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哎呦——” 大坑不深,坠落到坑底没用太久,淳于靖翎醒醒神,揉揉隐隐作痛的脑袋,从‘地上’坐起来。 奇怪,这次掉下来怎么一点都不疼。 不光不疼,身子底下还很柔软,难不成段不义这么有钱,还能在这种地方铺上垫子? 这时,‘垫子’忽然动了动,“那个…” 淳于靖翎四处寻找,“小兔…宋临渊,你在哪?” “…我在你…身下…” 她循着声源朝下面瞅……时间滴答滴答,空气停止流动,骤然静止在这刻。 “咳咳…”宋临渊半起身,长臂一捞圈住淳于靖翎的腰,坐起身,半是好笑半是调侃,“怎么?舒服吗?” 咣叽——一拳砸到脸上。 宋临渊揉着发红的鼻尖,声音都软了,“还好我经打,不然你这一路上得多无趣。” 另一边脸也难逃幸免,只是气势较之前轻很多,宋临渊一把握住攥在手心,指骨细细临摹上面每一处常年练枪磨出来茧子。 淳于靖翎日复一日练枪,不分三九寒冬磨炼自己,手上茧子一层又一层,撕掉一块皮,露出里面血肉,不等肉长好,再次投入到训练当中。 他轻轻举起放到嘴边,似眷恋似心疼舔舐手心干涸的血痂,气氛烘托暧昧高涨之际,淳于靖翎一把抽回手, “你恶不恶心。” 一句话打破好不容易燃起来的氛围。 宋临渊极其委屈,连带着兔子耳朵和兔子尾巴都拉拢下来,整个人看上去精神萎靡, “气氛这么好,你咋这么不解风情呢?” “当饭吃?还是能当水喝?”淳于靖翎按着他肩膀站起来,四处打量这里环境,“想调情等出去以后我领你去京城最大的‘胭脂楼’,那里面包什么样的姑娘都有。” 她想到一个人,眼睛亮出光芒,“尤其是头牌合欢姑娘,那简直就是一天生尤物,弹琴跳舞不在话下,诗词歌赋张口就来,最最重要的是,合欢姑娘煮的一手好茶,那茶味号称十里飘香,入口醇正,唇齿留香啊~” 回味起那个味道,淳于靖翎不争气留下口水,合欢姑娘的茶配上合欢楼独有的点心,舞台中央各色姑娘随着歌声翩翩起舞,那日子别提多美妙了。 “你经常去?”宋临渊神色古怪,静谧的洞穴中,淳于靖翎听见哪里传来什么东西磨牙的动静。 淳于靖翎找了一圈,没发现声音来源,便自动忽略,望着头顶上那个大坑发愁。 他们这是又掉到哪里了? 从一个洞栽进另一个坑,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宋临渊,几日了?” 本来预测去丹阳城十日功夫足够,不想意外频频,躲过官兵搜查,被土匪抓上山。 “如果从被抓上山来算,有两日了。”不止两日,掉下悬崖是晚上,他们走了这么久,外面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 还有一件事,她抬头看向上方,双眼微眯直视洞口,萦绕在心间的怪异感觉得到确认,果然,那群毒蛇没有跟上来! “宋临渊,你觉不觉得哪里奇怪?” 奇怪的地方太多,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毒蛇没有跟上,是最大的问题。 箱子上铺满毒粉,沾身即死。可那群毒蛇自由自在来去,并不受毒粉牵制。 为什么没有追上来?难不成…密密麻麻的恐惧袭遍全身,凝固周身血液。 那就只剩另一种可能,这里面…这地洞下面,还有比毒蛇更恐怖的东西存在。 能让毒蛇惧怕而不敢接近,淳于靖翎与宋临渊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担忧,想来宋临渊也考虑到这一层。 “怎么办?”宋临渊问。他目测洞口距离,丈量两人之间高度,能否爬上去。 “别看了,爬上去也没用。” 又是毒粉,又是毒蛇,说不定就在洞穴四周埋伏,就算侥幸爬上去,也躲不过再次袭击。 “还有火折子吗?” 宋临渊到处掏掏,“没有了。” 淳于靖翎翻白眼,真是有用的没有,没有用的一大堆。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干等死吧。 “要不我们到前面看看。” 只能这样了,淳于靖翎率先走到前面,“跟紧点,别落单,到时候成为毒蛇的美餐我可不管。” “嗯嗯。”宋临渊跟上,黑暗中紧跟淳于靖翎的脚步,脚尖贴着脚跟,密闭空间内,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烫人却安心。 “你能不能别贴这么近。” “不是你让我紧跟着你嘛。” 紧跟着那也不用贴上啊,感觉别别扭扭。 宋临渊,“你这一路上都没扔下我,是不是…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其他想法?” “没有。”她非常果决以及坚定。 宋临渊不信,“那么危险的险境你都没扔下我,肯定是我在你心里有重要位置。” 他笃定,他赌上一切幸运。 “不是。” “…那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逃命路上的储备粮。” “…………”呼吸瞬间急促打乱,“!!!” 后面好一会儿没听着动静,她奇怪回头,宋临渊低着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喂,停那干嘛,赶紧走!”她不耐烦催促。真是越烦越添乱,也不看看现在在哪,还有心情闹脾气。 “不走!” “嘿,我这暴脾气!”她一把揪起兔子耳朵,听他‘嗷嗷’惨叫声响彻黑洞,“你走不走,走不走!” “不走,不走!”小兔子上来那阵脾气扭得要命。 他气呼呼鼓着腮帮子,扒拉下淳于靖翎的手,对她进行反抗。他决定抗争到底,一定要为自己挣回面子。 “不走拉倒。” 淳于靖翎转身离开,“不走就在这待着喂毒蛇。” 身后听见脚步似犹豫半晌,立刻加快速度追上来,他气势汹汹,心情十分不爽的控诉,“你这个恶毒的坏蛋!” 淳于靖翎随意应付,疲于跟他在这个没意义的话上纠结。 这时,久未听到的哭声再次传来,两人怔住脚步,互相对视一下,谨慎朝着声源处靠近。 是谁?是谁在那哭? 哭声凄凉绝望,像是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嘶鸣心中悲痛。 直到两人走到尽头,看清眼前一幕,已然无法用震惊来形容。 宋临渊紧跟着过来,探出头,“怎么不走了?”他顺着视线看过去,“鬼啊——”一下跳到淳于靖翎身上,双手抱住头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