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穿越了 · 第14话

　　季棠的“龟缩修炼”计划进行得如火如荼。她几乎将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了提升自我之中，那种近乎自虐的专注和进步速度，连沈星辞都偶尔会流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讶异。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尽管她极力降低存在感，但“艾尔斯顿大学惊现SS级Omega并与沈星辞深度绑定”的消息，还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小范围的顶级圈层中悄然传开。这消息太过骇人听闻，起初许多人嗤之以鼻，认为是无稽之谈。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侧面信息被挖掘拼凑，怀疑逐渐转向了惊疑和探究。　　特殊公寓外，无形的压力开始悄然汇聚。　　最先发难的是学校理事会下属的“特殊人才资源管理委员会”。一份措辞严谨、引经据典的公函被送达沈星辞和负责季棠事宜的林院长手中。公函的核心意思是：鉴于季棠同学情况的特殊性和潜在风险性，依据星际联邦《高等人才管理与保障条例》第X章Y条，委员会有权要求对其当前状态进行独立评估，并重新审议其资源配给方案及安全监管等级。　　看似公事公办，实则暗藏机锋。独立评估意味着外人介入，“重新审议”则可能削减甚至切断学校对季棠的特殊支持，并将她置于更严密的、可能由多方势力共同参与的监控之下。　　“这是顾家的手笔，”林院长将公函内容告知沈星辞时，脸色凝重，“顾清屿那孩子虽然没直接出面，但他家族在理事会的影响力不容小觑。他们这是试探，也是施压，想逼你放手，或者至少…分享‘监管权’。” 　　沈星辞面无表情地扫过公函内容，冰蓝色的眼眸寒芒微闪：“回复他们，季棠正处于能力巩固的关键期，不接受任何外部评估。资源配给由我个人全额承担，无需动用学校特殊储备。安全事宜，不劳费心。” 　　他的回应强硬得近乎傲慢，直接将所有条款顶了回去，并将季棠彻底划归为自己的“私人”责任范围。　　林院长似乎早料到会如此，叹了口气：“星辞，这样硬扛下去不是办法。顾家只是开始，其他人…比如一直对沈家虎视眈眈的那些，恐怕也会借此机会生事。除非你能让她永远不踏出这里一步，否则…” 　　“我知道。”沈星辞打断她，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在她拥有足够自保能力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她。” 　　几乎在同一时间，季棠那边也遇到了麻烦。　　她的智能终端权限被限制了。并非完全断网，而是无法再自由访问校园网的公共论坛和大部分社交平台，只能使用一个经过高度过滤的内部网络，获取有限的学习资料和官方通知。　　起初她并没太在意，全身心都扑在训练上。直到某天晚上，她训练得太狠，浑身酸痛睡不着，想找点轻松的小说看看缓解一下，才发现哪里都打不开。　　“怎么回事？”她疑惑地试图联系之前偶尔会聊几句的、负责她生活起居的Beta护士，却发现通讯也被限制了。　　一种被孤立、被隔绝的感觉悄然袭来。　　她试着用内部网络搜索自己的名字，结果跳出来的只有几条官方发布的、关于“某新生因特殊分化需静养”的简短通告，措辞模糊，评论区功能关闭。　　一种莫名的不安攫住了她。她想起沈星辞说的“关注和试探”，想起那次不愉快的精神力窥探。　　就在这时，她的内部通讯器响起了请求接入的提示音，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内部代码。　　季棠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她现在太需要一点外界的声响了。　　“喂？”她小心地开口。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合成般的怪异声音，语速很快：“季棠？听说你和沈星辞锁死了？SS级？真的假的？小心点，很多人对你感兴趣，包括一些…你绝对不想惹的人。沈星辞护不住你太久。” 　　话音刚落，通讯就被猛地切断！　　季棠握着通讯器，愣在原地，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那声音虽然怪异，但话语里的恶意和威胁却清晰无比！是谁？怎么突破内部通讯的？很多人对我感兴趣？绝对不想惹的人？　　一连串的问题和恐惧瞬间冲垮了她这些天用训练构筑起来的心理防线。她才发现，自己所谓的“龟缩”和“修炼”，在真正的势力面前，可能脆弱得不堪一击。　　沈星辞的庇护，似乎也并非铜墙铁壁。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季棠吓得一哆嗦，猛地看向门口，声音发颤：“谁？！” 　　“是我。”门外传来沈星辞平静的声音。　　季棠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开了门，看到门外那张冷峻却此刻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脸，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也顾不上什么距离感，语无伦次地说：“刚刚…刚刚有个奇怪的通讯…威胁我…还说很多人…还有…” 　　沈星辞的目光掠过她惊慌失措的脸和她紧攥着的通讯器，冰蓝色的眼眸瞬间沉了下去，周身气息骤然变冷。