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受快死了

第17章

“他眼睛都是这样的。”宋柯凡按着眼尾往上提,他生了一双不太标准的杏仁眼,轮廓圆润,尾梢却略微有些细长。被他怎么一拉扯,倒真有点像安岌的狐狸眼,看起来有点滑稽。 他见我不做声又说:“都这样了,能不是狐狸精吗?” “哈哈哈。”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弄得脖子上的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宋柯凡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埋怨道:“你还笑。他还染头发,能是正经人吗?” “那你也好意思说别人?你以前在男团里,一个星期换六种发色,折腾的跟鸡毛掸子一样。”我想都没想就反唇相讥道。 他有些怔住了,默了一会才说:“你笑起来真好看,我会让你以后的每一天都这样笑。” 可是,这样笑,会痛…… 我和宋柯凡一起看电视,他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像是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无话可说。 “何柏,有一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他郑重其事地开口,还不忘先深呼吸一下。 “什么?”我实在想不到这时候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他双手托着下巴凝视着我,贱兮兮地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我丢给他一记眼刀,讪讪道:“做梦。” “何柏,我们明天转院。那个狐狸精……安岌找到了和你适配的骨髓干细胞,不过我们要去海城做手术。” 不曾想安岌居然这么厉害,短短几天就找到了……其实适配的骨髓干细胞本来就不好找,我这个血型又加大了难度。找到了,就一定有希望活下去吗?陌生的细胞想要融合到我的身体里,哪有这么容易?到时候,光排异反应就能要了我的命。 说不定,这会更快地把我推到鬼门关。 我思忖片刻,才说:“宋柯凡,我想出去走走。” 说罢,我才发现自己的手竟很自然地搭在对方的小臂上。 杏花开了,淡粉色的花瓣依偎在一起,如同连绵不绝的云霞雾霭,迤逦千里。 宋柯凡在我身后推着轮椅,他的速度很慢,也许是想让我把春天的画面都记在脑海里。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他。对于宋柯凡,我也恨不起来了。 我们当初就不应该在一起,七八年的时间,我过得越来越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疯子。宋柯凡一手好牌也打得稀烂…… “离梁星辰远点。”我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他。 “怎么了?吃醋了?”他俯身凑过来,抚摸着我的耳垂,低笑着说。 我吃醋?宋柯凡的脑回路真是清奇。 “你放一百个心,阿辰喜欢女的。你没看微博吗?他最近和星影娱乐的二小姐在一起,还被狗仔拍到了。” “……那就好。” ——————————————— 宋柯基(捯饬狗头):我要把这玩意染成绿的。 梁星辰:不用染,它已经是绿的了。 作者有话说: 虽然完结不知在何时,我都在想完结微博抽奖抽什么了。好利来的半熟芝士挺好吃的,可以考虑。 第53章 遗产 【够了吧,到此为止吧。】 海城医院的血液科在国内很有名气,许多病友都想转过去,只是一号难求。安岌这么容易就安排好了床位,连rh阴型血的造血干细胞都能找到了。 酒吧老板、作家…… 到底哪个才是他真实的身份?还是都不是? 梁星辰应该知道我的病情,但他只是请安岌带了点补品。看新闻就知道,他最近绯闻缠身,躲在家里避风头。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刚刚咽下去的饭菜,下一秒就吐得一塌糊涂,连看到白开水都会觉得恶心反胃。 身体上的痛苦如附骨之蛆般无法摆脱。胃部的绞痛,皮肤上斑驳可怖的溃疡,让一个活生生的人接近于骷髅般的嶙峋瘦骨…… 它们都在折磨着我。 这些痛苦无法排解,只能发泄到旁边的人身上。 看到宋柯凡端来的鸡汤,我只觉得难受恶心,慌乱之下,一抬手打翻了碗,滚热的汤水泼在他胳膊上。 他忍着痛意,扶住左臂,嘴角抽搐着,连声说:“没事,没事。是我没拿稳……” “我没问你有没有事,我也不在乎……”我咬紧牙关,过了一会才挤出几个字,“宋柯凡,你走吧。” 够了吧,到此为止吧。 他笑了笑,却是答非所问:“好,我再去给你弄点吃的。” 安岌会抽时间陪我聊天,与其说是聊天,不如说是做梦。 《无弦》明年夏天就能上映,也许反响还不错。 市中心的剧院又出了新的歌剧。 安岌家阳台上的花已经开了不少。 等我好起来,我们一起养一只又懒又乖的波斯猫。 …… 有些话好熟悉,早在几年前,我就对另一个人说过。 等他走了,我在手机上艰难地打下了一行字:“高焕,我要去海城医院了。