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崖 · 第二十一章重回锦云梯

　　100 　　若欢见了众姐妹，自然高兴异常。　　众人有说有笑，只有南风子扶着云脂面面相觑。　　翁须仙人心下疑惑，“这丫头的记忆到底还在不在？” 　　忽然身后传来天神下凡的声音，众人又都一一散开，若欢也自石床上跳下。　　哼哈二将同时现身，翁须仙人瞬即问道：“二将突然现身，不知有何事吩咐。” 　　“上仙有礼！”二将对翁须仙人行了天庭之礼，说道：“刚才天降巡视时，发现锦云梯有异象闪现，特派我二人前来察看。” 　　“不曾见有何异象。”翁须仙人道。众人也都点头。　　“方才像是从这园中传出的，待我二人走近又消失了，真是奇怪。不过，诸位聚在这园中何事？” 　　“天降恕罪，小仙近日在炼丹，二位所说的异象……应该是丹炉内的丹药所致。”曼丹仙子忽然说道。　　众人不语，翁须仙人说道：“这是曼丹仙子，平日闲暇时常常研究丹药。众仙子相聚于此，则是为了商量百花仙子大婚之事。” 　　“原来如此。早就听闻曼丹仙子不仅仙术了得，还对炼丹之术颇有研究。既然如此，我二人就不打扰了。告辞！”说完，便即刻离去。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云脂早已面色晄白，天降一走便昏迷过去，曼丹仙子赶紧和南风子一起扶住了她。　　翁须仙人让众人散去，又赶紧去看云脂。曼丹说云脂内力受损、元神虚耗。翁须仙人看了果然不差分毫，只是不知是何由头，只得先带南风子回了易水宫。　　101 　　南风子讲了路上所遇之事，但对云脂受伤之事他也理不清头绪。云脂确实多次受伤，每次都说没有大碍，不知为何就变成了今日这般。　　“南缜仙人都看不出云脂怎么了，这倒颇为奇怪。”翁须仙人心下想着，一边吩咐南风子打坐休息。　　“那伞居然能把天庭守卫招来……必有古怪……我是不是不该消弭若欢此行的记忆？云脂想必清楚来龙去脉……”想到此，翁须仙人又起身去了鸢尾园。　　“还没醒。”雪伏轻轻摇头说道。　　“你去吧，我来守着她。若欢呢？” 　　“我在这呢！”说话间，若欢走进来，将手里的瓶子晃了晃，递给翁须仙人。　　“还是那么顽皮，给云脂留着吧！”翁须仙人无不疼爱地说道，心下又感慨：“看她这样子，应该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过了一会，曼丹仙子走进来，交给翁须仙人一个小瓶，说道：“这是我平日炼的丹药。” 　　翁须仙人打开闻了一下，取出一颗给云脂服下。　　“求仙人让我留在锦云梯吧！”曼丹仙子忽然跪下。　　“曼丹姐姐，有什么话起来再说。”若欢赶紧将她扶起，说道：“我再去采些露水。”转身出去了。　　102 　　若欢转身来到了易水宫，南风子高兴地问她：“你没事了吗？之前的事都还记得吗？” 　　“之前发生什么事了？”若欢有意逗他。　　“你真的不记得了？”南风子悻悻地说。　　“白须爷爷果然消弭了我的记忆。幸好刚才没替曼丹仙子说话……”若欢心下想着，“不过，我怎么还记得呢？” 　　南风子见半晌她不说话，只得说道：“都怪我不好。那天，要不是我恋战，你就不会被抓走了。” 　　“呵……要是我不记得，你们还真就可以一笔勾销呀！”若欢心下想着非要好好作弄他一番不可。　　“对了，我是怎么回来的？” 　　“白……我和云脂仙子带你回来的。” 　　“是谁把我抓走的？” 　　“就是一帮小妖……他们……使了诈，我们才中计了！” 　　“你怎么语无伦次的？那云脂姐姐怎么成那样了？” 　　“她……为了救我们，才受伤了。” 　　“云脂姐姐不是去天庭了吗？” 　　“……哦……她在回来的路上看见我们了……” 　　“一帮小妖能把云脂伤成那样吗？”若欢自言自语地说。　　南风子窘得冒汗，说道：“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们。” 　　“好吧，不为难你了。”