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文里的女配

第65章

“既然你这么想我,那么如你所愿,我们到此结束!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 说完这段茶言茶语,刘潇潇根本没等姜云可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意。 日记确实是刘潇潇曝出来的。 她当然知道这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她做得也不是好事,但是刘潇潇并不觉得愧疚和后悔,这是姜云可应得的报应。 刘潇潇自认不是一个好人,姜云可当然也不是一个好人,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和一个背叛朋友的人讲道德? 早在当初姜云可在警察局放弃她、背叛她时,就应该做好承担这一切的准备。 她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她不怕姜云可追究她的责任,因为,姜云可是根本不会承认日记是自己的。 姜云可不是想和祁岸炒cp吗?作为朋友,她当然要助她一臂之力。姜云可应该感谢她才对! 她倒想知道,这一次,姜云可会怎么选?除此之外,她也很好奇,当祁岸看到那本记载着“妹妹”对他的爱意的日记时,又会是什么反应? 学神那么聪明,想来,肯定认得出他青梅妹妹的日记的吧? * “祁岸,你……看论坛或者微博了吗?”宿舍里,赵光明欲言又止的看着旁边正看书的青年。 “没有。” 祁岸的回答依然简短,头也没抬,依旧认真看着桌上的书。 “那你要不看看?” 闻言,祁岸终于抬头看向他问道:“师兄,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光明咬了咬牙,扫了一眼网上和论坛上那些留言,终是忍不住站起来,把手机递给了祁岸:“你看看吧,我也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你与姜师妹熟,你看看这是她的日记吗?” 祁岸眉头微皱,垂目看去,脸色忽然变了,许久没有说话。 “……我觉得这日记上的字迹与姜师妹的很像。”赵光明看了他一眼,斟酌着说道,“或许可能只是有人恶作剧?姜师妹不是一直当你是兄长的嘛,应该不会喜欢你……” 但其实,是相似还是相同,心里早有了答案。这话连赵光明自己都不怎么信。 更何况,是与姜云可一起长大的祁岸?他又怎么可能认不出上面的字迹是谁的? 宿舍里安静得吓人。 祁岸面无表情的拿着手机,什么话也没有说,不住的翻看着日记的内容,表情是冰封般的僵硬,脸色更是从未有过的苍白。 赵光明受不住这种沉默,开口道:“你现在想怎么做?我看姜师妹……祁岸,你干什么?你要去哪里?” 只是赵光明话未说完,祁岸忽然站了起来,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便快步朝门外走。赵光明本想拦着他,但最终还是停了下来,只是有些担心的看着那道僵硬的背影。 算了,反正这事早晚得弄清楚,他现在拦了也没用。 * 星火娱乐的公关虽然还算给力,很快就辟谣了,姜云可也在微博发了公告解释。只是日记而已,不像是录音或者视频那么石锤,所以只要姜云可认定日记是假的,是有人污蔑她,就有挽回的机会。 澄清声明发出来后,确实有不少粉丝表明相信,骂她的人也少了不少。再加上公司的公关,这次危机似乎就这样度过去了。 虽然依旧有一部分脱粉,但是反过来想,这也是她的热度。 姜云可这样告诉自己,但心情依然很糟糕,更有一种深沉的不安。而没多久,这种不安便化为了实质。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撞入耳间,有人拨通了她的电话。 是祁岸。 姜云可一眼便看清了来电显示人,身体微微颤了颤,却沉默着,没有去接,或者是没有勇气接听。 铃声响了很久,终于停了,再也没有响起。 那一刻,看着黑下来的手机,姜云可稍稍松了口气。只是正这般想着,外面门铃忽然响了。 “是祁岸啊,快进来快进来。”客厅里,传来了云丽蓉的声音,“你是来找小可的吧?她在房间里休息,我去帮你叫她。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云姨,不用了,你去忙吧,我自己去叫她就行。”祁岸的声音响了起来。 房间里,姜云可身体霎时僵住。 云丽蓉出院后,姜云可便在外面租了房子。自从签了星火后,因为要忙工作,所以她倒是很少再回宿舍,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 这房子还是祁岸帮忙联系的。 “出来。” 敲门声与熟悉清冷的男音蓦同时在门口响起。 “小可,你醒了吗?祁岸来了,你快开门。”云丽蓉的声音也跟着响起,边对祁岸解释,“她那工作昼夜颠倒的,也刚从外面回来不久。” 云丽蓉很少上网,姜云可也不会与她说这些事,所以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网上发生的事情。 “没关系,我等她。”祁岸淡声回道。 屋里,姜云可终于忍不下去,深吸口气,猛然拉开了门。 第 69 章 隽秀的青年站在门口, 面上无甚表情,只下颌崩得很紧,似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但哪怕他努力掩饰, 但身上的寒意依旧逼人。 