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不逐鹿 · 第32章仙凡有别

　　“他很了不起吧！煤矿不但高价买了这些机器还给了他干股，让他日常维护这些机器。”老者看见大家的表情，也叹了口气说：“哎，可惜他没有灵根，否则就算是五灵根，我也会收他为徒的。这次我弟子回家就是接他弟弟来南华镇的，镇上有修士答应让他在法器铺子当个杂役。” 　　下面不少人吸了一口凉气，一位年轻的修士站起来问：“这样的人才只能在镇上小商铺里干杂役？他本人愿意吗？” 　　老者说：“这是他本人多年的愿望，也是我的弟子找了很久的关系才求到的一个机会，要不是听说了这些事，那个商铺老板还不同意呢。镇上的这些商铺和龙鱼陵城那些商铺不同，他们只做修士们的生意，招的凡人很少，这个机会很难得呢。” 　　就在大家感慨的时候，老者继续说：“其实像这个孩子的例子还有很多。比如在我年轻的时候，村子里有个孩子很聪明，也是可惜没灵根不能吸收灵气，但他不服气，就想研究研究灵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想既然修士能吸收灵气，证明灵气就在我们周围。于是他找了很多办法，最后做了两个大的空心铜半球，他把两个铜半球合在一起，把中间的灵气抽空，就发现外面的灵气狠狠地积压铜球，他请了十位锻体期修士都没有能拉开这两个铜半球。这样他既证明了灵气无所不在，也证明了灵气的力量特别巨大，也就推导出修士们吸收了这些力量巨大的灵气，才能修炼出那么强大的法术。” 　　一众弟子听得如痴如醉，纷纷赞叹不已。　　而老者继续说：“后来他根据这个实验发明出一种压水井，一根铁管深深地插入地下，一个密封封住上端肿大的管口，这个密封上连接一个铁拉杆，只要浇一瓢水在密封上，然后回来压动拉杆，就可以从深深的地下抽水上来。据他说，他是把铁管里的灵气抽干，然后让土里的土系灵气压动地下水，这样地下水就会顺着铁管上来。” 　　林深都呆住了，暗暗感叹这是奇才啊。　　可老者说：“后来村里来个阵法师，不过才炼气期的，问他愿不愿意跟着他当仆人，那个孩子就去了。后来，他在各村做的压水井因为长时间没人维护都坏了，其他人也不懂怎么做，不会修，就这样荒废了。” 　　大家都深深地表示可惜。老者又说：“我那弟子的弟弟来南华镇后，我猜他家高炉的蓄热室热风炉和煤矿上的抽水机估计要不了几年就都会坏掉，那里也没人会修，这个孩子也不会再回去了，那些机器就只好废弃掉了。” 　　就在大家还在惋惜的时候。老者继续说：“其实这样的故事我还可以说很多。那么我想问，为什么我要在说修仙的时候说这些无关的故事呢？” 　　林深想这谁知道啊，说不定是你老糊涂了呢。不过好在林深现在机灵了，不会脱口而出这些话的。　　那老者倒是不知道下面还有人非议他，只是挥手用水系法术在空中写了四个大字“仙凡有别”。然后点点头，告诉大家：“我就是想告诉大家这四个字。” 　　老者接过弟子的热茶，试了一下，温度刚刚好，于是喝了一口放下，弟子递过毛巾，老者又擦了擦手，接着说：“以前越国的皇帝喜欢诗歌，谁作诗做得好就做高官，结果越国遍地的诗人，我们现在耳熟能详的诗歌都是那个时候流传下来的。后面的皇帝喜欢文章，谁文章写得好谁做高官，结果越国遍地的文人。再后来的皇帝喜欢各种机器，于是像我之前说的那种孩子越来越多，会各种奇淫巧技。” 　　老者前面的香烧完了，弟子换上一根新的。老者继续说：“是因为皇帝喜欢什么，上苍就降生什么样的人吗？不是的！是因为皇帝喜欢，所有的聪明人为了权力为了金钱为了家族为了名声为了等等吧，都会集中去从事皇帝喜欢的事情，所以显得这样的人变多了。那么问题来了，比皇帝更强力、威望更大的仙人来了，聪明人又会做什么选择呢？” 　　一个修士嘟囔着说：“当然是都去修仙啦。” 　　老者点点头说：“是的，所以这世上所有的聪明人都去修仙了，除非他没有灵根。而就算没有灵根，他们也会围着修士转。像那些高炉啊、压水井啊、铜球啊，本可以发展成一套完整的体系的，或许可以极大的改善凡人的生活。可是人才流失了，都围绕着修士去工作了，结果每次那套体系刚有点希望的小火苗，但过不了多久就熄灭了。要知道任何一个体系都需要数辈人的持续努力，需要后辈站在前辈的肩膀上继续攀登。那个体系就没有这个条件，很是可惜。” 　　老者摇摇头收拾心情继续说：“如果有人说我不要权不要钱不要美人不要名声，那么是不是可以不围着修士转呢？不行！” 　　林深惊讶了，为什么不行。他觉得自己就不需要这些东西，完全可以不修仙啊。　　老者说：“比如我那个弟子家里，这十几年发了大财，你觉得会不会有人惦记他家的财产呢？为什么他家能保住那些巨大的财富？是因为官府给力？治安严明？城里人道德水平高？你说呢？” 　　老者示意他的弟子，他弟子连忙站起身来，躬身说道：“是因为我跟着您学道，您的威名震慑住了宵小。” 　　老者哈哈大笑，摇着拂尘说：“不用那么谦逊，你已经是筑基期修士了，在龙鱼陵城足够保住那些财产了。” 　　老者放下拂尘，自有弟子双手托住浮尘退回一边躬身站好。老者继续说：“如果这世上没有灵气没有修仙，那么那些孩子或许能发展出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但现在有了修士、有了法术，他们就必须围绕着修炼这个事情转，因为不这样，他们别说财富权力，连命都保不住。” 　　老者说着说着站起身来，声音越来越大地说：“这就是个修仙的世界，不修仙就只能做个凡人，而凡人的生死就在修士一念之间。那么你愿意你的生死系于别人的一念之间吗？！” 　　众弟子纷纷起身，一起躬身道：“不愿。” 　　老者昂首说道：“那么修仙吧！只有修仙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说完轻踩虚空，只见衣袂飘飘、环佩叮当，老者御空而去。几名他的弟子跟在后面也御剑而行。上千名年轻弟子齐齐鞠躬，感谢老者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