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万物鉴定，专治全球末日危机

第27章 面具之后

　　周六早上七点，陈默一夜没睡。 　　老郑在旁边抽烟，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五六个烟头。值班室里烟雾缭绕，两人谁都没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陈默反复回想那个女人临走前的眼神——惊讶，疑惑，还有一丝好奇。那不是敌人看敌人的眼神，更像是……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秘密。 　　她认识他？ 　　不可能。陈默确定自己从没见过那个女人。除非—— 　　除非她见过他的照片。 　　那些人在打节点主意之前，肯定做过详细的调查。C区仓库的看守员陈默，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仓库管理员，应该不值得他们多看一眼。但如果他们深入调查过，就会发现这个“普通仓库管理员”最近频繁出现在各个节点附近——中央公园、城西老纺织厂、北郊公墓…… 　　陈默心里一紧。 　　他被注意到了。 　　老郑掐灭烟头，开口打破沉默：“那女的，精神系异能者，能感知到周围人的精神波动。你躲在暗处的时候，她可能已经察觉到你的存在了。” 　　“她最后那个手印是什么？”陈默问。 　　老郑皱眉回忆了一下：“像是某种传讯术。她不是在逃跑，是在给什么人报信。” 　　报信？ 　　陈默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那三个人的背后，果然还有更高层的存在。 　　“得查查那个女的。”老郑站起来，“精神系异能者在圈子里很少见，能到这种级别的更少。只要她露过面，就一定有痕迹。” 　　陈默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昨晚那个空间系异能者的反噬，有多严重？” 　　老郑想了想：“临时通道强行崩塌，至少得养半个月。这半个月他们少一个空间系，想再潜入仓库就难了。” 　　“那半个月后呢？” 　　老郑沉默了几秒，说：“半个月内，我们必须查到他们的底细。”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那拨人没再出现，七个入口的监测数据也一切正常。但陈默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那个女人临走前的眼神，总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周二下午，周明远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查到了那个女的！” 　　“这么快？” 　　“圈子里精神系异能者本来就少，能到那个级别的更少。”周明远说，“我们把昨晚的监控画面发给几个线人看，有人认出来了——她叫苏棠，外号‘镜子’，三年前突然在圈子里冒出来，专门接一些高难度的任务。她的能力很特殊——不仅能感知精神波动，还能‘映照’别人的情绪，甚至短暂复制低阶异能者的能力。” 　　陈默心里一动：“复制能力？” 　　“对，所以叫‘镜子’。”周明远说，“但复制有时间限制，而且只能复制比她弱的人。昨晚她没动手，可能是在观察你们的实力。” 　　陈默想起那个女人全程没出手，只是站在远处静静看着。 　　她在观察。 　　观察谁？观察老郑的战斗方式？还是观察他这个“普通仓库管理员”的不寻常之处？ 　　“还有别的信息吗？”他问。 　　“有。”周明远顿了顿，“这个苏棠，三年前出现的时候，身上带着一件东西——一块玉佩。据说是她师父留给她的，她一直贴身戴着。那块玉佩的样式，和沈默言那块很像。” 　　陈默愣住了。 　　沈默言的玉佩？那块用来封印深渊气息的玉佩？ 　　“确定吗？” 　　“线人只远远见过一次，不敢百分百确定。”周明远说，“但他说那块玉佩背面刻着一个符号——一个圆圈里写着一个‘封’字。” 　　封字钱上的那个符号。 　　陈默脑中飞速运转。苏棠的师父是谁？为什么会有和沈默言一样的玉佩？她和沈默言之间，有什么关系？ 　　他忽然想起昨晚那个女人临走前的眼神——那不是敌人的眼神，而是发现什么秘密的眼神。 　　如果她也有沈默言的玉佩，那她会不会也知道槐里之境的事？她来找C区仓库，会不会不是为了破坏，而是…… 　　为了寻找什么？ 　　周三晚上，陈默值夜班。 　　十一点刚过，取景框忽然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微弱精神波动】 　　【来源：仓库东侧约五十米处】 　　【性质：与上周那个女人同源】 　　陈默立刻站起来，但没有轻举妄动。他拿起对讲机，低声说：“老郑，她来了。” 　　老郑的声音传来：“一个人？” 　　“一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一个人来？她想干什么？ 　　陈默悄悄摸到东侧外墙，躲在暗处向外看。 　　月光下，一个女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她没有戴面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三十岁左右，长发披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她的目光望向仓库的方向，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敌意。