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
医道渡瘟安天下:新神医大道公:第76章:合力炼丹,瘟君亲袭
净玉池中,那簇青金色的“心莲净火”雏形,微弱却执拗地摇曳着,如同暗夜荒原上第一颗倔强的火种。它散发的净化场域虽只勉强笼罩慈济宫核心区域,却如同一块投入死水中的滚石,激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宫门外的邪疫泥浆,翻涌之势明显萎顿,被符阵屏障缓缓逼退,留下大片被净化过的、泛着灰白板结痕迹的地面。空气中那甜腻腐朽的疫毒气味淡薄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混合着池水清冽与微弱火苗暖意的、令人心神稍安的气息。
宫内外,病情尚能支撑的病患,痛苦的呻吟变成了疲惫但平稳的呼吸;那些仍在死亡线上挣扎的重症者,恶化速度似乎也被这无形的力量稍稍延缓。最显著的变化在三红身上——静室内,“小周天星辰阵”与青色玉佩的消耗速度显著降低,她眉心那缕被冰封的紫黑气线,颜色又淡去了少许,冰层下那张苍白脸庞,似乎也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希望,如同干涸河床下重新渗出的涓滴细流,虽微不可察,却真实地开始滋润这片濒死的土地。
然而,吴夲脸上并无多少轻松之色。他立于净玉池边,脸色依旧苍白,左臂伤口虽经任二举紧急处理、敷上了祛除魔气的药膏,但内腑的震荡与经脉中残留的阴影魔能,并非短时间内可以痊愈。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池中那簇“心莲净火”雏形,看似顽强,实则根基极其脆弱。它完全依赖于池边那百余名百姓持续汇聚的、并不纯粹的善念祈愿之力,以及“净心”、“燃念”双莲自身蕴含的灵机在支撑。一旦众人心力耗尽,或双莲灵机枯竭,这火苗便会瞬间熄灭。
而且,这只是雏形,净化范围与效力有限,更无法用于炼制能够根除瘟疫、净化邪毒的真正解药。
“必须尽快以这‘心莲净火’雏形为‘火种’,结合其他药材,炼制出真正的‘净邪还阳丹’!”吴夲声音低沉而急促,对守护在侧的任二举道,“此丹需以‘心莲净火’为炉火,以‘净心莲’花瓣为主药,佐以‘千年参须’、‘地乳灵浆’、‘七星海棠蕊’等三十六味辅药,于子午交汇、阴阳平衡之刻开炉,文武火交替,历经九转,方可得成。丹成之日,内服可拔除深入膏肓之邪疫,外敷可净化土地水源之毒瘴,更是彻底摧毁那‘万疫归源化生池’的关键!”
任二举听得神色凛然:“师傅,所需药材,宫中现存可够?那‘心莲净火’雏形……可能支撑完整炼丹过程?”
吴夲目光扫过池中摇曳的火苗,又看了看环绕池边、已然露出疲态却仍在强撑祈祷的百姓,缓缓摇头:“药材尚有七八味紧缺,尤其‘地乳灵浆’与‘七星海棠蕊’,乃中和‘燃念莲’炽烈念力、防止丹药过燥伤及服用者神魂的关键,宫中已无存货。至于‘心莲净火’……雏形太弱,须先以秘法将其稳固、壮大,至少需再汲取三日纯善愿力,方可勉强一试炼丹。然,时不我待。”
他抬头,望向东南山谷方向,那里被厚重疫云笼罩,一片死寂,但那股深沉内敛、却更加令人不安的邪气,如同蛰伏的凶兽,正冷冷注视着慈济宫的变化。“瘟君残念不会给我们三日时间。他此刻沉寂,恐是在酝酿更恶毒的反扑。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
“可药材……”任二举眉头紧锁。
吴夲沉吟片刻,忽然看向任二举:“二举,你可知,‘地乳灵浆’虽名贵,但其本源,不过是大地深处精纯生机凝结。‘七星海棠蕊’性喜阴凉洁净,常生于怨念不侵、月光常照之地。眼下这闽南大地虽被邪疫污染,但并非所有地脉生机都已断绝,也非所有角落都被怨念笼罩。”
任二举眼睛一亮:“师傅的意思是……我们自己去寻?”
