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受快死了

第21章

“傻x。”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玄关处有些响动,应该是他回来了。我赶快关了电视,又换上了冷冰冰的表情。 他也是奇怪,一上来就问我看微博了没有。 我摇了摇头,不解地拿起沙发上的手机。 宋柯凡官宣恋情…… 看到这几个字,我不由得怔住,不敢置信地望向他。 “你疯了!不是要复出吗?你在搞什么?”我反复质问他,激动得差点打翻了茶几上的杯子。 “我没疯!”他用一种十分笃定的语气说,“何柏,替身也好,利用也好。我宋柯凡就是贱,就是蠢,就是离不开你。” “我不想再躲了……” #何柏是谁?# 看到这个话题,我有点想笑。一直以来,我都躲在幕后,维持着籍籍无名的状态。 微博是那种无病呻吟的文艺风,几乎无人问津。不像宋柯凡他们,随随便便发一张自拍,都能冲上热搜。 有时候,我挺喜欢这种状态。 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不会因为手滑点赞被粉丝群起而攻之。 吵架之后,我还真点了不少骂宋柯凡的微博。有的说得比较中肯,有些是言过其实了。宋柯凡也没有那么坏。 “是《醉宴》的编剧吧。” “长得一般,年纪还大,宋柯凡看上他什么了?” “身材比例还行,手挺好看。” “手好看有什么用?” “他师父是那个谁,不会是潜规则吧。小宋好可怜啊!” …… 当一个普通人被暴露在大众的目光里,你所有的方方面面都可以被点评指摘。这种滋味不会好受。 今天早早熄了灯,侧躺在床上乱想。他也靠了过来,从身后抱住我,带着柠檬味沐浴露的气味。 “何柏,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叹了一口气,靠在他肩上,絮絮叨叨地说:“圈子里那么人,吉他比你弹得好的有很多,长得帅的也有很多,演技……那更不用说了。你能红就是凭运气,现在想复出……” “我不想复出,想复合。”他没皮没脸地舔舐我的耳垂,又开始蛊惑人心。 “做吗?” 他一步步地褪去我的衣服,将身体埋下去。我不喜欢这种方式,纯粹是取悦对方,自己却得不到任何快感。 房间里安静得很,只听见衣物摩擦和拉开裤链的声音。最柔软敏感的部位被包裹着,身体也就渐渐没了力气。 裸露的皮肤湿漉漉的,彼此的抽噎声也是湿漉漉的,全然沉浸在情/欲之中。 “何柏,你不会离开我吧?” “我和高焕一起喝过酒。我知道他为你坐过牢,为你放弃了所有。我比不上……但我也可以为你做同样的事,真的。” 听到那个名字,我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不要说话。”我吼了一句。 “我喜欢你。”他在我的耳边赌咒发誓一般地低语,“我可以让步,但你不能不要我。” 从那天之后,高焕搬进了客房。 宋柯凡说我的心境太绝望了,他不希望我为任何事情为难。 是啊,我太绝望了。 绝望的人是不懂爱的,爱需要满怀希望。爱是钻木取火,是涉江采莲,是平淡生活里的不死梦想。 我极度依赖感情却又会被感情操控,绝望总比期待要多得多。 不过还好,我们还有好多好多个春夏秋冬。 ————完———— 第67章 高焕的番外 【若为爱情故,一切皆可抛。】 刚来A大的时候,高焕发现他宿舍的书桌被人留下了特别的痕迹。前一个主人用小刀在桌面上刻下了一串文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裴多菲的这首短诗,人人都听过。是啊,自由多重要,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根本不能与它相提并论。 高焕也是这么想的,直到他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那个人又张扬又忧郁,又积极又颓废。上一秒还在写诗赞美这个美丽的世界,下一秒就想着生命不过是一场梦。 他会当着众人的面高声喊出求爱的誓言,会在黑暗中故作慌乱扑进心仪之人的怀抱,也会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站在教学楼的最高层默不作声地往下凝视。 仿佛下一秒就会一跃而下、永远消失…… “死就死吧。”何柏总是这样说。 在那些漫长的夏日光阴里,何柏总会骑着单车,匆匆驶过校园的小路。他像有穿不完的白色T恤,永远都保持着那份皎洁与明净。 他的衣摆能捕捉住夏天的风,像一片张大的帆,随之露出的那抹白也有意无意地落入另一个人的眼中。 高焕第一次见到何柏,是在梓城桐花如云的时候。少年青涩的面庞隐在花枝间,让人看不清楚了。 “太不要脸了!”这是高焕的室友对何柏的评价。 一个男生那么狂热地追求另一个男生,这总是容易惹人非议的。 当他们发现高焕一夜没归的时候,不由得警铃大作,开始为他们这个安静内向的好室友捏了一把汗。 结果,这两个人还是在一起了。过程如何,别人也多少猜到了点。他们看何柏的眼神从惊奇变成了畏惧。 这人应该是个疯子,他们这样想。 之后,高焕和何柏一起参加了手工社,两个大男人一起学织毛衣。 他们像在做一件离经叛道的事情。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很快就会放弃,然而并没有。 