声,再不多问。一扬手中长剑,高喝一声: “听我令,出发!” 立时便有无数将士响应,众人呼喝声震天动地,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城门外而去。 他们的队伍走着,慕笙笙便在城墙上追着,粉白色的身影随着那缓行的军队追至城墙尽头,直到那飞扬的尘土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她停下了脚步,微微喘息着,怔怔地望着马蹄纷沓过的脚印。 她身后,齐耀和摘星站在一处,在一旁也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他叹了口气,道:“这是陛下第一次没有亲自送宸王殿下出征,看来是真恼了殿下了。” 楚寰离开前,将齐耀留下保护慕笙笙,以做支应,同上一世一样。 摘星也叹道:“是啊,你看这周围,除了将士的家眷,几乎没有几个朝臣前来,真是难为了宸王殿下救国救民的一番苦心。陛下也是的,怎么能因为几个朝臣的话就怀疑殿下呢?” 如今宫内宫外都议论宸王此举是置大夏安危于不顾,皇帝虽同意了楚寰带兵出征,但仍旧避而不见,甚至今日,连圣上的一张圣旨或一声口谕都没有。 慕笙笙从城墙那头走回来,正看着他们两人长吁短叹,似乎十分惆怅的样子,无奈道:“行了,别长吁短叹的了,如今朝中形势你们也看见了,殿下带兵出征,已经触犯了陛下,恐怕朝中对于前面战场的形势并不会多留意。所以我们在京城中,一定要时时警醒,以防有人趁着此时作乱。” 两人一听慕笙笙的话,明白了此时的困境,立刻打起了精神。 “娘娘,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齐耀问道。 目光落在身后人头攒动的城内,绿瓦百转,朱门粉墙,端的是一派安和繁荣。可这不过是一副假象。 慕笙笙眼眸澄亮,轻吐了口气,坚定道:“去见一个人。” ◎最新评论: 【见谁?楚宣吗?】 -完- ◇ 第 117 章 ◎第 117 章◎ 三更天, 六皇子府。 夜空繁星点点,与地面影影绰绰的烛火交相辉映。 自从皇帝当日下旨封府后,六皇子府外官兵重重,任何人不得外出, 只偶有送日用和吃食的下人进出。此刻已是深夜, 守卫懈怠, 有三两个不知跑到何处吃酒去了,偏门一处低矮院墙外并无人看守。 一个黑衣蒙面的人影身形矫健, 呼吸间翻跃了那面墙,且未引发任何人的注意。一路疾行, 到得书房, 轻叩房门,道:“六殿下,有急事容禀。” 里面传来男子阴郁的声音:“进来。” 书房内案牍图册堆积如山, 楚宣着一件玄色暗纹织花锦绸袍,坐在桌案后,刚刚收起了一张羊皮卷轴, 隐隐可见其上有山川河流走向,像是舆情图。显然被困在府上的人并未坐以待毙, 圣上惩戒的封府,既不允许人出,也不允许人进,在某一方面更成为了他避开朝臣督查的幌子, 可以尽情地盘算筹谋。 “何事?”他问道。 黑衣人拱手单膝跪地:“启禀殿下, 咱们在天牢里的线人传来消息, 一刻钟前, 永宁侯府的人曾去打点过, 给守牢人皆送了酒菜。” “酒菜里下了东西,似乎是迷.药,根据线人分析,发作时辰约是寅时末守牢兵卒交班时分。” 坐于桌案后的人立刻站起了身,阴郁的面孔难掩激动:“是有人要见法光?” “是。”黑衣人道:“宸王府不多时前有马车悄悄从后门离开,看去向,正是天牢。” “哐当”一声,手中的狼毫被掷于桌案,楚宣笑道:“太好了,等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了!楚寰若是知道他刚一离开,自己的王妃就被人抓了把柄,想必战场上也会分心。” 说着,他吩咐道:“去,派两批人,一批去通风报信,务必要让人捉到宸王妃去天牢里探望死囚的证据。