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不逐鹿

第81章 两难的选择

　　在齐谐和北冥发现东海和南海海潮的背后势力也指向白玉京后，就十分犹豫。别看齐谐已经金丹期，北冥筑基大圆满，这样的修为在慈国可以算顶级，但放到白玉京，不能说啥也不是吧，至少也算不得什么牛掰的人物。 　　对于白玉京的修仙界来说，都城之外都是修行荒漠；对于大商朝来说，其他国家都是凡人；对于东胜州中原腹地来说，四周都是蛮荒，东南则是蛮荒中的蛮荒。 　　在东南一带吴国无疑是老大，紧随其后的是越国，那么作为越国附庸的慈国，其在修仙界地位可想而知。齐谐毕竟是出去见过世面的，知道慈国之外的天地有多大，不算井底之蛙。他知道继续追查下去意味着什么，预料会遇到什么样巨大的势力，后果必然不只是自己的性命，可能还包括家人、朋友甚至整个南华宗。他从小就生活在南华宗，无论如何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冲动就让宗门陷入灭顶之灾吧。 　　有心不查下去，但早年间在海外游历，见识过沿海城市人们生活的艰辛，特别是在海潮之下的痛苦挣扎，同为人族，看见同胞如风中残烛一般求生也是于心不忍，年少轻狂的时候立下过宏愿，要帮助他们解决困难。 　　可，长生本是自了汉，总不能为了他们送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吧。其实在北冥带回最后这个消息之前，两人已经基本默认白玉京某个势力就是幕后黑手，北冥的东海之行只是最后的确认罢了。几十年来，一直这样查来查去只是两人的纠结，既想查出原委解救沿海众生，又顾虑到生死族灭的后果。 　　齐谐之前的修行一路高歌猛进，就在于他一往无前战天斗地的信念，进入金丹期后，了解到幕后势力等情况有了一定的猜测并纠结后，修为就再也没有增长过。 　　修仙界一般认为修仙受多方面因素影响。 　　首先是灵根。没有灵根感受不到灵气就不能开启修仙之路，所以灵根是修仙门槛。而灵根的不同也影响修炼的速度，之所以慈国很多门派喜欢单灵根，就是因为单灵根只是单纯吸收某一种灵气，在体内也只流转这一种灵气，既单纯又迅速。而多灵根修炼时会同时吸收多种灵气，在体内也多种灵气同时流转，不同的灵气会互相干扰，轻则修炼速度减慢，重则灵气逆行走火入魔。 　　为了避免走火入魔，多灵根的修士常常选择只单修某一系。比如金木水火四灵根，可以选修火系，只吸收和运转火系灵气，这样就安全很多，但全身灵根只用了四分之一，修炼速度就明显不够了。如果选修水火两系，由于水火相冲，必然会发生问题，那么可以选择木水，木水相合，如果把握得当也是可行的，至少是利用了一半的灵根。 　　其次是天赋。同样的灵根，有人时常顿悟有人久学不懂，时间长了修炼结果也会大相径庭。但天赋这种东西不像灵根那么明显，没法在入门的时候就测出来，所以很多门派尽量多招点人，通过天长日久的修炼，天赋好的修士自然就会脱颖而出。 　　再次是心性。要知道修炼打坐可是既辛苦又无聊的活计，很多大修士一闭关就是以年计算的。你可以设想下，一个人坐在一个不大的房间里，向前十步是墙、向后五步是墙、向左八步是墙、向右八步是墙……整个房间除了一个蒲团什么都没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天天睁开眼睛都是一样的白墙，一坐下去就是大周天加小周天，唯一额外的动作就是饿了吃一粒辟谷丹……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修炼也没有个进度条，打坐两年了，到底进步多少？还差多少能进入下一个阶段？卡在瓶颈这里还有多久能突破？全都不知道！这时如果心性差的话，往往就坚持不下去。所以修士们、特别是大修士必须要有一往无前百折不挠的心性，一旦这种心性被摧毁，基本也就意味着这位修士的修行到此为止了。现在齐谐就卡在这里，如果继续追查，危险到什么程度只有天知道，而如果不追查，心难安，这辈子修行路也就断了。 　　当然修炼还有其他因素，法财侣地…… 　　例如法。有些修士或是因为没有好的灵根、或是运气不好错过年龄、或是个性跳脱等，没有进入大的宗门成为野修。他们没有大修士传授讲解经义，也接触不到高深的功法，空有天赋心性修为也比不上大宗门的修士。 　　例如财。有些人出身就是仙二代，从小就药水泡着、灵丹喂着、灵石握着，在起跑线上就甩开其他人一大截。踏上修行路之后无论功法、丹药、法器都比其他人更容易获得，同等情况下修炼当然会更迅速。 　　例如侣。平日里如果有三五好友互相交流彼此激励，共同外出游历对抗危险，闭关打坐相互护法总比那些孤家寡人闭门造车一个人走独木桥好。 　　例如地。在大宗门里，有高阶灵脉可吸收浓密的灵气，有可以出入的秘境搜寻灵草法宝，有高阶法阵护持下的静室安心修炼，这些都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地啊。 　　所以修炼真的是一项综合性的工作，需要的内在和外在因素太多，不是单靠个人努力就一定能行的，比如可能还需要一点运气。因而凡人世界流行的一句鸡汤文“天道酬勤”在修仙界是行不通的。 　　且不提南华宗内齐谐和北冥的纠结，再看北亭岛林深这边。自从林深上了岸，他不再积极主动地清理海中怪物，只是跟着小组其他人员一起巡逻，完成日常任务即可。闲暇之余自学《一级常用法术大全》，突击学习练习一批法术，如传音术、轻身术、照明术、驱物术、鹰眼术、水息术和清洁术等，至少确保以后和别的修士组队不被别人笑话说没有基本功。 　　学鸠不知道是不是看见北冥大舟走了有点提不起精神，也不大和林深联系，对林深来说也不是坏事，他也乐得晚上安安静静地制符。 　　这些天他对火球符的理解加深了不少。火球符不像他之前画的轻身符，只需要引发单一的火系灵气，因此林深格外能感受到画符时和火系灵气的联系。或许这就是林深的天赋吧，做为天生地养的妖猴，对天地感悟更深，特别是在南华宗被风铃引动吸收灵气后，对灵气格外敏感。现在他日常练习时，及时用清水在草纸上画符，也能体会到火系灵气随着笔画附着在笔尖沁入纸上，只是草纸无法保有吸纳住灵气，最终火系灵气慢慢地散逸开，草纸终究不能变成火球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