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尽所有，为你而歌 · 第十二章咫尺天涯

　　沈清歌的复出演唱会筹备进入了最紧张的关键时期。高强度的工作让她疲惫不堪，胃病也偶有发作。但这些身体上的不适，远不及她内心偶尔掠过的、关于顾言深复杂情绪的万分之一。她知道了周慕雪被捕的消息，也隐约察觉到了背后那双推手。恨意依然盘踞在心口，但某种坚硬的东西，在得知他沉默所做的一切后，似乎的确在不易察觉地慢慢软化。　　一个深夜，她又在工作室为了一个编曲细节和陆辰反复打磨，直到凌晨才结束。两人并肩走出大楼，陆辰习惯性地为她拉开车门，动作体贴自然。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静静地停在街角的阴影里，仿佛已与夜色融为一体。车旁，一个颀长落寞的身影倚着车门，脚下散落着不少烟蒂。是顾言深。　　他看到她们出来，立刻站直了身体，将手中刚点燃的烟掐灭。他走上前，脚步似乎有些虚浮，手里提着一个与周围时尚环境格格不入的保温桶，递向她，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干涩沙哑：“听说你最近胃不好，老是加班……熬了点小米粥，养胃的。” 　　沈清歌没有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将他眉宇间的憔悴和小心翼翼照得无所遁形。曾经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在她面前，竟显得如此卑微和……陌生。　　“顾言深，”她开口，声音在微凉的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静，“没有必要了。” 　　她看着他僵在半空的手，继续道：“你做这些，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求得一份心安，还是真的……为了我？” 　　顾言深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保温桶差点脱手。他看着她，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茫然。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无助，“我只想……让你好好的。别那么累，别生病。” 　　“我很好。”沈清歌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动摇，“没有你，我会更好。” 　　说完，她不再看他，绕过他僵硬的身体，径直坐进了陆辰的车里。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像一道最终的裁决。　　陆辰的车缓缓驶离。透过后视镜，沈清歌看到顾言深依旧保持着那个递出保温桶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弃在荒原的、凝固的雕像，在清冷孤独的路灯下，与周围的繁华喧嚣割裂开来，显得无比寂寥。　　他们之间，曾经亲密无间，如今，隔着短短几步，却仿佛横亘着无法逾越的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