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承昭烈之志

第二十章 被吓坏的郭勋使者

  风尘仆仆的使者,马车终于停在京师洛阳城下。他来自幽州广阳郡,一路急驰,只为将刺史郭勋的重任送达。   尘土已将他的官袍染成灰蒙蒙一片,脸上更是布满倦色,却掩不住眼底的焦急。   几乎前后脚另一辆马车也从洛阳城门外驶来。   那是前九江太守,刚被汉灵帝任命的北中郎将卢植的座驾,他从千里之外的九江郡而来,风霜同样刻画在他刚毅的脸上。   两人虽非同路,却因各自的使命,在同一日,汇聚于这天下中枢之地。   一辆马车在洛阳东门经过查验后,缓缓驶入城内。车中,文官打扮的中年男人正试图整理凌乱的衣襟,手指却因疲惫而有些不稳。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车外,京师的繁华并未让他放松半分。   忽然,他听到马车外传来孩童稚嫩却清晰的歌谣声,钻入耳中:   “冀州幽州是一家,刺史郭勋把冠加。张角坐完换成他,原来穿一条裤衩。   文官身形猛地一僵,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他慌忙撩起窗帘,目光急切地朝外环视。   当“刺史郭勋”四个字再次被孩童唱响,他只觉一股寒意直窜脊背,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几乎是颤抖着手让前面的士兵停下,强迫自己将那几句歌谣在脑海中反复回想数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一个字。   他猛然放下窗帘,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催促士兵赶紧驱车离开。中年男人从怀中掏出手绢,下意识地擦拭着额头的冷汗,手却止不住地颤抖。   他的脑中已是一片混乱,只剩一个念头疯狂盘旋:这等涉及幽州刺史的谣言,怎会传到京师,甚至连孩童都用来传唱?   他深知,此番前来,他已给郭勋立下了军令状。那张薄薄的纸,字字都是沉甸甸的催命符。   若不能完成使命,他甚至能想象到一家老小命归黄泉的惨状。   巨大的压力让他坐立难安,屁股像是被火烧一般,待马车驶到一处客栈停下时,他几乎是逃一般地跳下车,眼神不安地四处张望,确认无人注意,才敢匆匆入店。事后,他定会奇怪,为何自己会被几句孩童歌谣吓成这样。   殊不知,就在他进入客栈的刹那。   斜对面客栈二楼的窗户,悄无声息地合拢了,只留下一片漆黑的剪影。   “刘公子,要不,某现在就提刀去杀了此人?”关羽低沉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意。他紧握着茶杯,指节泛白。   “诶,云长,别动不动就杀人嘛。”刘德然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这显得多无趣,多不高明。”   关羽重重地坐在红漆木椅上,愤怒几乎让他失去理智,右手猛地拍向桌子,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险些将木桌拍散架。他鼻中哼出一声浊气,气息不匀:“什么无趣有趣,低贱高明!某只知道,杀了此人,你我二人便可遁出京师,谁又知道我们是谁?”   刘德然被他这突然爆发的怒气吓得险些跳起来,背脊瞬间绷紧。   他强行稳住心神,连忙道:“别给拍碎了!京师可不比河北,寻常两间客房就得五百钱,这要是碎了,公子我的金饼都得交待出去,那可就是血本无归!”   他顿了顿,脸色严肃起来,又劝道:“急什么?与其杀了此人,不如套点更有用的消息。更何况,人还没了解清楚,怎么就知道人杀不杀得?”   关羽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气闷地甩了下宽大的衣摆,大步径直走出房门,只留下一句回荡在房内的低语:“尔去便是,某去打听一下卢师的消息。”   .......   气愤的刘德然,骂骂咧咧的走出客栈。心想自己可是下了血本才买通城门守卫的,合着热脸贴了冷屁股,刘备和他这莽夫二弟,以及那谁看了都要说莽夫的三弟,一个个的都给自己摆架子。   “呸,要不是看在我爹的情分,爷才不帮你呢”   刘德然理了理衣衫,他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外衣下,露出领口洁白的丝绸里衣,腰间系着一根银色文士腰带。   那张未脱稚嫩的白皙脸颊上,长出了些许细密的绒毛胡须,剑眉斜飞入鬓,周身透着一股十足的贵家公子派头。   他随手丢出一吊赏钱,目光在酒家里环视一周,寻了一张临窗的桌子落座。小二立刻殷勤地递上茶水,刘德然朗声点了几样这客栈里最贵的菜式,声音足够让周围几桌人都听见。随后,他悠闲地品着茶,目光不时地寻找着能搭话的人。   他的“热场之计”,又要施展了。   ......   “公子,照你这么说,这张常侍还和你家沾亲带故?”   “那还用说!”刘德然眉毛一扬,带着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辽东公孙瓒知道吧?屡立战功,那又怎样,要不是他岳父刘其,给我家老太爷送了两箱礼物,你以为他能领兵?要是如此,那他为啥混这么些年也就得了个县令,任上啥也没干,却突然领兵去平凉州之乱?”   坐在一旁,一直观察倾听的男人,眼神深邃了几分。他没想到这位小公子,竟然能随口说出这些朝中秘闻。看来,他对朝中之事确实十分了解,没准真有张让的门路。   ........   吹牛过午时,喝酒已三巡。   摇摇晃晃走出酒家客栈大门的刘德然,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得意地同身后的酒友挥手,约着下次再聚。他脸颊泛红,双眼朦胧,步子有些踉跄,却掩不住满心的志得意满。   突然,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   刘德然醉眼朦胧地缓缓转过头,他眯缝着眼睛,带着几分不耐烦地问道:“你……谁啊?来,公子给你赏钱!”   就在他要把手伸向怀里摸索时,那人谦恭地俯身,低声道:“公子,我是外地来的吏员,苦无门路,想请公子到房中叙话,请公子指点迷津。”   刘德然咧嘴一笑,脸上露出一个看穿一切的坏笑,他指了指那人,带着几分醉意道:“本公子知道了,你想做大官是不是?行,本公子今日喝醉了,明日再说!”   看着眼前这位醉眼稀松,却又故作精明的贵家公子,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再次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引诱:“公子,不如一同去往留香院歇息一番,再谈不迟?”   刘德然的身子左右摇晃了一下,他带着一副更深的坏笑,伸出手指指着男人,口齿不清地蹦出两个字:   “哟……上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