得手后,另一批即刻追上出城的军队,将消息禀报给宸王殿下,力求事无巨细。” “是。” “等等,我让你找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已经让人看管起来了,只待殿下吩咐。” “好,天亮后一并带到宫门外。” 黑衣人离开,楚宣缓步踱至窗前,寥寥月色透过半开的窗棂照进书房,煞白的月光映在男子阴郁的脸上,多了几分残忍和可怖,他看着此刻漆黑的六皇子府,森然笑出声来。 楚寰,你不是坚持出兵么?既然你非要坏我的事,那不如就死在战场上吧。至于慕笙笙,放心,我会替你照顾好她。 * “娘娘,您这样直接进去,会不会被守牢的兵卒发现。”摘星抬头看着正在翻墙的纤影,着急问道:“擅自见死囚,若是被人发现,可是重罪。” “不会,永宁侯那边已经替我们打点好了,你们在外面等我。” 夜幕下,树影婆娑,慕笙笙身上穿了一件宫女制服,浅粉色的束腰罗裙利落整洁,她正翻身从围墙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她心道还好自己这些时日同楚寰学了些三脚猫的本事,翻墙爬树不在话下,不然这入天牢可真是难上加难。 四下张望着,看到不远处有人提着食盒走过来,慕笙笙招了招手:“这里。” 那人立刻小跑过来,将手中的食盒递了过去:“娘娘,一切已经打点妥当了,酒菜里下了迷药,寅时末发作,届时天牢内将形同虚设。” 嘱咐过后,那人悄悄离开,慕笙笙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一切都安排的挺好,只是这衣服是托容娘加紧赶制出来的,所以有点紧,不太合身。好在天牢里烛光昏暗,守牢的兵卒未必看得出不同。 她拎着食盒,沿着小路低头一路向天牢走去,脚步轻快。这条路上一世她也曾走过,刻骨铭心的记忆,就连路线都熟悉的仿佛不止走过一次。 天牢外,铜制的大门紧闭,两个铁环在里面扣着,外面人是决计进不去的。 慕笙笙抬手叩动大门,当当两声,里面立刻传来了兵卒的询问声:“什么人?” 慕笙笙压低了嗓音,稍微变换声色,回应道:“大人,今日是春分,按惯例给守牢的大人们加餐,奴婢是来送餐食的。” 春分加夜宵是惯例,里面的人不疑有他,立刻打开了门。 慕笙笙拎着食盒入内,沿着各个牢房,挨个儿给守牢的兵卒送上了酒菜。路过关押着法光道士的天牢时,慕笙笙停了停脚步。 “干嘛呢?”守牢的兵卒喊道:“送完了赶紧走,这是圣上亲自下令关的,要小命儿就别多看。” 慕笙笙闻言赶紧收回了目光,轻声应“是”,将酒菜分发下去。 分发酒菜时,感觉到有一个体肥脸圆的狱卒不停打量自己,慕笙笙有意地别开了脸,没让他看到自己的模样。 将酒菜分发好,慕笙笙拿着空食盒准备离开。 一旁打量自己的狱卒见状也起身,道:“我出去放放风,你们先用着。” 狱卒们成日憋在牢狱里,每日是可以出去望风的,但不允许半夜出去。此时大约是因为来了好酒菜,众人兴致高,也没人愿意得罪人,便只道:“你怎么总出去放风?小心点,别被巡逻的抓到。” “好,我一刻钟就回。” 说着,他昂首阔步跟在慕笙笙身后,与他一同离开。 “奴婢等下会来收空碟碗,大人们慢用。” 说了这些,慕笙笙与那胖墩墩的狱卒一同走出大门,铁锁在身后重新落下。 两人走出来后,那胖狱卒盯着慕笙笙离开,才慌忙跑到一处树木环绕的围墙下,拨开堆着的树叶和泥土,底下赫然是一个容得拳头通过的小洞。 他吹了声口哨,那头传来同样一声口哨。他从怀中摸出一支炭笔,在纸上写了几句话递过去,那头立刻有人接过,又吹了声口哨。 胖狱卒做完这些事,又去牢房后晃悠了一刻钟的时间,等到围墙外再次传来口哨声,他取了消息,看过后揉成团吃了进去,约莫着快到药物发作时分了,他这才回到牢里。 