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后,撩得清冷权臣心跳失控

第三章护着

  李圣元的小心思,鹤朝看的一清二楚,不过也不在意。   反正她这次来的目的只是来瞧瞧能号令西南李家军的年轻将军是个什么风采,至于旁的事,无关紧要。   不过,这人瞧着浑身软啪啪的,居然也敢借势,耍些小聪明,倒叫她对成婚后的日子更多了几分期待。   毕竟谁也不喜欢过那种白开水一样没滋没味的苦日子。   “不错,孝顺父母是好事,等来日入了平阳王府,你如此行事,再好不过。”   不走心的赞叹一句,鹤朝便率先迈出一步。   “不过今日是本殿下临时起意,索性陪你一起。”   赐婚圣旨才下,向来嚣张跋扈的鹤朝郡主就忍了性子给李圣元做脸,如此怜爱,瞬间引起了李家人的警惕。   等人到了正院,李家父母并其他女眷已经齐刷刷的跪在一旁行礼问安。   “外头天热,你们都是圣元的亲人长辈,快请起吧。”   如此亲近之言,却让李家人脊背发凉,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后皆称惶恐不敢,认真叩谢后才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爬起来。   这般谨小慎微的模样,看的站在一旁的李圣元心里不是滋味。   并非心疼父母哥嫂,只是看着他们对权贵如此恐惧谄媚的态度不免心冷。   偏偏李家众人不知,只觉得李圣元在郡主面前有体面,更想通过他巴结讨好郡主,竟一改先前姿态,一个劲儿的暗示他亲近郡主。   “郡主,请喝茶。”   白皙的茶盏奉上,许是茶水温度热些,捧着茶盏的指腹已经红透。   鹤朝抬眸,瞧着李圣元紧抿的嘴角,莫名品出些委屈和指责。   “圣元辛苦,只是郡马金贵,这等端茶送水的小事往后还是莫要做了。”   茶盏并未接下,只一个眼神,守在鹤朝身边的侍女就自觉上前接下。   茶水没喝,也未赐坐,反倒得了一句不轻不重的提点,李家众人只觉的没脸到了极点,更觉得是李圣元在郡主面前说了什么,刻意针对报复。   只是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李公,本殿下今日来,只是听闻圣元才回京城,打算带他出去走走,本不过一件小事,但圣元孝顺恭敬,本殿下便随了他。”   “不过诸位放心,天黑之前,本殿下必当将人完好无损的送回来。”   鉴于鹤朝郡主在外欺男霸女的好名声,李家人在听说她带李圣元出去的时候,眨眼工夫,心里就已经转过无数想法。   更有甚者,觉得哪怕李圣元侥幸没被玩坏,他们也可以扣一个屎盆子在鹤朝郡主身上,顺带还能彻底毁了李圣元的名声。   却不想突然听到这么一句,顿时又惊又吓,刚站起来的身子又趴到了地上,口称不敢。   “这下放心了?”   众目睽睽之下,鹤朝竟是柔情似水的冲着李圣元眨眼,暗送秋波,那般妩媚动人的模样,竟叫李家几个庶子看直了眼。   不过柔情转瞬即逝,未逗到人的鹤朝收回目光,又变回目中无人的霸道模样,看都不看底下跪着的众人,直接起身离开。   “三哥好魅力,只是郡主不似那些边塞的乡野村妇,需得仔细伺候,四弟这里刚好有些香薰丸药,便送与三哥了。”   人都走出一大截了,闻信匆匆赶来却只看到鹤朝一个背影的李四李沐雨勾着嘴角,绵里藏针的好心说完,又塞过一个玉瓶,才放他离开。   手里握着的玉瓶仿佛烫手的火炭,一出门,李圣元就准备偷摸扔了。   却不想,鹤朝留下的侍女就在门口等着他,才见到他的衣角,就赶紧上前。   “李将军,还请快些上车,郡主等候多时了。”   侍女坚强维持着基本的客气,但言语态度,却让李圣元明白,她们瞧不上他。   “有劳这位姐姐。”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至于手里的玉瓶,想来收藏妥帖了,应当不会出事。   车门推开,浓郁的牡丹花香扑面而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各色牡丹,李圣元这才知道,鹤朝身上的牡丹花香是如何来的。   “坐吧。”   和方才的亲昵不同,此刻鹤朝慵懒的靠在一旁,手上捻着些许牡丹花瓣,眉眼低垂,显然是等的不耐烦了。   “还请郡主降罪。”   李圣元紧了紧嘴角,没解释自己为何出来晚了,只是长跪不起,认真请罪。   李圣元虽然身子病怏怏的,但好歹是武将,也在战场上厮杀过,身量块头都不小,这么直挺挺的跪在马车里,宛如一座小山。   车门上,月影纱做的帘子本是为了透光,此刻却被他挡的严实。   鹤朝不悦的皱起眉头。   然而长跪不起的人压根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   无奈,鹤朝只能开口。   “起来吧,本殿下的马车可不是私设刑法的牢房。”   声音慵懒华丽,却带着些许冷意。   李圣元舔了舔嘴角,心中不见一点被宽恕的喜悦。   他又惹她生气了。   这个认知,让李圣元心里不太舒服,究其缘由,却又不知为何。   一路相顾无言。   李圣元怕多说多错,干脆放空大脑,半合眼眸,活脱脱一尊不食人间烟火,又漂亮清贵的神像。   鹤朝则是摩擦着手里那块莲花玉玦,目光偶尔掠过李圣元银白的发丝,挺直的后背,起了毛边的衣角,最后停留在手边的牡丹花上。   “郡主,梨园到了。”   她们今日去的是禁苑梨园,不需要大内通报,亮了腰牌直接进去就行。   “殿下,请。”   一路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李圣元仿若神魂注入,一下子活了过来,在马车停下的瞬间,抢先下车,而后朝着车内伸出手。   鹤朝一愣,扫过旁边面色不愉的侍女,而后缓缓伸手,落在他的手上。   “今日梨园谱了一支“蝶恋花”的曲子,听说缠绵得很。”   鹤朝平日里打马斗鸡的胡闹惯了,这梨园就是她的快乐老家,介绍起来,自然是了如指掌。   “郡主说好便是好。”   李圣元闻言垂下眼眸。   蝶恋花,缠绵悱恻的求爱曲子,不同文人骚客推崇的雅致,反而直白的很。   不过这曲子之所以传唱广泛,据说正是鹤朝郡主思念心上人特意命人谱了,亲自填词。   只是如今她却带他这个赐婚的夫君来听这曲,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李圣元下意识的偷看,却不想鹤朝的目光本就在他身上,于是两人目光相撞,被抓个正着。   “圣元在看什么?”   伶人在侧,舞女环绕,偏偏鹤朝如视无物,贴近他的耳边轻声询问,亲近姿态,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