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万物鉴定,专治全球末日危机
第33章 渊裔的痕迹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一,陈默收到一封没有落款的信。
信是寄到C区仓库的,收件人写着“陈默收”,没有寄件地址,邮戳显示来自城东。信封很普通,就是那种文具店随处可买的牛皮纸信封。
陈默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块石碑,青灰色,半埋在土里,碑面上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的风格他很熟悉——和沈默言玉佩上的“封”字如出一辙,但更加繁复,更加古老。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城北龙泉山,东麓,废弃采石场。”
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龙泉山。沈明远守了九十年的那座山。
他把照片递给老郑。老郑看了,眉头皱起。
“谁寄的?”
“不知道。”陈默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信封,“没留名字。”
“陷阱?”
“有可能。”陈默说,“但如果是陷阱,这饵也太明显了。”
老郑沉默了几秒,说:“我陪你去。”
当天下午,两人开车前往城北龙泉山。
东麓的废弃采石场很好找——沿着山脚一条碎石路进去,走二十分钟就能看见一片被削平的山体。采石场荒废了至少三四十年,到处是乱石和杂草,寂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陈默拿出照片,对比周围地形。拍摄位置应该在山体东侧的一片乱石堆附近。
两人走过去,开始搜索。
半小时后,老郑喊了一声:“这儿。”
陈默赶过去,看见一块半埋在碎石里的石碑——和照片上一模一样。青灰色的石面,密密麻麻的符文,半截埋在土里,半截露在外面。
陈默蹲下,用手拂去碑面上的浮土。
取景框立刻弹出提示:
【检测到古代封印符文】
【年代:约五百年前】
【状态:部分失效】
【内容:镇压型法阵,核心已损坏】
【备注:此碑为“渊裔”早期活动的证据】
渊裔。
陈默心里一沉。五百年前,他们就已经存在了。
“能看出是什么吗?”老郑问。
陈默摇头:“得找专家。”
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周明远。周明远秒回:“别动!我马上带人过来。”
两小时后,周明远带着小周和两个专家赶到。小周看到石碑时,眼睛都直了——她是研究古代符文的专家,这种东西对她来说简直是宝藏。
“这是明代早期的封印碑。”她蹲在碑前,一边拍照一边记录,“符文风格和宋元时期一脉相承,但有一些变体……你们看这里。”
她指着碑面上一处模糊的刻痕:“这个符号,和沈默言玉佩上的‘封’字很像,但多了几笔。这是‘渊’字的古体——准确说,是明代术士用来指代‘深渊’的专用符号。”
陈默凑近看,那个符号确实和玉佩上的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复杂,像是在“封”的基础上加了一些东西。
“什么意思?”
小周沉思了一会儿,说:“这个碑不是普通的封印。它是用来‘标记’的。”
“标记什么?”
“标记一个地方——一个和深渊有关的地方。”小周指着碑面下半部分的几行小字,“这些是方位记录。用古代的堪舆术语写的,得翻译一下。”
她拿出笔记本,开始逐字翻译。半小时后,抬起头,表情凝重。
“这上面说,从此地向北三百步,有一处‘渊隙’——就是深渊裂隙的意思。明代的时候,那里曾经出现过一次小型深渊入侵。当时的术士用这块碑镇压了裂隙,并把位置记录下来,警示后人。”
向北三百步。
陈默看向那个方向——是一片杂乱的灌木丛,再往北就是山体。
“去看看。”
一行人向北走了约三百步,停在一处长满荆棘的洼地前。
洼地不大,直径也就十几米,深度不到两米。但取景框显示,地下有异常。
【检测到微弱空间波动】
【来源:地下约十米处】
【性质:与槐里之门同源,但强度不足万分之一】
【备注:此处曾是小型深渊裂隙,现已封闭】
曾经有过,但现在没了。
陈默把发现告诉周明远。周明远皱眉:“五百年前的裂隙?现在还有残留?”
