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不逐鹿 · 第85章齐长老不见了

　　有时牛腱也问起林深一些修炼上的问题，林深也很想帮牛腱，但可惜的是林深自己是妖，稀里糊涂地化形进了炼气期，对人类的锻体期一窍不通，没法指点牛腱。牛腱也不在意，反正他在杂役部干了这么久，也没多少次学习的机会。　　这天，林深依旧在屋子里练习制符。突然门外有人叫门，声音很熟悉，一出来就发现，果然是曲全。他打海潮回来了，修为也涨了，现在是炼气五层。一见面就问林深，怎么搬家了，害他找了好久，问了好多人才找到。林深说了自己的情况，曲全顿了一下，看起来是猜到了什么，立刻说：“别急，等我去问问。”都来不及和林深寒暄就又出门去了。　　直到半夜，曲全才再次出现在林深门口，而且看起来喝得有点多，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拎着酒瓶，用脚哐哐地踢门。林深刚刚打坐了两个大周天差点睡觉了，听到曲全叫门赶紧把他让进来。曲全哐地一下把食盒扔桌子上，啪地一下倒在椅子上，一仰脖咕咚一口酒下去，啪得一下拍在桌子上，大喝道：“拓麻的，什么玩意，埋汰人啊……呃……林深啊，南华宗吃枣药丸……呃……”说完就要吐，林深又是拍背又是喂水，总算是把曲全安抚住了。　　曲全还不老实地坐着，拉着林深的手连连和他说：“我没喝醉，你听我说……”、“没喝多，我告诉你……”、“你先听我讲……”最后终于把自己折腾累了，睡着了。　　林深把曲全扶到自己床上睡下，盖好被子，床边放上一杯水，然后自己走到静室坐下。今天不打算睡了，还是继续打坐吧。盘膝坐了好久，林深静不下心来，自然也没法修炼，只好算了。　　窗外，月色如水，夜风轻抚，似乎有呢喃传来“齐谐叛逃了！” 　　齐谐叛逃了。这就是曲全带来的消息，据说齐长老前些日子带着女儿风铃、大妖北冥、爱徒南冥、儿徒大舟和几名真传弟子离开宗门，不知去向。只留下一封信，信里历数南华宗乱象，表示自己绝对不能继续和南华宗同流合污，自此一刀两断恩断义绝，今后两不相干。　　现在道和峰上只剩下榆枋、莽苍和学鸠三名真传弟子。宗门高层已经极力掩盖消息了，毕竟宗门长老、金丹期高人、道和峰峰主叛逃了，绝对是整个宗门的大丑闻，传出去也太丢脸了，以后怎么在慈国混啊。但这样一位大佬叛逃，消息是不可能完全封锁住的，总有些蛛丝马迹露出。最明显的证据就是道和峰关闭了；榆枋、莽苍和学鸠三人就算是宗门仙二代，也被迫分流到其他峰降为内门弟子；长年闭关的金丹期高人、雷霆殿殿主、道阳峰峰主汪直长老出关主持大局了。　　这位汪长老向来看不惯齐谐，早就有传闻，他长期打压齐谐，直到齐谐结丹成功，成为南华宗近千年来最耀眼的天才。宗门从长远考虑决定由多位宗门高层出面劝说，之后汪直转任雷霆殿殿主。雷霆殿专管南华宗对外征伐，看似掌握军事力量，应该位高权重，但实际上只有战时指挥权，平时各修士各归各峰管理，雷霆殿只是个空架子。　　那么有人可能问万一打仗，雷霆殿权力不就大了吗？呵呵，真打起来，宗门大事也是由长老们合议，雷霆殿只能负责日常军事行动。那么有人可能说，这也不错啊，万一他拿捏齐谐呢？呵呵，所谓日常军事行动，就代表他管不了像金丹期修士这样的高端战力了。而且南华宗来慈国这么多年，除了才来的时候打过仗，之后再也没对外征伐过，有也不过是有些小的冲突罢了，动用不到雷霆殿这种程度。　　所以汪直长年闭关不再过问宗门庶务。据曲全说现在他高调复出，就间接证明齐谐可能真的叛逃了。　　依着曲全的醉话，还有个证据，就是林深被降为杂役。林深也是服了曲全的联想，他离着齐长老十万八千里，早就下了道和峰，不可能是受了牵连，只是自己倒霉，正好执法殿巡查被发现自己入门手续不全，进外门的条件不够罢了。曲全还说宗门各殿已经开始打招呼，不允许弟子们讨论这件事。但曲全已经给这个行为定性为“欲盖弥彰”，想不到他喝醉了之后胆子还真不小啊。　　林深怎么也想不通齐长老会叛逃离开南华宗，想到再也见不到北冥、大舟、扶摇……还有风铃，心里还有点痛。那只金色的蝴蝶就这么坐棉花糖飞走了？以后还有机会再见面吗？　　林深呆呆地看着窗外，乌云渐渐地遮住了月亮，风越来越寒夹杂着牛毛般的小雨在空中揉搓着。灰突突的树叶湿润后露出油亮的叶面，雨水也随之从叶尖滑落，滴落下干裂的地面溅起一个个小坑。几只小鸟蹲在窝的边沿东张西望，不时地抖一抖羽毛。　　远处传来钟声，这是南华宗的敬天钟在报时。悠扬的钟声后，是雨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地面上也渐渐汇聚出几条细细的水流，被挡住去路的几只蚂蚁互相碰了碰触角，商量着要不要绕道。就在它们犹豫的时候，水流蜿蜒出一个一个的小水坑。泥土地被雨水浸润着开始咕嘟咕嘟冒出小泡泡，这些小泡泡有时成功地顶出来，啪的一下在水面裂开，有时顶到半路就噗的一下泄气了，只激起一丝涟漪。　　林深看得痴了，伸出手指想去戳一戳那个小泡泡。但一个身处静室的人能戳到院子地面吗？林深戳出手指后立刻反应过来，暗暗苦笑一声，习惯性地以指为笔，刷刷七划，随手勾画火球符的笔画。但和以往不同的是，似乎有丝丝热气跟着林深的手指在空中飘动，等他落下最后一笔，面前湿漉漉的空气突然一下温度上升，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林深仿佛回到了春暖花开的阳光下，身子暖洋洋的。心底慢慢浮上一句“乾尊曜灵，坤顺内营。坎震巽离，艮兑神君。”这好似《太上洞神玄妙白猿真经》里的一句，以前读的时候没感觉，之后更是好久都没练过了，但今天突然想起来，似乎有点领悟，对太阳、对大地、对水雷风火，对山川大泽有了一丝亲近之意。　　这一刻，水火相济，林深有那么一点恍惚，仿佛自己掌握天地颠倒阴阳。于是下意识地变指为掌，以掌为笔，以天地为纸，吸取灵气为墨，笔走龙蛇又是七划。　　火球符的七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