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后,撩得清冷权臣心跳失控

第十五章 拜天地

  平阳王府门口,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守在门口的仆从丫鬟,各个腰上,发带换成红色,满脸喜气,手上端着喜盆,但凡遇到人,便送些铜板上去,与人分享喜悦。   皇帝来的时候,鹤朝和迎亲的队伍还在绕城,门口平阳王夫妇正与前来道喜的宾客闲聊。   和李家不同,平阳王府的席面摆的极大,又因着平阳王曾为摄政王,除了极个别不在京城的官员,整个朝堂都来了人。   萧庭御撵刚落下,便注意到了这一幕,心中怒火起,眼睛瞬间红了。   平阳王府里的仆从自有眼力,在皇帝的御撵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凑到平阳王身边提醒了。   “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任凭心里有多少隔阂不满,在外面,君臣一致表现出和谐一面。   而在平阳王身后,前来贺喜的朝臣齐齐跪地叩拜,面色严肃,不见刚才半分喜悦轻松。   萧庭看着眼前情景,只觉得和梦中被指着鼻子赶下皇位的场面极其相似,本就勉强翘起的嘴角立即垂下。   一阵风过,原本喜气洋洋的平阳王府大门口竟是一片寂静,沉闷严肃的让人喘不过气。   “王叔快起!这是做什么?朕就是想来亲眼看看表姐的婚事,况且,满朝相贺,此等场面,当记入史书之中。”   萧庭以拳遮住口鼻,佯作身体不适的咳嗽两声,到底是压下心里的情绪,脸上重新挂上笑容。   只可惜,眼底的幽冷,仍被半跪在下位的平阳王看个真切。   心寒的同时,也不禁疑惑,难道那个位置当真就这么厉害?   亲哥哥当初坐上那个位置后变了,如今亲侄子坐上那个位置也变了。   “皇上说笑了,不过是依仗皇上赐婚,同僚们感沐天恩,来沾沾喜气罢了,皇上,请上座。”   遮掩住眼底的苦涩,平阳王再抬起头,往日那些作为一个叔叔的亲近之色已经尽数散去,只剩下为人臣子的恭敬客气。   “这怎么行?朕此行只为观礼,王叔只管安稳坐好就是。”   萧庭身为一个被摄政多年的儿皇帝,平安长大又能亲政,自有心机城府,眼下不过一个座位,谁尊谁卑,犯不着用这些外物提醒。   皇帝在此,群臣看着,或许未看清侄子心中芥蒂的平阳王会满心以为侄子孝顺,大大咧咧坐下,可如今已经看清楚的平阳王哪里会再做这种落人口舌之事?   “皇上贵为天子,理当上坐,只在拜天地的时候再拜皇恩浩荡就是。”   平阳王妃在此时上前一步,朗声吩咐下人再送上两把椅子安放在高堂左右。   如此一来,事情完美解决。   正当此时,门外传来“新人已至”,众宾客本就好奇这桩男嫁女娶的新奇婚事,再见皇上已经稳坐高位,便纷纷朝外走去。   门外。   鹤朝一身红衣,凤冠霞披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光彩,一张惊艳出尘的脸,眼角眉梢带着喜气,一下子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看着那身卓越的风姿,有些人心里竟回想起当年鹤朝郡主诞生时的天地异象。   那时候机缘巧合,鹤朝出生在大明宫内,彩霞满天,百花盛开,更有天尽头传出阵阵清脆凤鸣,钦天监传出,此子当为天之子。   天之子,可不就是天子,未来的皇帝?   可偏偏,鹤朝是个女娃,还是平阳王唯一的嫡女。   当初的皇帝崇明帝不忍对亲弟弟的血脉出手,恰好有得道之人路过皇宫,直言与孩子有师徒缘分,要带鹤朝出世修行,崇明帝觉得如此甚好,此事才得以善解。   如今想来,这鹤朝若非养成了个纨绔性子,就如今的风姿,这皇帝之位说不准……   咦,住脑,住脑,可不能再想,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九族更好……   一时间,前来贺喜的满朝文武共用一个脑子了。   外人心思,鹤朝自然不知,当下她只是在喜婆的提点下,亲自把未来的夫君带到爹娘面前。   只是刚站定,鹤朝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萧庭,不由挑眉,带着疑惑的目光转向旁边亲娘,却只得到一个安抚的表情。   也罢,既然来了,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吉时到,新人一拜天地!”   喜婆稳站一旁,尽职尽责做自己的事,只当作没看到这喜气洋洋之下的暗流。   到底顾着李圣元身为男子的体面,整个婚礼过程中不曾提及一句新娘新郎,只以新人相称。   甚至在礼成,送入洞房之后,鹤朝也是当着众人的面,掀开了李圣元头上的喜帕,而后拉起他的手,又跪了下去。   “皇上在上,今日鹤朝得此良缘,全赖皇上恩宠,故带新人叩谢皇上,愿与皇上同分喜悦。”   李圣元尚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鹤朝拉着跪下,此刻听见她的话,虽不明白用意,却也跟着表态。   更何况,他也是真的感谢皇帝。   宾客皆在,众目睽睽,鹤朝带着李圣元特意向他跪拜叩谢,萧庭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扯出个笑脸,又摸了摸手上扳指,摘下来命人送到鹤朝面前。   “拿着吧,就当是贺礼,那些老生常谈的话今日就不说了,不过表姐,朕的爱将给了你,可别欺负人家。”   萧庭给的不情不愿,鹤朝明知那扳指是萧庭从亲爹崇明帝手里得到的唯一物念,却还是接的毫无压力。   倒是围观的大臣女眷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眼神亮的厉害,好像被打开了一扇新世界大门。   若她们也是娶夫郎,那家里……   “皇上此言差矣,夫妻之间,怎么能叫欺负呢?等皇上表弟什么时候有了皇后,其中滋味就能明白了。”   鹤朝暧昧的眨眨眼暗示萧庭,又随口扯出皇后之尊位,言语轻佻放肆,但眼神清澈,就仿佛真的是随口一说。   只是大厅里的气氛却变了许多,朝臣们停下闲谈,或是隐晦看向萧庭揣摩皇帝的心思,或是沉思不语。   “爹,娘,女儿这就去新房了,待安置妥当再带圣元过来向诸位叔叔婶婶敬酒。”   按照年龄来说,在朝为官又来平阳王府祝贺的,大多都是年纪如平阳王差不多大的,鹤朝一句叔叔婶婶,倒也合适。   “去吧去吧,圣元若是累了就多歇会。”   到底是鹤朝娶,前厅敬酒这种事还是以鹤朝为主。   平阳王这话背后的意思,李圣元听的明白,特意涂了胭脂的嘴唇不自觉抿紧轻咬。   一旁鹤朝自然注意到了,却并未言语争辩,只是握紧了李圣元的手,用手上的力度告诉他夫妻一体,不要多想。   李圣元感觉到手上的温暖,果然放松下来,乖顺的跟在鹤朝身后,行礼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