“很弱。”陈默说,“几乎感觉不到。但说明一件事——这座山下面,可能还有别的东西。”
小周补充道:“明代术士选择在这里立碑,说明这一带的地下结构特殊,容易产生空间裂隙。他们镇压了一个,但不代表不会有第二个。”
陈默想起沈明远——他选择在这座山上守了九十年,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
回城路上,陈默一直在想那封匿名信。
谁寄的?为什么寄给他?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渊裔想设陷阱,这陷阱也太粗糙了——一块石碑,一个地点,没有任何后续。而且如果是陷阱,应该在他们到达的时候就发动,而不是让他们发现更多线索。
除非……
除非寄信的人,不是渊裔。
老郑开着车,忽然说:“那封信,我让局里的人查了邮戳。寄出点是城东一个老邮筒,监控早就坏了,查不到是谁投的。”
陈默点点头,没说话。
但他在心里记下了一件事——有人在暗中帮他。
周二上午,联合行动组召开临时会议。
龙泉山的发现引起高度重视。周明远调集了所有能找到的历史资料,包括明代的地方志、清代的地质勘察记录、民国时期的地脉研究报告。
小周在会上做了详细汇报:“明代嘉靖年间,确实有记载说城北山区发生过‘地动异象,黑气冲天’。当时的地方官请了术士做法,之后就没再出现异常。这块碑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立的。”
“后来呢?”一个专家问。
“后来就没什么记录了。”小周说,“直到民国时期,沈明远突然失踪在这座山上。现在看来,他不是失踪,而是主动守在那里。”
陈默补充道:“沈明远的笔记里提到,他观察到有人在收集深渊侵蚀残留——就是那些‘渊裔’。他们从民国三十七年开始活动,到民国六十五年突然潜伏。龙泉山离城不远,沈明远选择守在那里,很可能是因为他发现渊裔也在关注这个地方。”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明远问:“你的意思是,渊裔可能还在活动,而且目标之一就是龙泉山?”
“有可能。”陈默说,“那块碑已经失效了,虽然裂隙封闭,但地下的空间结构还是脆弱的。如果有人想再次打开通道,龙泉山是一个备选位置。”
会议最后决定:加强对龙泉山的监控,同时继续追查渊裔的线索。
陈默离开会议室时,周明远叫住他。
“有件事没在会上说。”他压低声音,“那封匿名信,我们查了纸张和墨水——都是市面上常见的,查不到来源。但信封上有一个极淡的印记,像是……某种符号。”
他拿出手机,给陈默看一张照片。
信封的角落,有一个几乎看不清的压痕——一个圆圈,里面三个点。
陈默愣住了。
那是民国地脉勘察组用的符号。中央公园地图上,周明远给他看过。
“这是……”
“我也觉得眼熟。”周明远说,“回去翻了资料,确认了——这是民国地脉勘察组的专用标记。也就是说,寄信的人,可能和当年的勘察组有关系。”
民国二十三年,地脉勘察组。
组长沈明远,组员包括沈默言,还有十几个当时的地脉专家。
那些人大多已经不在人世了。但他们的后人呢?他们的传承呢?
陈默忽然想起苏棠——沈默言女儿的后人。她也是因为师父的遗愿,才来到这座城市。
会不会还有其他人,也继承了祖辈的使命,在暗中守护着这些秘密?
周三下午,陈默又去了趟龙泉山。
这次是一个人。
他站在那块石碑前,看着那些五百年前的符文,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
不是恶意的注视,而是……观察?
他转过身,环顾四周。荒草、乱石、枯树,什么都没有。
取景框也没有任何异常提示。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他离开。
回城路上,他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陈默?”
声音很老,像是七八十岁的老人。
“我是。您是?”
那边沉默了几秒,说:“我叫沈明志。沈明远的……弟弟。”
陈默愣住了。
沈明远的弟弟?沈家还有后人?
“您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我一直在观察你。”老人的声音平静,“从那扇门关闭之后。你做得很好。”
陈默心中涌起无数疑问,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老人似乎明白他的困惑,缓缓道:“民国二十三年,我们沈家三兄弟——明远、默言,还有我,明志。大哥研究地脉,二哥镇守那扇门,我负责……记录。”
“记录什么?”
“记录一切。”老人说,“大哥和二哥的经历,渊裔的活动,七个入口的变化,还有……后来者的出现。”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封匿名信,是我寄的。那块石碑,是大哥当年发现的。我想让你知道,渊裔的事还没完。”
陈默深吸一口气:“您在哪?我想见您。”
老人沉默了几秒,说:“城东,夕阳红养老院。来了报我的名字。”
电话挂断。
陈默看着手机,久久没有动。
沈家三兄弟。
一个守门内,一个守门外,一个记录一切。
九十年来,他们从未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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