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伸出手，声音放缓了些：“通讯器给我。” 　　季棠赶紧把通讯器递给他。　　沈星辞接过，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似乎在追踪信号源和内容记录。他的脸色越来越冷，片刻后，他将通讯器递还给季棠：“信号源被多重加密跳转，无法追踪。内容我已存档。不用担心，这种程度的骚扰，不会再发生。”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肯定。　　“可是…他说…” 　　“蝼蚁的嘶鸣，无需理会。”沈星辞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看来，是最近的训练强度还不够，让你还有心思为这些杂音分心。” 　　季棠：“……”她一时竟无言以对。这人的关注点总是如此清奇！　　但奇怪的是，被他这么一打岔，她心里的恐慌竟然真的消退了不少。　　“从明天起，”沈星辞看着她，下达了新的指令，“你的格斗训练，由我亲自指导。” 　　季棠愣了一下：“啊？之前不是有教官…” 　　“他们不够。”沈星辞的语气不容置疑，“你需要习惯顶级Alpha的攻击模式和压力。而且…”他冰蓝色的眼眸深邃地看着她，“有些事，需要让你提前知道了。” 　　第二天，格斗训练室。　　季棠第一次见识到了沈星辞真正意义上的“亲自指导”。　　之前的教官训练，虽然辛苦，但至少是在可控范围内的对抗。而沈星辞…完全没有把她当做一个新手Omega！　　他的攻击快、准、狠，角度刁钻，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真正重伤她，但带来的压迫感和痛感却是实打实的。更可怕的是，他会在攻击中夹杂着顶级Alpha信息素的瞬间爆发，那冰冷的、带着强烈侵略性的气息，每次都让季棠浑身僵硬，思维停滞，瞬间溃败。　　“起来。”沈星辞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丝毫怜悯，“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是Omega而手下留情。你的信息素等级是优势，但你的意志力，才是决定你能走多远的关键。” 　　季棠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但眼神却逐渐被一种不服输的狠劲取代。　　一次又一次地被击倒，又一次次地爬起来。　　在一次激烈的近身缠斗中，沈星辞的手指无意间擦过她后颈的腺体。两人同时猛地一僵！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到几乎炸裂的共鸣感瞬间通过腺体直冲双方的大脑！仿佛电流窜过每一根神经，带来一阵剧烈的、掺杂着极致愉悦和痛苦的战栗！　　“呃！”季棠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脸颊瞬间爆红。　　沈星辞也迅速后退一步，呼吸有瞬间的紊乱，冰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暗潮，但他很快强行压下，声音比之前更加冰冷：“腺体是Omega最大的弱点，也是…武器。学会保护它，必要时…也能利用它。” 　　季棠捂着后颈，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刚才那瞬间的触感和冲击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接下来的训练，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两人都刻意避免了任何可能的肢体接触，但空气中那两种高度交融的信息素，却因为刚才的意外而变得更加活跃和难以忽视。　　训练结束后，季棠瘫倒在地，连手指都不想动。　　沈星辞站在她身边，垂眸看着她，忽然开口：“那天攻击你的精神力，来自星际生物研究院的首席，埃德加博士。他是信息素领域的权威，也是…某些势力的合作者。” 　　季棠猛地睁开眼。　　“给你发威胁通讯的，手段低劣，但背后可能牵扯到星域黑市的人口走私集团，他们对高等级Omega一向‘兴趣浓厚’。” 　　“学校理事会里，至少有三股势力在暗中推动对你的‘评估’和‘监管’。” 　　沈星辞用最平静的语气，抛出了一个比一个惊人的信息。　　“这个世界远比你看到的更复杂，也更危险。”他总结道，冰蓝色的眼眸如同结冰的湖面，“你现在感受到的，只是最微不足道的涟漪。” 　　季棠躺在地上，望着训练室冰冷的穹顶，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终于明白，沈星辞为什么把她关在这里，为什么用这种近乎残酷的方式训练她。　　因为外面的风浪，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汹涌和黑暗。　　她的“龟缩”，从来都不是长久之计。　　变强，是唯一的生路。　　她深吸一口气，撑着仿佛散架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看向沈星辞，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茫然和抱怨，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