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为崇祯延国祚 · 第二十一章：高迎祥的直觉

　　高迎祥脸色铁青，端坐在大帐内，手中的酒一杯接着一杯。　　从他们聚众起义到今天，第一次遭受如此惨败。损失了数千人，打了整整一天，没有一点进展。　　太憋屈了！　　大帐内，坐着十几位身穿甲胄的将领，胆战心惊，低着头沉默不语。　　虽然他们也攻下过几个县城，可都是兵不血刃。　　那些县令尽是一些窝囊废，一听说有起义军，吓得仓皇逃窜。　　今天这种惨烈的战斗还是第一次见，才清楚碰上真正的朝廷部队，他们毫无还手之力，此时信心全无。　　见众人都不说话，高迎恩越想越气，拍案而起，怒道：“大哥，让我和兄弟们再冲一次。他娘的！我还不信了。咱这么多人，连个小县城都攻不进去。” 　　高迎祥缓缓抬起头，眼神冷漠地盯着高迎恩。　　“撤退！” 　　“什……什么？” 　　高迎恩大吃一惊，本想出言反驳。可看到大哥犀利的眼神，悻悻地缩了缩头，刚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高迎祥心里很清楚，经过今天这一仗，手下的将领和士兵信心全无。再打下去，无异于死路一条。　　况且榆林距离此地很近，只一天路程就赶到了。　　若未攻下县城，又不及时撤退，等榆林援军一到，必定腹背受敌，到时想跑也跑不了。　　相比起来，虽然起义军人多势众，但没有训练过专业的战斗技巧和军事素养。　　这次他已经提前派人勘察过沐阳县，只有数千人守城，而且刚入伍不到两个月的新兵。　　按理说攻下沐阳县，应该是轻而易举。可怎么也想不到，战斗竟然是以他惨败结束。　　高迎祥意识到，自己的部队和朝廷正规军差距太大了。　　高六福道：“大哥，现在天都这么晚了，咱们直接撤退。底下兄弟又不知道怎么回事，万一发生混乱，根本无法控制住。” 　　高迎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头道：“六福，明天上午你带着弟兄们攻城，等所有人全部撤离后，你率部垫后。” 　　“大哥放心！” 　　说罢，高六福朝着众人称拜，便转身出帐。　　高迎恩冷哼一声：“人模狗样！” 　　大帐中的这些将领，高六福是唯一打过仗的，有丰富的作战经验，虽然是打关外大金。　　因此，高迎祥很看重他，打仗攻城前都会先询问他的意见。　　当然，这也引起了高迎恩和众将领的不满。　　“迎恩，今夜加强巡逻，防止有人偷袭。” 　　高迎祥总觉得心里隐隐不安，所以才想着连夜撤退。　　高迎恩有些不服气，道：“大哥，城内那帮瘪犊子，才那么一点人，还敢来偷袭？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其实心里正盼着他们出城，真刀真枪的面对面干一场，出一出心中的恶气。　　“闭嘴！” 　　高迎祥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这个弟弟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整天就是打打打，没有一点计谋。　　“大哥给你说了多少次，作为将领，要有勇有谋，不能光凭蛮力。平常没事，多去请教六福，学习下战场谋略，排兵布阵。” 　　得！不提高六福还好，一提他，高迎恩脾气立马上来了。　　本来心里就憋屈不已，这下倒好，火上浇油。　　“行！行！行！大哥，那高小个子，不过说几句你爱听的话，他还干了什么，哪一次打仗不是兄弟们冲在最前面。” 　　高迎恩越说越激动，当即脱了衣服，光着膀子，露出身上的刀疤。　　“你……” 　　高迎祥简直要被气死，坐在凳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众人急忙拉走高迎恩，连连劝解。　　身旁小弟试探着问道；“高爷，晚上巡逻，咱们要不要多点人……” 　　“巡你妈个头，晚上谁都不能睡，老子倒要看看，谁敢来劫营。” 　　……. 　　沐阳县衙。　　几人一直忙到了凌晨，抬头看看夜空，今夜无月。　　韩铭道：“朱大人，今晚何不劫营？” 　　朱经思索一番，担忧道：“城内就剩下不到五百人，着实不够用啊！援军最早也要等到明天中午，万一出了差错……你可有妙策，说来听听。” 　　韩铭盯着地图，道：“武库中火铳还有火铳弹药上千发。神机营有四十人，每人带二十发绰绰有余。可令他们分两队，绕后埋伏在这里。” 　　“城内五百人分作五队，两队分别从东南方向，放火烧营。一队绕到随军家属防区，扮作起义军，如此如此。另外两队跟着神机营，埋伏西小口，他们败退，必定从哪里走。” 　　朱经不解，道：“不错，为何北边不派兵马。” 　　韩铭笑道：“大人，北边通向榆林，只有一条路。若往北，必定会碰上榆林援军，他们万万不敢走此地。” 　　机不可失，朱经果断下令，三更时分，倾巢而出。　　刻不容缓，检查好装备，韩铭亲自带神机营和两队人马出城。　　高迎恩帐内，鼾声大作，外面的传令兵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听到回应。　　巡逻的人撑到大半夜，实在耐不住睡意，找了个草垛，席地而睡。　　月黑风高，火光摇曳。　　高迎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心里烦躁得很，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也不知道高迎恩那小子，有没有加派人手巡逻。　　有些放心不下，还是亲自查看一番较好。　　高迎祥穿好甲衣，出了帐篷，瞧见卫兵竟然坐着睡着了，不觉大怒，狠狠地踹了一脚。　　“什么人？” 　　卫兵惊醒，手忙脚乱，定睛一看是高迎祥，吓得魂都丢了，急忙整理好甲衣，板正站好。　　周围寂静万分，乌云遮挡住了月亮，黑夜中伸手不见五指。　　瞧了一会儿，也没见巡逻兵从营前经过，看来高迎恩根本没有当回事。　　要是这个时候，趁着黑夜劫营，根本反应不过来。　　“王八蛋，高迎恩！传令全军，即刻收拾东西，撤退！” 　　见卫兵不动，高迎祥上去就是一巴掌：“传令全军，即刻撤退。还不快去！” 　　卫兵一脸懵逼，急忙去各营帐传令。　　高迎祥回帐拿起兵器，召集上十几名亲兵，骑马来到高六福帐前。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无论如何，不能在这里留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