若欢又好气又好笑地想，“原来过去的一千年里，我竟是这样活着？” 　　“怎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我还是去看云脂姐姐吧！”说完，转身出去了。　　“她这是怎么了？”南风子自言自语道。　　103 　　若欢回到鸢尾园，曼丹仙子已经离去，云脂刚刚苏醒。　　“云脂，好点了没？”翁须仙人问道。　　“我没事。”云脂点头。　　“若欢，你过来……”翁须仙人一边吩咐着，一边设下了结界。　　若欢狐疑地看着翁须仙人，云脂也坐起身来。　　“你们说说路上都发生了什么事。” 　　“白须爷爷，我不记得了。” 　　“若欢！你还想唬我，以你的性子，会不管曼丹的事就乖乖出去？” 　　云脂笑道，“若欢，白须爷爷本来是要消弭你的记忆，谁知你带着的那把伞竟阻止了他，还把天将都引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 　　“就从这伞说起吧！说说怎么回事！” 　　若欢狐疑着，又要撑开伞。云脂与翁须仙人赶紧阻止了她。　　若欢只得又将幽灵渡的事讲了一遍，却跳过了地宫所见之事。翁须仙人听完，也不知这伞有何古怪，便问道：“那日在冥河上，你在伞下可是看到了什么？” 　　“未曾看到什么。”若欢道。翁须仙人尚不知自己已经知晓了千年前的事，若欢只得装作不知。　　“我再问你，是谁替你护住了元神？” 　　若欢没想到翁须仙人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如实相告必会提及羽翠，怎么办？”她心下想。　　“听若欢说，她落入了一处悬崖，得一上仙相助。”云脂道。　　翁须仙人盯着若欢问道：“可还记得在何处？” 　　“就在与灵山相邻的地方。”若欢偷偷松了一口气。　　翁须仙人听罢不语，半晌说道：“接着说，还有什么？” 　　“那上仙说了些听不懂的话……他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又说自己已经被仙界囚禁了上万年之久。我自然没听懂，但他好像知道我心中所想似的，说若我听不懂，就当他胡说八道。” 　　“所以，你又去了魔界？” 　　“嗯。”若欢点头。　　翁须仙人转向云脂，“你们在魔界看到了什么？” 　　“现任魔王苍予将仙凡两界珍稀花木悉数移植到魔界，打造了一个半崖花圃，对仙界之事竟颇为了解。我们虽未曾与他交手，但他的修为一定远超其年岁。若他真有危害三界之心，不可不防。” 　　“此事确实事关重大。”翁须仙人思忖片刻，又吩咐道：“这几天你先休息吧！若欢，你去找百花仙子要些百花蜜来，每日让云脂服下。”说完便收起了结界。　　104 　　翁须仙人回到易水宫，觉出南风子心绪不宁，便问他有何事。南风子说若欢方才来过，觉得她神色有异，不知是为何。　　翁须仙人心下想道：“这傻小子准是被若欢骗了，那两个丫头好像有事瞒着我。”便问道：“你们在人间逗留多日，可曾查出什么？” 　　“人间除了偶有妖邪作祟，并无异样。倒是在魔界，看到那魔王似乎并不甘于现状。至于他为何抓走若欢，弟子始终想不明白。”南风子道出心中疑惑。　　“若欢能平安回来已是万幸，你们都好好修养几日吧！”翁须仙人安慰道。　　翁须仙人让南风子安定心神，自己转身出去了。南风子本想将师父话里的疑惑请教翁须仙人，如今看来，未必会有结果，心下的疑惑又多了几分。　　云脂修养了几日，仍是不见好转。若欢心里一直念着再去找些苍予的蛛丝马迹，便去求翁须仙人准许。若欢虽已复原，翁须仙人还是让南风子与她同去。云脂放心不下，执意要同去。翁须仙人只得应允。　　出了灵山，三人商议决定先去云安药铺。一来那姑娘阿离平日采药，可以一同前往去寻甘露草。二来若欢觉得那医女着实古怪，一心想要去弄个明白。　　翁须仙人看着三人出了锦云梯，自己也往灵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