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万物鉴定，专治全球末日危机

第44章 天空之上

　　中央大陆之门发现的消息，在联合行动组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五千年历史，封印完好，七门中最古老、最坚固——这些标签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一扇，不需要急着加固，不需要担心它突然打开。 　　但陈默知道，真正的难题还在后面。 　　还剩最后一扇门。 　　天空之上。 　　三月，春寒料峭。 　　陈默坐在办公室里，面前堆满了各种古籍、神话、民间传说的资料。周衍在旁边翻着一本《山海经》，小周在研究敦煌文献，老郑在看各地的民间故事集。 　　“天空之上”这四个字，他们已经研究了两个月，毫无头绪。 　　山海经里有“昆仑之丘，实惟帝之下都”，说的是昆仑山是黄帝在地上的都城，但和“天空之上”有什么关系？ 　　敦煌文献里有“天门开，地户闭”的说法，指的是天地之间的通道，但那是抽象的概念，不是具体位置。 　　民间传说里有“天梯”“通天树”的故事，但都是神话，没法当真。 　　周衍放下书，揉了揉眼睛：“我快看成斗鸡眼了。” 　　小周也叹气：“文献都翻遍了，没有一条明确指向天空的。” 　　陈默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天空。 　　三月的天很蓝，有几朵白云缓缓飘过。 　　天空之上。 　　如果真有那么一扇门，它会在哪里？ 　　在云端？不现实。任何物质的门都需要物理支撑，不可能悬浮在空中。 　　在高山顶上？有可能。很多民族都有“圣山通神”的传说，比如希腊的奥林匹斯山、日本的富士山、中国的昆仑山。 　　但哪个才是？ 　　陈默想起圣典上的描述——“天空之上”，不是“高山之巅”。两者有本质区别。 　　他正想着，手机忽然震动。陌生号码，短信，只有四个字：“烛火不灭。” 　　陈默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忽然心里一动。 　　烛火。 　　上一次烛火传消息，是东极之门的位置。再上一次，是渊裔的“复苏计划”。每一次，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提供最关键的信息。 　　这一次，会不会也是？ 　　他回了一条：“需要线索。” 　　然后等着。 　　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 　　没有回复。 　　陈默有些失望，但也没办法。烛火有自己的节奏，不能强求。 　　傍晚，他正准备下班时，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号码，这次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座山，很高，山顶积雪覆盖，云雾缭绕。山脚下有一座寺庙，寺庙前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字——陈默不认识，但取景框自动翻译了。 　　“天梯寺”。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XZ，冈仁波齐，天梯寺有古代文献，提及‘天门’。” 　　陈默愣住了。 　　冈仁波齐？ 　　那是XZ的神山，被多个宗教视为宇宙中心。藏传佛教、印度教、苯教都把它奉为神山，传说它是通往天堂的阶梯。 　　如果真有“天空之上”的门，冈仁波齐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第二天，陈默把照片和周明远看了。 　　周明远皱眉：“这照片哪来的？” 　　陈默没隐瞒：“烛火。”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点点头：“那就信。” 　　三月中旬，陈默启程前往XZ。 　　同行的换了人——老郑留守，换成一位叫扎西的藏族向导。扎西三十出头，皮肤黝黑，是冈仁波齐山脚下长大的，对那一带了如指掌。同行的还有周衍，以及一位叫陈芳的女医生，负责高原反应应急。 　　飞机降落在LS，然后换越野车，一路向西。 　　路越来越险，海拔越来越高。窗外，雪山连绵，天空蓝得不真实。偶尔能看见磕长头的朝圣者，一步一拜，向着神山的方向。 　　扎西一边开车一边介绍：“冈仁波齐在藏语里是‘雪山宝贝’的意思。每年都有很多朝圣者来转山，转一圈要三天。你们要找的天梯寺，在半山腰，很少人去。” 　　陈默看着窗外那座越来越近的神山，取景框安静地待着。 　　但它能感觉到，有某种东西在前面等着他。 　　第三天下午，车停在天梯寺门口。 　　