姜云可心头一沉。 她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祁岸道:“我们出去说。”声音微哑发涩, 更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冷硬。 话落,他更是看也没看她,当即转身出了门。 姜云可脸色白了白。 “小可,你们是吵架了吗?”一旁, 小心观察着这头的云丽蓉忍不住担心的问道, “祁岸是个重情义的,你有什么话好好说, 如果有误会那就快解释,可别伤了感情。” “……妈, 没事的,我们只是谈一点事而已,你别担心。我们……不会吵架的。”姜云可回过神来, 反射性的避开了母亲担忧的目光, 微微咬唇, 随意应付了云丽蓉几句。沉默片刻, 终于抬步跟着出了门。 两人来到了小区楼下。 从楼上到楼下,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气氛凝滞冷冽得让人难受。 “当初帖子的事情, 是你诱导刘潇潇做的。”一站定, 祁岸便直接开了口。他没有问日记的事, 甚至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刘潇潇最开始没有撒谎,姜云可,是你说了谎。”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姜云可心头一慌,她抬头,看到了是祁岸冷漠的脸,这是他从未在她面前展示的。 她知道,他生气了,或者更对她很失望。 那一瞬间,心脏难以避免的钝痛了一下。即便心里早有准备,但真的到了这一步时,她还是接受不了。 “你讨厌我了吗?”姜云可抬头,对上了青年眼里的失望和愤怒,眼眶倏然发红,眼里夹杂着水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祁岸,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我只是……想要你多在意我一点而已。我没想到刘潇潇会那样做,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想过破坏你和旬柚的感情,你信我吗?”她一边说,眼泪一颗一颗落了下来,“我只是喜欢你而已,祁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怪我好不好,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没想欺骗你,我只是害怕,怕你不理我了……” 她哭得很伤心,眼泪如雨一般大滴大滴的落,脆弱得让人心疼。他们一起长大,相识的时间几乎与他们的年龄等同,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曾是彼此最熟悉的存在。 他们是一同成长的玩伴,是相互帮助的朋友,是感情极好的兄妹……在此之前,祁岸一直是这样以为的。 可现在,他曾最重视的朋友,最疼爱的妹妹,哭着对他说:“我喜欢你,我只是喜欢你……”祁岸的记忆很好,所以哪怕只是匆匆一扫,他也记住了那本日记的内容。 那里面记载了一个少女心酸的暗恋,那也是一段痛苦的让人心疼的过程,而他,正是那个被女孩记挂了许多年的人。 所以,该感动吗? 可这一刻,祁岸却想到了在实验室,在警察局时发生的一切。他看着面前哭泣的女孩,突然觉得可笑至极。 在实验室时,旬柚第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姜云可,你喜欢祁岸吗?” 可当时,他是什么反应? 哪怕过去了这么久,祁岸依然记得,那时,他愤怒的对她说:“旬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缺席了你de 生日,是我的错,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你怎么能把小可扯进来?!” 在警察局时,在她已经向他提出了分手时,她再一次问了这个问题。那一次,他又是什么反应呢? 他说:“小可,不用慌张,你直接回答就行了。” 他还是那么冷静镇定,他的信任依旧没有给她,而是当着她的面,给了另一个女生。他自诩清白,他问心无愧,可想来,她当时一定觉得很可笑吧。 他觉得她不可理喻,认为她任性妄为,认为她侮辱了他与姜云可,认为她这种行为玷污了他与姜云可之间的感情。 哪怕他们分手了,他也只以为她对感情不认真,只以为她移情别恋…… 如今再回想,如一把利剑毫不留情的刺破了他的自以为是、自欺欺人。 原来不可理喻的人,从来不是她,而是自诩聪明的他。 他天赋惊人、聪慧过人,从懂事起到现在,一道题绝不会错第二次,一件事也不会做错第二次。 他曾斥责旬柚傲慢无礼,但其实真正目中无人的是他。 他不是天才,他只是一个愚蠢至极的傻子罢了。 往昔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一幕一幕的在他脑中闪过,旬柚、刘潇潇、赵光明……还有很多人,他曾觉得无理取闹的那些话,在今天全都有了证据。 “你说你喜欢我……”祁岸蓦然开口,声音嘶哑,“那你为什么不说?你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说,为什么?” “祁岸哥,你别……” “别叫我哥。”