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知道你在。出来谈谈？” 　　陈默犹豫了一秒，从暗处走出来。 　　两人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对视。月光在他们之间洒下一地银霜，夜风吹过，带起几片枯叶。 　　“陈默。”她说，“C区仓库管理员，半年前入职，无不良记录，独居，无亲属。但这半年来，你出现在中央公园、城西老纺织厂、北郊公墓、城南沈氏家庙、城东火车站旧址、城中老市场——每一个我感兴趣的地方。”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默没回答，反问：“你叫苏棠，外号‘镜子’，三年前突然出现。你身上有一块玉佩，和沈默言那块一模一样。” 　　苏棠的眼神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 　　“你知道沈默言？” 　　“知道。”陈默说，“我还知道他把自己葬在了槐里之境，用生命镇压一扇门。” 　　苏棠沉默了。 　　月光下，她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惊讶、释然、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伤。 　　“师父说得没错。”她轻声说，“总会有人来的。” 　　师父？ 　　陈默心中一动：“沈默言是你师父？” 　　苏棠摇摇头：“不是。我师父……是沈默言的女儿。” 　　陈默愣住了。 　　沈默言有女儿？档案里从来没提过。 　　苏棠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缓缓道来：“民国二十三年，沈默言‘死’的时候，他妻子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那孩子后来出生，是个女儿——就是我的师父。但沈家的人不知道这件事，因为沈默言死前让妻子离开，隐姓埋名，永远不要回来。”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自己镇压的那个东西，可能会报复他的家人。”苏棠说，“所以他让妻子带着未出生的孩子远走他乡，改名换姓，和沈家彻底切断联系。” 　　陈默沉默了几秒，问：“你师父……还活着吗？” 　　苏棠摇摇头：“去年走的。走之前，她把那块玉佩交给我，让我来这座城市，找到她父亲留下的东西。” 　　“你师父没告诉你，她父亲留下了什么？” 　　“告诉了。”苏棠说，“七把钥匙，一扇门。但没说钥匙在哪里，怎么找。只说‘到时候自然知道’。” 　　她看向陈默，眼神里多了一丝信任。 　　“我花了半年时间，找到了六个入口——中央公园的情绪收集器、城西老纺织厂的封印盒、北郊公墓的空棺、城南沈氏家庙的香炉、城东火车站的铜鼎、城中老市场的铜镜。唯独C区仓库这个，一直没找到。” 　　陈默心中了然。守护灵的存在，不是那么容易感知到的。 　　“你昨晚来，就是为了找这个？” 　　苏棠点头：“但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个‘同行’。” 　　同行？ 　　陈默苦笑了一下：“我不是什么同行。我只是个仓库管理员。” 　　苏棠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仓库管理员能知道沈默言？能知道槐里之境？能在我同伴潜入的时候提前察觉？”她摇摇头，“你不是普通人。你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气息——我看不透。” 　　陈默没接话，反问：“你那两个同伴呢？” 　　“临时组的。”苏棠说，“做任务需要人手，就雇了两个。他们不知道我的真实目的，只以为是普通的寻宝任务。” 　　她顿了顿，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我想告诉你——我师父临终前说，她父亲留下这个局，不是为了永远封死那扇门，而是为了等待一个‘正确的时间’，用‘正确的人’去面对门后的东西。” 　　“什么意思？” 　　苏棠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那扇门，迟早会开的。封印撑不了太久。沈默言在槐里之境里守了九十年，已经快到极限了。我们需要做的，不是阻止门打开——而是准备好，迎接门打开之后的事。” 　　陈默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沈默言最后那个口型：“除非门已经打开。” 　　原来如此。 　　那扇门不是用来永远封死的，而是用来“拖延时间”的——拖延到有人能真正面对门后的东西。 　　而那个人…… 　　苏棠忽然走近几步，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块玉佩，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这是师父留给我的。”她说，“上面有沈默言最后的信息，但我一直看不懂。你能帮我看看吗？” 　　陈默接过玉佩，取景框自动分析： 　　【物品：沈默言的信物】 　　【状态：蕴含微弱精神印记】 　　【备注：需特定条件激活——接近槐里之境入口】 　　陈默抬起头，看向苏棠。 　　“需要去沈家老宅后院那口井。” 　　苏棠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