“不错。”吴夲点头,“我需坐镇此地,稳固‘心莲净火’,并调理伤势,无法远离。二举,此寻药重任,需交由于你。”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正是之前留下作为感应媒介的那枚“建木叶蜕”,此时已被他注入更多神念。“你持此物,可感应方圆百里内较为纯净的地脉生机与月光灵秀之气。黑龙白虎伤势不轻,不宜远行,但它们熟知附近地形,可为你指明大致方向。你需速去速回,务必在明日日落前返回!”
任二举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接过玉佩,肃然道:“弟子领命!定不辱使命!”
“且慢。”吴夲又唤住他,目光落在净玉池中那朵“净心莲”上,略一思索,小心地摘下三片最外围、灵机相对稍弱的花瓣,递给任二举,“将此花瓣贴身携带。若遇邪疫侵袭或怨念迷惑,可含一片于舌下,‘净心莲’清气可护你神魂一时清明。切记,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立刻退回,我们再想他法。”
“是!”任二举珍重收起花瓣,向吴夲行了一礼,又对池边众人及黑龙白虎点了点头,不再耽搁,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悄然掠出宫墙,迅速消失在灰败的疫云山林之中。
吴夲目送他离去,随即收敛心神,盘膝坐于净玉池旁。他先取出几枚疗伤丹药服下,闭目调息片刻,暂时稳住伤势。然后,他双手开始结出更加繁复玄奥的法印,口中诵念着古老而晦涩的咒文,一道道精纯的、蕴含着他对生机与净化法则领悟的青金色符文,从他指尖流淌而出,如同灵动的游鱼,纷纷没入净玉池中,与那簇“心莲净火”雏形、以及池底的“净心”、“燃念”双莲残体(花瓣摘下后,根茎莲台仍在)交融在一起。
他在以自身本源仙元与医道法则为引,构建一个更加稳定、高效的“聚灵化善”法阵,试图加快对池边善念之力的汲取与转化效率,同时温养、壮大那簇火苗。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极其耗费心神与仙元。吴夲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白,额角再次渗出细密的、带着淡金色的汗珠。但他眼神专注,手势稳定,没有丝毫动摇。
池边百姓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诵念祈祷之声变得更加虔诚专注,汇聚而来的善念虽然依旧微弱,却仿佛被梳理过的溪流,更加顺畅地注入池中法阵。那簇青金色火苗,在这内外合力之下,似乎真的微微明亮、壮大了一丝,虽然变化细微,却是一个好的开始。
时间,在紧张而专注的施法、祈祷与等待中,缓缓流逝。
日落月升(尽管被疫云遮蔽,只有朦胧的光影变化),又至黎明。
任二举离去已近十个时辰。吴夲维持法阵已到极限,仙元几近枯竭,全靠一股意志支撑。池中火苗壮大了一圈,散发的净化场域也稳固了不少,宫内外病情恶化的速度被进一步遏制,甚至有几个轻症者开始有轻微的好转迹象。
但吴夲的心,却随着任二举离去时间的延长,而渐渐下沉。以任二举的速度与对地气的感应,理应早已返回。莫非……遇到了意外?
就在他心中忧虑渐生,准备不顾伤势、强行扩大神识搜索范围之际——
“师傅!我回来了!”
一道略显疲惫却带着兴奋的声音响起,任二举的身影如同青烟般出现在宫墙之上,随即飘落院中。他衣衫破损,沾满泥污草屑,脸上也有几道细微的划痕,气息略有不稳,显然此行并不轻松。但他手中,却紧紧捧着两个以宽大树叶和藤蔓小心包裹的包裹。
“幸不辱命!”任二举快步走到吴夲面前,打开包裹。一个包裹里,是三块拳头大小、通体呈乳黄色、触手温润、散发着精纯大地生机的膏状物,正是“地乳灵浆”的精华凝块!另一个包裹里,则是七八朵仅有拇指大小、呈七星排列、颜色淡紫、通体晶莹剔透、萦绕着淡淡月华般清辉的小花,正是“七星海棠蕊”!而且看其成色与灵气,皆是上品!
“好!好!好!”吴夲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说了三个好字,“二举,你立下大功了!”他顾不得询问具体过程,立刻检查药材,确认无误后,精神大振。
药材齐备,“心莲净火”雏形经过近一日的温养,也已勉强可用。而此刻,正是午时将至,阳气最盛、阴气初生的“子午交汇”前兆!
天时、地利、人和(汇聚的善念),似乎在这一刻,达成了微妙的契合!
