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朝颜的气色明显好转,灵脉也比之前顺畅许多。然而,就在慕容珩和若木再次为她调息时,异变突生——
“不对劲!“若木指尖一颤,猛地收回灵力,“她的体内……有东西在反噬我们的治愈之力!“
慕容珩眉头紧锁,掌心凝聚的金色符文忽明忽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最终竟寸寸崩裂。他迅速撤手,沉声道:“不是普通的灵力滞涩,更像是某种力量在压制她的灵脉。“
朝颜睁开眼,脸色微微发白:“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翻涌,很冷……“
扶桑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触到的却是异常的冰凉。他心头一沉,低声道:“别怕,我去找师父。“
另一边,扶桑想起茑萝的梦境里月下仙人和夕颜族长的对话,没有耽搁,直接上了九重天。
月下仙人的仙府悬浮于云端,四周星河环绕,流光溢彩。扶桑踏入殿内时,月下仙人正倚在玉座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的灵珠,见他匆匆而来,微微一笑:“扶桑,何事如此急切?“
扶桑拱手一礼,直接道:“仙人,朝颜体内灵力异变,似有魔性反噬,不知是何缘故?“
月下仙人笑意微敛,指尖轻点灵珠,珠内浮现出当年夕颜与他在瑶池相见的画面。他叹息一声:“此事……说来话长。“
“朝颜本就是夕颜与魔尊幻翎所生,体内流淌着魔族血脉。“月下仙人眸光深邃,“只是当年夕颜以自身灵力封印了那股魔性,才让她能以纯净的花灵之体存活至今。“
扶桑心头一震:“所以如今她灵力受损,封印松动了?“
月下仙人点头:“正是。若放任不管,魔性会逐渐占据她的身体,到那时……“他顿了顿,“她或许会变成第二个幻翎。“
扶桑手指攥紧,嗓音微哑:“可有解法?“
月下仙人沉吟片刻:“唯有找到当年夕颜留下的封印之术,重新加固。但此术需以纯净的天地灵物为引,且施术者需承受反噬之痛。“
扶桑毫不犹豫:“我去找。“
月下仙人深深看他一眼:“你可知,若失败,不仅朝颜会堕魔,连你也可能被魔气侵蚀?“
扶桑抬眸,眼中坚定如初:“我知道。“
离开九重天,扶桑站在云海边缘,望着下方翻涌的雾气,心绪翻腾。
他想起在茑萝的梦境里看到的画面——夕颜将灵珠交给月下仙人时,曾低声说了一句:“若有一日她体内魔性觉醒……唯有太虚妄海的'净世莲'可解。“
“净世莲……“扶桑喃喃自语。
那是传说中生长在太虚妄海最深处的圣物,千年一开花,能净化世间一切邪祟。但太虚妄海如今被混沌之气笼罩,凶险万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然。
回到清瞑幻墟时,天色已晚。朝颜靠在窗边,望着月色出神,听到脚步声,转头见是扶桑,眼中浮现一丝欣喜:“你回来了。“
扶桑走到她身旁,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朝颜,我有事要离开几日。“
朝颜一怔:“去哪儿?“
“去找一样东西。“他嗓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你的身体……有些问题,需要特殊的灵物才能解决。“
朝颜沉默片刻,忽然苦笑:“是不是……和我体内的魔性有关?“
扶桑眸光一颤:“你……知道了?“
“我能感觉到。“朝颜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每次调息时,那股冰冷的力量都在变强……“她抬眸,眼中带着一丝恐惧,“扶桑,我是不是……会变成魔族?“
扶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不会。“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朝颜靠在他肩头,轻声道:“……你要小心。“
“等我回来。“他松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我答应你。“
窗外,月光洒落,庭前的扶桑树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无声地见证这场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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