对不起,多珍重。” 等到凌晨一点,还是没有回音…… 在A市的最后一晚,我联系了律师,立了一份遗嘱。等我离开之后,一半的财产捐给福利院,还有一半留给高焕。 因为病情极不稳定,转院也要用急救车。宋柯凡坐在我旁边,他昨晚一整宿都没合眼,脸色难看的很。 我胃里本来就难受,再一颠簸,又吐了好几次,一直吐到没东西可吐。 “快了,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宋柯凡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 不知为何,我有些心慌。 宋柯凡手臂上的烫伤煞是刺眼,被汗水沾湿的衬衣皱巴巴地贴在他身上,头发也乱糟糟的,显得他潦倒又狼狈。 “宋……柯凡,要不要睡一会?”我迟疑着开口,“你太累了。” “好,能不能让我靠一下?”他不自然地笑笑,蹲在身来,以一种别扭的姿势,靠在我的胸前。 宋柯凡的感情就像一束浓艳如火的玫瑰,每一片花瓣都簇拥在一起,不由分说地冲进你的视野里。 然后猝不及防地凋零枯萎。 我一低头就能看到他的睡颜,眉宇间透着一丝乖巧,干干净净的,让人想去抚摸。 他的脸好冷,比我的手指还要冷。 这些天,他好像变了。也许总有一天,他会变成那个十八岁的明媚少年,拾起丢失的一切。 “我好像……原谅你了。”我的语调很平,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轰———” 就在这一刻,车身突然发生剧烈的闯动,我从担架床上滚了下来,额头撞在金属管上,手上插的管子也掉了。 头好痛,胃里的酸水又涌了上来…… “宋柯凡,你……”我望向他的位置,只能看到一团虚影,伸手去够,也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说: 攥紧手里的股,后面会超超超超虐虐虐虐!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能会超出你的想象。 第54章 疯子 【那你呢?你喜欢你哥吧。】 作者有话说: 恐怖且变态,心理承受能力差者别看 ———————————— 意识还没有完全苏醒的时候,我只觉得脸上焦灼如火,慢慢睁开眼睛才看到一道强烈的光束。 这是……一个阁楼? 我住过很多年的阁楼,白天很少有人能一直待在里面。正午的阳光很刺眼,透过天窗照进来,晒得人两眼发晕。 “醒了?”无比阴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下意识地后退,手脚都被粗绳捆住,倾尽全力也只能向后挪动了一点。 “纪嘉明。”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嘴角抽搐了两下,左脸多了一道刀疤,一直蜿蜒到耳后。 “又见面了?嫂子。”冰凉的刀片贴在我脸上,慢慢往下滑动,落到了颈部的血管旁边。 屋里飘着异香,锅子里正煮着什么,咕噜咕噜地翻着气泡。 我注视着纪嘉明那张扭曲的脸,强忍着恐惧,问道:“宋柯凡在哪里?” “他就在这里啊。”纪嘉明冷笑着望向那口热气腾腾的锅。 他……杀了宋柯凡,把尸体扔进了锅里。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的笑容越发阴鸷。 我又是恐惧又是恶心,像被人掏了心挖了肺一般痛苦。 宋柯凡……不可能死的!他会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死? 我努力爬向那边,刀片割伤了脖子,也感觉不到疼。 纪嘉明一把将我拖了回来,粗暴地擦干我脸上的泪水,“嫂子,我是骗你的,别哭了。” “宋柯凡没死?”我哽咽地开口。 “现在还没,不过也快了。我割了他一块肉,准备煲汤喝。原来我也不打算为难他,谁叫他像个疯狗护主子一样围着你。不做掉他,我们怎么见面?”他掐着我的下巴,凑近了一字一顿地说,“一、起、尝、尝、吧。” 纪嘉明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铁锅里浸泡着一团团人肉组织,滚烫的汤汁上飘着白雾。他掐住我的后颈,粗暴地将我往那里推。 水面映出他扭曲的面孔,比这堆异物还要瘆人。 我注意到桌上的一把剪刀,很小,但应该很锋利。 恐惧到达了极点,却越来越平静了。 “纪嘉明,你真的很可怜。你以为这就能让我害怕?”我一说话,脖子上的伤口就往下淌血,染红了半个肩头。 他一时错愕,手下的动作也停滞了。 “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你最好一刀了结了我。可就算我死了,你哥也回不来。” “你哥永远都回不来。” 我也快疯了!这么多年,像附骨之蛆一样折磨着我。纪嘉阳!纪嘉明!都是他们,是他们毁了我,毁了高焕!如果我要被推下地狱,那他姓纪的也别想好过! 纪嘉明扼住我的后颈,让我扭转过来,与他对视,“我哥?我实在想不通他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东西?