“立刻准备炼丹!”吴夲霍然起身,虽面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神光湛然,“二举,你辅助我,负责三十六味辅药的预处理与投递时机。三红……”他看向静室方向,犹豫了一瞬,还是对一旁守候的老妇人道,“去请三红姑娘……若她尚能保持一丝清明,请她至池边。‘净心莲’源于她坚守的慈济宫,炼制过程中,或许需要她一丝本源气息为引,增加丹药与这片土地的亲和。”
老妇人连忙应下,匆匆去了。
吴夲则快速在净玉池旁清出一片空地,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尊仅有尺许高、却通体紫金、布满云雷纹路的古朴小鼎——正是他的本命炼丹法宝“紫云雷纹鼎”。他将小鼎置于池边,鼎口正对池中那簇“心莲净火”。
一切准备就绪。三红也被老妇人与另一名女子搀扶着,缓缓走来。她依旧虚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行走艰难,但眼神却已恢复了些许清明,得知要炼丹救世,她强撑着,对吴夲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开始!”吴夲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伤势与疲惫,神情庄严肃穆,如同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他首先并指一点池中火苗,一缕纤细却凝练的青金色火线被引出,投入“紫云雷纹鼎”底部。小鼎微微一震,发出低沉的嗡鸣,鼎身云雷纹路次第亮起,内部温度开始急剧而稳定地上升。
“投‘净心莲’瓣三片!”吴夲沉声道。
任二举早已将主药辅药分门别类处理妥当,闻言立刻将三片洁白花瓣投入鼎中。花瓣入鼎,在“心莲净火”的灼烧下,并未化为灰烬,反而缓缓融化,化作一团乳白色的、散发着浓郁清净气息的灵液,悬浮于鼎心。
“地乳灵浆,三钱!”
“七星海棠蕊,两朵!”
“千年参须,一分!”
……
吴夲不断报出药名与分量,任二举动作精准如机械,分毫不差地将处理好的辅药投入鼎中。每一种药材投入,都在吴夲精妙的仙元操控与“心莲净火”特定的温度变化下,与之前的药液完美融合,或中和,或激发,或导引。鼎中药液颜色不断变幻,气息也从最初的清净,逐渐变得醇厚、中正、磅礴,又隐含着一种奇特的、仿佛能涤荡灵魂的炽热念力。
整个炼丹过程,要求对火候、药性、时机、乃至周围能量场(善念场)的把握,达到毫巅之境!吴夲全神贯注,额头青筋隐现,汗如雨下,本就未愈的伤势被再次牵动,嘴角不时溢出鲜血,但他恍若未觉,所有心神都系于那尊小鼎之中。
任二举同样紧张到极致,手心全是汗,却强迫自己冷静,精确执行师傅的每一个指令。
三红虚弱地坐在池边,看着吴夲那拼命般的专注与任二举的全力以赴,眼中泪水无声滑落。她咬破舌尖,以剧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然后闭上眼睛,默默地将自己对慈济宫、对这片土地、对所有受苦百姓最深沉的不舍与祈愿,化作一缕极其微弱却纯净的意念,缓缓投向那炼丹的小鼎。
她的意念,如同最后一味无形的“药引”,悄然融入鼎中那逐渐成型的、散发出越来越惊人灵压与净化波动的药团之中。
时间,在极度紧张中飞速流逝。鼎中药液经过数次提纯、融合、淬炼,渐渐开始收缩、凝聚,散发出淡淡的、如同旭日初升般的金红色丹晕!
“文武火交替,第九转——成丹!”吴夲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暴射,双手法诀陡然一变!
鼎底“心莲净火”火势随之变化,时而猛烈如龙,时而温和如泉,反复九次!鼎中药团剧烈旋转,光华内敛,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净化之力与磅礴生机的丹香,骤然从鼎口喷薄而出,瞬间弥漫整个慈济宫,甚至冲散了部分宫外的疫气!
丹香所至,病患精神为之一振,轻症者身上斑点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黑龙白虎吸了一口气,身上伤口的黑气也消散不少!
要成了!真正的“净邪还阳丹”,即将出世!
然而,就在这丹药将成未成、最是关键也最是脆弱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东南山谷方向,那沉寂了许久的、深沉内敛的邪气,毫无征兆地,轰然爆发!这一次,不再是扩散瘟疫,不再是操控泥浆,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漆黑如墨、却边缘燃烧着暗红色星辰邪焰的……毁灭光柱,如同跨越空间的魔神之矛,自山谷中心那“万疫归源化生池”深处,冲天而起,随即撕裂长空,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带着灭绝一切的恶意与威能,悍然射向慈济宫!