祁岸倏然打断了姜云可的话,他猛然闭了闭眼,脸色如雪一般苍白难看,喉咙像是被堵住似的,声音干涩难听,“姜云可,别叫我哥,别叫了。” “是我错了,我们不是兄妹,从来都不是。”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仿佛都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充满了讽刺和自嘲,“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你哥哥的不是吗?这声哥哥,让人恶心。” 恶心两个字让姜云可哭泣的声音霎时一滞。 她猝然抬头,脸色煞白,满眼的不可置信——恶心,他是觉得她让他恶心吗?那一瞬间,她红肿的眼睛,脸上的那些泪珠在这一刻显得尤其可笑。 “你觉得恶心?”姜云可忽然笑了,笑声里也充满了讽刺,“可祁岸,你忘了吗?从始至终,以我哥哥自居的都是你,是你,是你!” 祁岸没有说话,只脸色更加难看,寒风中,他挺直的身体像是一尊冷冰冰的雕塑,唇色淡的没了颜色。 “你觉得我恶心,那你自己呢?”姜云可冷笑,“你又比我高尚到哪里去?对,我是撒谎了,可你以为你就是清白的吗?你以为你现在知错了,旬柚就会回头吗?不,不会的!你比我更清楚,她不会的,她早就不要你了!” “她为什么不要你?”姜云可呵呵的笑了起来,嘶吼着道,“因为你不值得啊,旬柚那么骄傲,可你不信任她,伤害了她,在她心里,你脏了,你已经不值得她喜欢了啊!” 吼完之后,姜云可却又后悔了。 “不是的,祁岸,我说错了,我不是怪你,我只是太伤心了……我只是喜欢你而已,难道我错了吗?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明明我们才是一起长大的,凭什么……凭什么最后你选择的是旬柚?” 姜云可慌张的朝祁岸靠近,她伸手,想要抓住他,但手还未碰到,祁岸便躲开了她的碰触,并猝然后退。 “祁岸……” “不,你没有说错,是我的错。”祁岸扯了扯唇角,像是想笑,可脸僵硬地不可思议,那笑难看至极,“是我错了……” 他摇着头,一步一步的朝后退,脸色白得可怕。 姜云可僵住了,怔然的看着他。 须臾,祁岸终于停了下来。 他们其实隔得不远,最多就两三米,可那一刻,姜云可心里的不安陡然扩大,极力压下的慌张在这一刻猝然而出。 “是我太愚蠢。” 面色苍白的青年冷冷扯着唇角,片刻,终于转过了身去,竟是抬步就要离开。 “祁岸!你要去哪里?你站住!” 姜云可本能地朝前跑了几步,提高了音量,“你别走……你是不要我了吗?”她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了的颤抖和慌乱。 可前面的青年没有停下脚步,亦没有回头看她。 “哥……祁岸哥,我不喜欢你了,我不喜欢了好不好?我就当你的妹妹,当你一辈子的妹妹!”姜云可焦急地想要追上去,可脚下一滑,砰得一下重重摔在了地上。 手肘和膝盖顿时被擦破了,她痛得啊了一声。 可前方的人还是没有停下来。 姜云可的眼泪再次哗哗落了下来,哭着大声喊道:“祁岸,我摔倒了,我好疼,你回来!” “小可,”青年终于顿住了脚步,并且唤了她的小名,姜云可眼睛一亮,可下一刻,他冷漠的声音便彻底把她打进了深渊,“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他加快了步伐,大步朝前走。 “祁岸,你回来!回来!”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旬柚早就不要你了,她不喜欢你了,你回来……回来……” “祁岸哥,我受伤了,我好疼好疼……” 可无论她是怒骂还是哀求,是威胁还是示弱,她想要的那个人都没有停下来。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姜云可趴在地上,冷得发抖。 视线所及处,已经没有了祁岸的身影。她在原地怔了许久,忽然想到什么,忙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手指颤抖的拨了那个电话。 只是响了一声后,电话就被人挂断了。 她不死心,继续打,然而这一次,回应她的却是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姜云可眼睛一黑,脸色苍白如纸。 她眼睛发红,眼泪不停地流,她又打开微信,可当手指按到屏幕的那一刻,她却什么都打不出来了。 “小可,你怎么趴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云丽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看到女儿趴在地上,她忙跑了过来,“怎么回事?怎么满脸都是泪?祁岸呢?” 云丽蓉一边问,一边用力把姜云可扶起来。 姜云可似乎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母亲担忧关切的脸,她忽然握紧了双拳,尖锐的指甲深深的刺进了手心里。 “小可……” “妈,我没事,我只是不小心摔倒了而已。”她用力擦掉了脸上的泪,“祁岸啊?我们只是有点小误会而已,很快就好了。” “小可,你如果伤心就哭出来,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