铁环仍旧锁着,他敲了敲门,里面的狱卒很快帮他打开了门,斥骂道:“说了一刻钟怎么这么久,兄弟们都喝多了!” 两人抬步往里走,狱卒约莫着一共十个,此刻已经有三四个伏在矮桌上昏昏欲睡,像是昏迷了,又像是喝醉了,剩下的几个仍旧举着杯,但也不停地眨眼睛,显然也是困极。 胖狱卒心道药效发作了,但他一声不吭,入了座,等到所有人都昏倒在桌案上,他也假装不胜酒力,与众人一同晕倒在了桌案上。 接下来,只需要按照六殿下所吩咐的那样,等到寅时,宸王府的人来叩门,里面定然会有永宁侯府安排好的接应的人为其开门,只要自己和六殿下的人里应外合,将他们一并捉拿,就不辜负自己隐忍埋伏在这天牢里五年了。 闭着眼,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但是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他听见一道走廊外的大门处传来轻悄悄的脚步声。 他神色一凛,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他并没有听见有人去开大铜门。 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他确定外面是有脚步声传进来,且不止一个人。 胖狱卒心内暗喜,立刻起身,望了一圈,见众人仍旧昏睡着,他起身悄悄往大门处移动。 那边的人走的极慢,似乎是生怕被人发现。胖狱卒已经按捺不住激动之情,只要他转过角,就能和六殿下里应外合,在大门处将那意欲闯入天牢的人抓住。 擅闯天牢者,乃是死刑,他若是能帮着六殿下立下这样一个大功,就能摆脱这狱卒的差事,从此飞黄腾达了。 他压抑着喜悦激动,一小步一小步地往牢门口移动。 转过拐角的那一刻,他高喊一声:“有人意图擅闯天牢!” 声音落下,他大步踏出,将来人堵在入口处。与此同时,四周火光叫喊声脚步声同时响起,纷纷而来,显然是早就安排好的人手,就等着生擒意欲闯天牢的人。 胖狱卒的笑容还未挂在脸上,月光透过大开的铁门照过来,看清那人着装的那一刻,他却惊了,惊骇和恐惧同时出现在了脸上。 然而容不得他多思考,四周燃起的火把立刻将此处照亮,纷沓而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多,一人着鸦青色长衫,立于最前方,赫然是掌管天牢的兵部侍郎,他身后,此刻应该被瓮中捉鳖的女子缓步从人群中走出,姝色倾城,绯红披风在夜色下华贵无比,神情微冷,正睨视着被抓包在大牢门前的三人。 她容色淡淡,看着眼前这一幕,并不惊诧,只柔声对身旁的兵部侍郎道:“看来确实有人意图擅闯天牢,辛苦大人了。” 陡然间天翻地覆,他成了与那两个擅闯天牢的黑衣人勾结的内鬼。 听明白了这话,胖狱卒惊的倒退了两步,眸底涌上不可置信的神色,怎么会这样?! ◎最新评论: 【哦吼】 -完- ◇ 第 118 章 ◎第 118 章◎ 天牢外火把将一片天地映亮, 火红色的夜空远远看去倍显妖异。这等景象自然惊动了许多深夜没睡的人。 六皇子府,虽有层层守卫森严,但此刻院内被看管的人却也在远眺着天牢方向的火光。 林擎自长廊处走来,为其系上披风。 暗夜中的火光映在灰色的瞳孔里, 倒映出期冀和美妙的幻想。楚宣问道:“折腾多久了?” “约摸着有半个钟头了。” 他点点头:“时辰差不多了, 人都安排好了吗?” 林擎道:“是, 殿下,只待天牢那里一有消息传来, 咱们的人押着人去敲登闻鼓,人证物证俱在, 定能在陛下面前还殿下清白。” 楚宣闻言轻笑一声, 话语里尽是冷意,自嘲道:“他哪里不知道我的清白,只不过是为了全他自己的面子, 将我舍弃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