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皮爱上米果 · 第14章无心备考

　　一场雨后，南方冬天湿冷的特点也愈加显著，除非有事情要办，不然人们都宁愿窝在家里烤火。每到这个季节，学生往往才是最苦逼的，无论刮风下雨，甚至下雪，每天还得照常上学，而可恨的是教室里既没有炭盆也没有暖气。唯一令陈礼感到欣慰的，是还有几天就要期末考试了。　　陈礼度过了一个他有史以来最煎熬的周末，心情糟糕，睡眠也差，脸上全无年轻人的勃勃朝气。周一早晨，陈亮没有去找郭子鸣，而陈礼也没有等郭子鸣，三人各自去的学校。陈礼走进教室，特意看了一眼陈亮的位置，发现他早到了。　　陈礼漫不经心地来到自己的位置，眼睛在前排米果的位置上定了两秒，他没记错的话，这是他本学期第一次比她先到教室。他躬身把书包胡乱地塞进了抽屉里，然后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凳子上，见上课时间还早，便若无其事地趴在桌子上睡觉。　　“喂，你起来。” 　　陈礼刚眯了一会，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而他还没完全睁开眼睛也猜到是米果。　　“干什么？”陈礼抬头看着直直站立在他面前的米果，有气无力地问。　　“快拿给我，今早起床就感觉到肚子饿了。”米果说完，特地用手往肚子上摸了摸。　　陈礼也直起了上身，强笑一下说，“那个，从今天起我就不再给你带早餐了。” 　　“为什么？”米果把手一摊，疑惑地看着陈礼。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带了。哦对了，还有十分钟时间，你赶紧去食堂买早餐吧。” 　　“你……算了，不吃了！”尽管米果知道陈礼另有原因，但还是生气了，黑着脸转身坐回了自己座位上。　　陈礼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因为和陈亮吵架的事，他认为米果是他和陈亮闹翻的导火线。而这两天他心中的怨气一直没地方消掉，所以米果成为他的出气筒也在情理之中。　　陈礼苦着脸，呆呆地看着米果的背影，莫名地生出了一丝悔意，想要跟她道歉，但覆水难收，话到嘴边又一直不敢开口。米果也始终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直到上课铃响都不曾回头看他一眼。　　毫无疑问，陈礼又要虚度几节课，面前那叠厚厚的复习资料，他换了一本又一本，最终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加上他的座位又在教室最偏僻的角落，因此即便老师在场，也很难抓他现形。陈礼前排的米果表现得也有些挣扎，一方面是莫名其妙受了陈礼的气，心里不悦，另一方面是肚子本来就咕咕叫了，同桌吃剩的半个包子还时不时散发出菜香，哪还能静下心来复习。　　这时候，下课铃对与陈礼和米果来说都是一种解放。好不容易熬到了课间跑的时间，解散后，陈礼快步追上埋头往教学楼走的米果，低声说道：“跟我来。” 　　米果斜了他一眼，本不愿搭理他，但又很想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变得冷漠，于是跟了过去，打算问个究竟。　　“陈礼，你要带我去哪？” 　　“你来就是了。” 　　陈礼自顾自走着，也不管米果跟上没跟上。两人快步走出操场至教学楼这条道上拥挤的人潮，然后向东南方的食堂走去。　　“你能跑一下吗？马上上课了！”陈礼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满脸郁闷的米果。　　“你不知道我没吃早餐吗，哪有力气跑。”米果也白了他一眼。　　陈礼带米果来到了食堂旁边的小卖部，也不问她要吃什么，直接一句“你在门口等着”便走了进去。他想给米果买些吃的，以表歉意。小卖部每天生意都很好，课余时间总有很多人光顾。陈礼赶时间，就随手拿了一个面包和一瓶黄桃味酸奶。所谓冤家路窄，他去前台结账时恰巧碰到陈亮也在那儿。两人突然对视了一眼，出于礼貌，陈礼随即问候了一句，“你也来买东西。”而陈亮的反应在陈礼的意料之中，他一如前天在公园里时的那副冷漠表情，然后什么都没说，付完款拿上东西就离开了。　　“拿着，边走边吃。”陈礼面无表情地将面包和饮料交到米果手上，然后跟在陈亮后面四十米的距离往教室走去。　　“你跟陈亮吵架了吗？” 　　“明知故问。” 　　“因为我？” 　　“别废话了，赶紧吃完回去上课。” 　　在此之前，陈礼想过要挽回与陈亮之间的这段友谊，而且也有可能挽回，可是，在小卖部碰面之后并且米果也在场的情况下，他认为能挽回的可能性已经为零了。这就像墨菲定律所说的，你越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这件事彻底打乱了陈礼的生活节奏，复习一团乱麻。马老师也及时发现了他的问题，并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我观察你好几节课了，压根不在你复习状态，生病了吗？” 　　“没有，马老师。”陈礼淡淡地回道。　　“还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也没有。” 　　“陈礼同学，马老师虽然比你大十几岁，但一直把你当做朋友、球友，所以有什么困难尽管跟马老师讲，不论是生活上的还是学习上的，马老师一定竭力帮助你。” 　　“谢谢您，马老师。我，我就是突然有点迷茫。” 　　“对将来？” 　　“嗯嗯。” 　　“这是好事啊，谁的青春不迷茫，只有感到迷茫你才会想着去寻找一个前进的方向，从这点上看你已经比很多同学优秀了。” 　　“那马老师，我……” 　　“你现在的方向其实很明确，就是认真复习，置换考试后继续保在重点班！马老师从教有十多年了，带过三届毕业班，发现那些从重点班掉到普通班的学生，基本上最后都没考上好大学。所以，你当务之急就是好好复习，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我知道了，马老师，谢谢您。” 　　“行了，时间宝贵，你回教室复习吧。” 　　陈礼在马老师的鼓励声中起身走出了办公室，但脸上的阴云始终没有散开。踏进教室，他又不自觉地看了一眼陈亮的位置，恰巧与抬头的陈亮四目相对...还是那副表情，但此时却加上了一双能把人杀死的眼神。陈礼急忙把视线从陈亮身上移开，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个眼神让马老师一节课的开导付诸东流，与陈亮相关的经历又在陈礼脑海中频频浮现。　　陈礼除了每天记得给米果带早餐，对于其他事好像全部都选择性遗忘了，无心理会。考试之前的这几天，他就那样浑浑噩噩地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