寺庙很小，依山而建，看起来有几百年的历史。门口立着那块石碑，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陈默下车，走向寺庙。 　　取景框忽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微弱异常空间波动】 　　【来源：寺庙后方，山体内部】 　　【性质：与之前五扇门同源】 　　找到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扎西。 　　“寺庙后面是什么？” 　　扎西想了想：“是悬崖，再往上就没路了。” 　　“能过去吗？” 　　扎西犹豫了一下：“可以，但要爬一段岩壁，很危险。” 　　陈默点点头。 　　“带路。” 　　第二天清晨，四人出发。 　　扎西带着攀岩装备，走在最前面。陈默紧跟其后，周衍和陈芳在后面。岩壁很陡，有些地方几乎垂直，但扎西熟悉路线，总能找到落脚点。 　　爬了两个多小时，他们来到一处平台。 　　平台不大，只有几十平方米，紧贴着岩壁。平台尽头，有一个洞口——人工开凿的洞口，门框上刻满了符文。 　　和之前几扇门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陈默走近洞口，取景框疯狂弹出提示： 　　【目标：天空之门】 　　【状态：封印完好】 　　【年代：约六千年】 　　【备注：此门是七门中最古老的一扇，位于山体内部，从未被打开过】 　　六千年。 　　比中央大陆之门还要早一千年。 　　陈默深吸一口气，走进洞口。 　　洞不深，只有十几米，尽头是一扇门。 　　黑色的门，巨大的门，和之前五扇一模一样。但它更大，更高，更古老。门上的符文密密麻麻，有些已经被风化得模糊不清，但核心部分依然完好。 　　门静悄悄的，像是沉睡了六千年，从未被惊扰过。 　　陈默站在门前，久久没有说话。 　　七门。 　　北地冰原、南洋深海、西漠黄沙、东极孤岛、中央大陆、天空之上、地下深处。 　　七扇门，七种方位，七种封印。 　　六千年来，它们一直存在，一直沉睡。 　　现在，他终于找到了最后这一扇。 　　取景框弹出完整信息： 　　【七门状态汇总】 　　【地下深处之门：已关闭（沈默言守护）】 　　【北地冰原之门：封印松动，需加固】 　　【南洋深海之门：封印部分失效，需加固】 　　【西漠黄沙之门：已彻底关闭】 　　【东极孤岛之门：封印完好，有微弱松动】 　　【中央大陆之门：封印完好】 　　【天空之门：封印完好】 　　【综合评估：三扇需要紧急处理，四扇暂时安全】 　　陈默看着那行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结束了。 　　七门，全部找到。 　　接下来，就是守护。 　　从洞里出来时，已经是中午。 　　阳光照在雪山上，刺眼得很。陈默站在平台上，看着远处的群山，看着山脚下如蚂蚁般渺小的朝圣者，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半年多，从中央公园那棵古银杏开始，一路走到这里。 　　七扇门，七个地方，无数人的守护。 　　沈默言、沈明远、沈明志、沈念、还有那些不知名的祭司、术士、朝圣者——他们用一生，守护着这些秘密。 　　现在，轮到他们了。 　　周衍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完了？” 　　陈默点点头。 　　周衍看着那扇门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以后呢？” 　　陈默想了想，说：“守着。” 　　“守着这些门？” 　　“守着。” 　　周衍笑了。 　　“那得守多久？” 　　陈默也笑了。 　　“一辈子。” 　　三天后，四人回到LS。 　　陈默在酒店房间里，写了一封很长的邮件，发给周明远。他把七门的位置、状态、需要做的事，全部写了下来。 　　邮件最后，他加了一段话： 　　“七门已全部找到。接下来，需要建立长期的监控和维护机制。北地、南洋、东极这三扇需要优先加固。中央大陆和天空这两扇暂时安全，但也要定期检查。地下深处那扇已经关闭，但沈默言不在了，需要派人定期去看。” 　　“这是一份需要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完成的工作。但我们有责任开始做。” 　　“另外，谢谢你们。” 　　发完邮件，陈默站在窗前，看着LS的夜色。 　　布达拉宫在远处灯火通明，像一座天上的宫殿。 　　他想起了沈默言，想起了那七种情感，想起了那九十年孤独的守护。 　　“我们守护的，是这些普通人的日常。” 　　是的。 　　这就是他们用命换来的东西。 　　窗外，夜色渐深，灯火渐亮。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