目标,并非宫门,并非人群,而是……正在炼丹的“紫云雷纹鼎”!更准确地说,是鼎中那即将成型的、对瘟君邪法有着致命威胁的“净邪还阳丹”!
瘟君残念,一直冷眼旁观,等的就是这炼丹最关键、吴夲与任二举心神消耗最大、防备最弱的时刻!他要毕其功于一役,在丹药将成之际,将其彻底摧毁,连同吴夲等人的希望,一并碾碎!
“不好——!!!”吴夲与任二举同时骇然色变!他们此刻心神皆系于丹鼎,根本无法分心他顾,更无力抵挡这蓄谋已久的绝杀一击!黑龙白虎怒吼着试图拦截,但那光柱速度太快,威力太强,它们重伤之躯,根本来不及!
眼看那毁灭光柱就要将丹鼎连同其中丹药,以及近在咫尺的吴夲、任二举、三红等人,一并吞噬——
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虚弱坐在池边、似乎连站立都困难的三红,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她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竟用尽最后力气,朝着那疾射而来的漆黑光柱,义无反顾地……扑了过去!
她要……以身为盾?!
“三红——!!!”
吴夲与任二举的瞳孔骤然收缩,发出撕心裂肺般的怒吼!但他们被炼丹法诀束缚,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纤细脆弱的身影,迎向那毁灭的洪流!
就在三红即将被光柱吞没的瞬间,她怀中,那枚吴夲之前留给她、用于稳固冰封的青色玉佩,感应到极致的毁灭危机与主人疯狂的意念,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光!青光并非防御,而是化作一道柔和却坚韧的牵引之力,猛地将三红向侧面拉扯了一小段距离!
同时,净玉池中,那簇一直维持炼丹、已然消耗大半的“心莲净火”雏形,似乎也感应到了三红那决绝的、充满守护意念的赴死之心,以及那毁灭光柱中熟悉的、令它厌恶的星辰邪力与瘟君怨念,竟如同被激怒般,猛地一涨!
残余的所有火苗,连同池底“净心”、“燃念”双莲残体最后一点灵机,轰然汇聚,化作一道仅有手指粗细、却凝练纯粹到极致的青金色火线,后发先至,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斜斜地……撞向了那道毁灭光柱的侧面!
“嗤——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青金色火线与漆黑光柱碰撞的刹那,如同最炽热的烙铁刺入了最污秽的冰水!剧烈的能量湮灭无声而迅猛地发生!漆黑光柱被这突如其来、属性相克的“心莲净火”全力一击干扰,轨迹发生了极其微小的偏转,威力也被削弱了近三成!
就是这微小的偏转与削弱!
偏转的光柱擦着三红的衣角掠过,将她狠狠掀飞出去,撞在远处殿柱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而削弱后的光柱余威,则重重轰击在了“紫云雷纹鼎”旁不到三尺的地面上!
“轰隆——!!!”
地面被炸开一个深达数丈的焦黑大坑,狂暴的邪能冲击波将吴夲、任二举连同丹鼎一起狠狠掀飞!吴夲本就重伤,此刻更是鲜血狂喷,眼前一黑,几乎昏厥。任二举也摔得七荤八素,口鼻溢血。
而那尊“紫云雷纹鼎”,在剧烈的冲击中,鼎盖被震开一道缝隙,鼎身光芒急剧闪烁、明灭不定,鼎内那即将成型的丹药,被这突如其来的干扰与能量冲击,瞬间……丹气溃散,光华尽失!
炼丹……失败了?!
瘟君这蓄谋已久的绝杀一击,虽被三红以命相搏与“心莲净火”最后的爆发干扰,未能直接命中丹鼎,但其造成的冲击与干扰,已然足以……毁掉这炉至关重要的丹药!
尘埃未落,邪气弥天。
慈济宫内,一片死寂。只有那焦黑的大坑,空气中残留的狂暴邪能,丹鼎旁洒落的药渣,远处殿柱下生死不知的三红,以及勉强撑起身体、面如死灰、嘴角溢血的吴夲与任二举,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惨烈而功败垂成的……丹劫!
瘟君亲袭,一击……几乎断绝了所有希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