他们走到了大学生活的最后,也只是大学生活的最后。 那一年有一部名为《致青春》的电影上映,他们一起去看了。 何柏觉得为了出国而分手这个理由太荒谬。大部分人都不会这么做,最起码高焕不会。 后来,高焕还是走了,丢给他一个同样荒谬的理由。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起码高焕是往更好的方向去了。 他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对方,也没有挽留,只是安静地转身。 其实,高焕一定会退掉唯一的名额。 只是本该拥抱恋人的双手沾上了血污,永远也洗不掉。 当法官读出“七年”这两个字,也给他的爱情判了无期徒刑。 七年太久了,像一辈子那么久。 在那些昏暗无光的日子里,高焕也常常漫无目的地乱想。 七年后的何柏会变成什么样?还会这么张扬明媚吗?还会动不动就把生死挂在嘴边吗? 他会变成一个成熟的男人,会有自己梦寐以求的事业,还会有伴侣…… 他相信何柏可以过好这七年的。何柏远比看上去要坚强得多。他试图说服自己,毕竟他无能为力,只能相信。 服役后的第一个周末,一个妆容靓丽、神采奕奕的女生来看他。 “我是来感谢你的,我是你名字后面的那个人。我爸……是李教授告诉我你在这里。你这样我也不好意思。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他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说,得意中带着点奚落的意思,又像是真心实意地想为他做点什么。 “听说你小姨是知名编剧,我有一个……朋友……也是编剧。”话音未落,他的手心已经溢满了汗水。 是什么让一个本性骄傲说出这样的话? 也许,若为爱情故,一切皆可抛。 第68章 安岌番外 在一家精神疗养院的病房里住着一个年轻男人。男人的手脚都被绑在床上,任他如何挣扎也不能解脱。 他今天试图逃出医院,又被人抓了回来,医生在他母亲的示意下给他注射了镇定剂。 昏睡了六个小时,再醒来天色已近黄昏。他脸色如同一张白纸,原本精致的发丝也变得杂乱。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还是一如既往地用一种近乎于鄙夷的眼神望着他,缓缓道:“安岌,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 女人是他的母亲,也是何柏的母亲。二十多年前的一段感情纠葛,演变成今天这种无法收拾的局面。 女人遇到自己父亲时,已经是有夫之妇。父亲爱她,便想方设法地夺走她。金钱、权力都无法动摇她,就想用孩子绑住他。 一个没有在亲生母亲腹中待过,却凝聚着他们血缘的孩子。 一个生命,一枚棋子。 这枚棋子就是他。 他从出生开始就只能见到冷面无情的父亲。 后来那个女人的丈夫去世了。她跟自己的父亲去了M国。 她出现在他面前,父亲说出了实情。 她起初不肯接受,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毕竟在她的眼里永远只有一个儿子。 何柏,他很早就知道了这个名字。他们之间隔着太平洋,身在不同的国家,但 安岌一直在关注他素未谋面的哥哥。 安岌知道何柏的生日是5月6日,最喜欢的颜色是蓝色……还有他的性取向是男。 何柏上大学的时候,安岌利用高中毕业后的gap year,去了中国。 他好奇何柏的一切,像一个偷窥者一样观察何柏的生活。 一切都很平静直到他看到了何柏身边的陌生男生。 男生牵着何柏的手,一起走在校园里。 他们那么亲密,那么快乐。 在残阳之下,他眼底的妒意猩红如血,根本无法掩藏。 安岌一辈子也弄不明白他对何柏的感情。 好奇?嫉妒?恨? 总不会是“爱”吧…… 总之,不能让他这么快乐!他凭什么可以这么快乐? 如果没有安岌,何柏和高焕不会分开七年。 安岌发现自己很像父亲,只能依靠巧取豪夺来实现目的。但他不会自己动手。只要有钱,总会有人帮自己做。 在他们常去的小旅馆里装上了摄像头。在寂静的夜晚,一遍一遍地回看这些视频。 原来哥哥喜欢这样。如果换个姿势会不会更舒服? 纪嘉阳把人绑来的时候,安岌笑着给了他一笔钱。 原来他只想吓一吓这对小情侣,看看那个文弱书生是什么反应。但当他看到何柏身上的欢爱痕迹的时候,他又想做点别的了。 为了报复,为了乐趣,他强迫了昏迷中的哥哥。 哥哥的男朋友看到会是什么反应?真期待呢。 至于后来那个男生误杀了纪嘉阳,这就不关他的事了。他这样自私地想。 不过也算变相达到了他的目的。 要不是这件事的风声传到父亲耳中,强硬地命令他回去,他也许还会做个“好人”陪陪哥哥。 这个乘虚而入的机会也轮不到宋柯凡那个傻子。 哥哥和姓宋的在一起的七年,他也在暗处干预。威胁宋柯凡的视频是他交给纪嘉明的。这样一来,又是“补偿”了那个冤死鬼,又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何乐而不为? 安岌回想着从前的种种,没来由地笑了。其实他今天逃出去也是为了见何柏。 至于见到何柏之后要说什么,他也不知道。 “明天就要离开?”他重复了一遍母亲说的话。 这一次他表现得异常地温顺,回答道:“好的。” 哥哥,总有一天我还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