不过既然他喜欢你,我就要让你去陪他。” “你那个老相好高焕,他居然躲起来了。” “你记挂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也就这样。” …… 他在刺激我,而我早就百毒不侵。 我不合时宜地笑了:“那你呢?你喜欢你哥吧。” “哥哥”是纪嘉明的死穴,他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变态,身上仅剩的那点感情都给了他哥哥。 在他慌神的瞬间,我抓住桌上的剪刀,猛地刺进他的眼球。 殷红的血液从纪嘉明的眼睛里涌出,整个左眼都已血肉模糊,他也无动于衷,任由污血淌下来,糊了满脸。因为太过猛烈的疼痛,他的面孔渐渐扭曲,像是地府里的厉鬼。 嘴角一抽一抽的,好像在哭,又像是在笑。 他掐住我的脖子,力气大到快把我拎了起来。 “唔……”我没有抵抗,甚至希望他就这么杀了我。 当我闭上眼睛,他却松了手。我的身体就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遽然坠落,轰的一声瘫倒在地上。 “想死?没那么容易?为了抓到你,我费了多大的劲,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何大编剧,这些年来你活得风光无限,身边的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那我哥呢?” “七年前,他就死在一个雪夜里,那天零下十几度,尸体都冻僵了。”纪嘉明一边狂笑一边说,“我要让你受同样的苦。” 同样的苦? 第55章 解释 【“我在。”】 殷红的血液从纪嘉明的眼睛里涌出,整个左眼都已血肉模糊,他也无动于衷,任由污血淌下来,糊了满脸。因为太过猛烈的疼痛,他的面孔渐渐扭曲,像是地府里的厉鬼。 嘴角一抽一抽的,好像在哭,又像是在笑。 他掐住我的脖子,力气大到快把我拎了起来。 “唔……”我没有抵抗,甚至希望他就这么杀了我。 当我闭上眼睛,他却松了手。我的身体就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遽然坠落,轰的一声瘫倒在地上。 “想死?没那么容易?为了抓到你,我费了多大的劲,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何大编剧,这些年来你活得风光无限,身边的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那我哥呢?” “七年前,他就死在一个雪夜里,那天零下十几度,尸体都冻僵了。”纪嘉明一边狂笑一边说,“我要让你受同样的苦。” 同样的苦? 我很怕冷,因为寒意会催折人的意志,让人变得畏怯和麻木。即使是山林里的动物也会在冬天到来之前躲到温暖的洞穴里。 可是现在好冷。 纪嘉明扯掉了我的外套,把我丢进了一个漆黑的房间里。 我蜷成一团,四肢都在发抖。长时间没有注射消炎药,背上的溃疡更严重了,伤口和衣服黏在一起,经不起拉扯。 “好冷。” 耳边传来机器的嗡鸣声,凉风扑打在脸上。温度越来越低,到了让人难以忍受的程度。 我胡乱地摸索着,碰到的东西都是瓶瓶罐罐。这应该是个放药品的冷库。冷库的温度能低到零下三十度。 “何柏,是你吗?”这个声音低到快听不见,我怀疑我出现了幻觉。 宋柯凡? 我看不见眼前的一切,听觉却变得灵敏起来,静下来心来,只感觉他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是我,我在这里。” 仿佛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的时间,一个带着寒气的身体靠了过来。他把衣服脱下来披在我身上,用力抱住了我。 “你会被冻死的。”我感受到他的体温,还有……他在发抖。 他靠得更紧了些,颤声说:“我抱我老婆,还不可以吗?” 宋柯凡的身体是温热的,靠得那么近,我都能听到他沉闷的心跳声。 “你哪里受伤了?”我头痛欲裂,闭眼靠在他的肩膀上。 “腿上。不就是少了块肉吗?那神经病都使的阴招。用针扎我,给我打麻醉药,要不然我怎么会打不过他。”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极力维护面子。 “我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他默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叹气,“何柏,再坚持一会,马上就好了。” “好。”我已经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不停地打哆嗦,还是把衣服脱下来裹着我,肌肤相贴来汲取一点点暖意。我的额头烫得厉害,大概十多个小时没有用药,就算不被冻死,也会坚持不下去。 我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醒来发现他一直在搓/揉我的手心。 他贴在我的耳边问:“好受一点了吗?渴吗?” “这里没水。” 他将手腕凑到我的唇边,一股带着锈味的液体流进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