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不逐鹿

第94章 牛腱的心事

　　“看，是李师叔，那飞虹剑真漂亮！” 　　“那边郑师祖的秋水剑才厉害，上品水系灵器……” 　　“王师叔过来了，那烈焰刀真大啊！” 　　一位师妹的声音“曹师祖的七宝葫芦好漂亮啊，上面是珠宝吗？” 　　“你是不是傻？” 　　那个师妹改口道：“海潮后期好多三四阶的海怪，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打得动啊？” 　　“你是真傻啊……” 　　…… 　　正在此时，从远处道阳峰方向飞来一条黑蛟，这条黑蛟鱼身蛇尾，其首如虎，身长数丈，身体腹部有一对爪子。飞行时发出轰隆隆的雷声，并伴有小块乌云和细小闪电。在蛟首上站立一人，身穿黑色法袍负手而立，任凭黑蛟上下翻飞，那人也纹丝不动。 　　有灵兽部的弟子在下面小声说：“看，这黑蛟是四阶灵兽，相当于金丹期修士修为，厉害吧。” 　　有人问：“黑蛟上是哪位大佬啊？” 　　有宗门老人说：“是汪长老，也不枉你们不认识，他闭关多年，那黑蛟被关在后山也好多年了，现在他们都出来啦……” 　　只听得汪长老开口：“南华宗上秉天心，下安慈国。此去东海之滨，必能荡平万里波涛，威压四海仙凡。敬祝宗门大兴。”别看汪直没有高声叫喊，但这平缓的声音不疾不徐传出很远，大半个宗门都能清楚听见。 　　吴不失拱手回礼道：“某不才，定当不坠宗门威名，将随行弟子平安带回家。” 　　汪直双臂一震驱使黑蛟让开道路，灵舟上白帆一道白光闪过，大风从后方吹来，鼓动起白帆，灵舟陡然加速笔直前行。 　　汪直拱手道：“一帆风顺！” 　　下方南华宗上千内门和外门弟子一起高声喊道：“一帆风顺！” 　　近万杂役弟子也一起喊出：“一帆风顺！” 　　喊声震动四野，敬天钟接连敲击九下，钟声在南华九峰间久久回荡。很多弟子激动万分，一直追着灵舟飞奔，直至灵舟飞远了。 　　林深沉浸在这气氛中却感觉自己格格不入，他是有点惊奇，有些激动，却没有那种自豪自傲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进南华宗时间太短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在宗门里步步下降的待遇，又或者是风铃她们都走了的原因，又或者…… 　　总之，林深觉得自己并没有融入南华宗。他环顾四周，发现虽然很多弟子都来了，但不知道是终日的劳作、还是无穷无尽的贡献任务、还是……从他们笑脸中看到一丝迷茫和疑惑，大约他们也不知道灵舟出征有什么值得欢呼的。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灵舟出征这股风很快过去，大家又恢复日常的生活。牛腱告诉了林深一个好消息，林深的灵田丰收了。虽然他的这块田荒了好多年，今年第一次种，只是种了些豆子和牧草固肥，恢复地力。就算这样，这些庄稼也长势喜人。虽说这块田的收益已经和林深无关，但在牛腱的潜意识里，这田既然是林深的，有什么情况还是第一时间告诉林深。 　　今天恰好无事，林深就随着牛腱来到田里，看着随风摇曳的牧草，第一次体会到农人收获的喜悦。看见林深高兴，牛腱也高兴了起来。他指着大豆对林深说：“这几天先把豆子收了，我屋里头的会做豆腐，到时候做好了送过来给师叔尝尝鲜。” 　　林深笑着说：“好啊好啊，尝尝你老婆的手艺。” 　　牛腱憨厚地嘿嘿一笑，又指着牧草说：“过几天把这些牧草都铲了，一把火烧了，灰撒到田里，明年的庄稼就不用愁了。最好再来一场大雪……” 　　牛腱随手拔起一根豆秧，用手捏碎根茎上的泥疙瘩，掰下一个豆子放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说：“还不错，这田底子还是好的，明年这边可以种……那边再种点……” 　　林深看着滔滔不绝的牛腱，看着他黑黝黝的脸庞，有点奇怪的感觉，牛腱与其说是修士，不如说更像农夫。这大概就是灵植夫的感觉吧。 　　牛腱继续说：“今年不错，收成还行，过几天我弟弟就要来了。” 　　林深奇怪道：“你弟弟？”要知道南华宗一般是不允许修士的凡人亲属来投奔的。 　　牛腱知道林深比较专注自身工作和修炼，对宗里发生的事情大多不清楚。牛腱解释道：“马上要开始每十年一次的宗门小招，附近年满十二岁、不足十五岁、身体健康的少年都可以来测试灵根，供宗门挑选。” 　　林深挑了挑眉说：“那不是有很多人来？” 　　牛腱说：“不算多，这个是需要自费前来，很多庄户人家负担不起这一路的路费和食宿，是来不了的。不像大招，大招会由朝廷向各州郡派遣官员，带着测灵法器对所有符合条件的少年进行初步检测。不过测灵法器只能测出是否有灵根，但具体是几灵根，是什么属性，它是测不出来的。不过也没关系，朝廷会把这些灵根苗子按惯例分好，属于南华宗的那份会全部带来，由宗门里的测灵法阵再次进行测灵，这时候就能测出是几灵根，到底有哪几种属性了。” 　　牛腱说着说着又掰下一个豆子，拿衣角擦了擦递给林深。林深接过来，擦去豆子上的灰尘，咬了一口，有点甜也有点涩，怪怪的口感。 　　牛腱继续说：“每次送来南华宗的灵根苗子是慈国最多的，所以大招时，来的娃娃才多呢。我弟弟是来参加小招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灵根，要是有这个福气，我们家就有两个修士了。”说完抬头看向远处的夕阳，红彤彤的，真喜庆。他又咕噜了一句“嘿嘿，家里日子就更好过了。” 　　林深看着一脸希望的牛腱，真羡慕。他没有家人，不能真正体会这种为一个家出力，看见家人们出息了就高兴的心情。当天晚上，林深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着家人，家……到底什么是家？什么是家人呢？当他终于睡着入梦后，在梦里世界也无法安心打坐了，久久不能入定。 　　林深决定出去走走，刚出门就发现门前不远就是一大块灵田。他觉得很奇怪，明明前些天还不是这样的啊，不过转念一想这是梦里，奇奇怪怪的不是很正常嘛？！随即想到既然有灵田，那么有农具和种子吗？林深在附近找了找，灵田附近有间茅屋，似乎好久没人住了，看里面的家具器物，前主人应该是位农夫，屋里墙角有不少农具，镰刀锄头铁锹耙犁箩筐打谷机撮斗耙子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大袋灵米种子，林深仔细查看过，发现竟然还是新鲜的。 　　林深想，这是干嘛？因为我在宗内没有自己种灵田？所以梦里要让我补上这一课，必须种一种？梦里会有牛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