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附身后,他成了最苟的潜伏者

第24章 纪念大会

  陈家仆人动作很麻利,二十分钟就返回来了。   一捆包橡皮的铜线,一捆很细的纱包线,长度都和买的矿石收音机附赠的天线一样,三十米。   铜线很软,倪白朴用手挝一挝,整捆线变成比脸盆稍微大一点的一捆,稍稍拉开,就和一条大‘弹簧’一样。   铜线一头挝个小圈,拧开收音机正面的天线接线柱,取下原有天线,把线圈接上去。   陈祖应一直拿着耳机,摘掉天线时,耳机没了声,接上线圈,耳机又恢复了声音!   “诶!有声了!小朴!有声了!”   倪白朴心头一喜,看来真的有用!那些莫名‘灌进’脑子里的知识,真的有用!   倪夫人不懂这些电啊,零件啊,她对电的了解,仅仅是,摸了会死人。   儿子做的这些,从来没见他学过、用过、聊过,真的是昨天在书店看到的?疑虑再次萦绕她的心头。   纱包线比包胶铜线难搞,倪白朴想找的框子陈家也没有,只好暂时作罢。   不用从窗户伸出去接天线,陈祖应已经非常高兴了。   卖收音机的提醒过,下雨天不能接天线,打雷会把雷电引进室内,是很危险的。   陈祖应很高兴,倪白朴也很高兴,倪夫人高兴中带点疑虑。   赵小康也很高兴,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倪白朴确实受到了自己记忆的影响。   一番折腾,已经快中午。   隔壁经堂木鱼和鼓似乎静了下来。   楼下客人都在往外走。   应该是开午饭了。   家里客人都安排在附近饭店,跟班帮闲的,就在茶棚下摆几桌,酒菜也是饭店送的包饭。   倪家母子跟着客人一起去吃饭,同桌的基本都不认识,无话可说,匆匆吃完。   和尚们单独吃的素斋,就在经堂旁,吃完就又开始念经,比很多年后那些酒肉和尚要敬业得多。   下午在南市的会堂,有官方组织的,纪念陈先生的大会,陈祖应请倪家母子同去,倪夫人拒绝了,但没反对倪白朴去,她要留在经堂,生怕错过什么。   客人里很多年纪大的也不去,倒是一些沾亲搭故的钻营者,不会错过这机会。   陈家安排了汽车,不足的喊了黄包车,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往南。   从公共租界往南,穿过法租界,就到了华区的老县城。   倪白朴跟着陈祖应,乘的最后面的黄包车,晃晃悠悠最后到。   先到的人们,已经聚集在会场门口。   五月的中午,太阳当头,已经很暖和了,甚至有点热。   黄包车夫已经穿着短褂在跑,倪白朴也热得把外套脱下拿在手里。   他很奇怪,门口等着的人不热吗?站在大太阳下,衣冠楚楚地,熬油呢?!   陈祖应带着倪白朴往里面去。   会场不大,二三百个座位,已经布置妥当。   两个‘边缘’人,都是小辈,找了个靠里面的边角坐下。   等待很无聊,两个人从收音机聊到学校,从北伐形势聊到德国的混乱,聊得口干舌燥。   外面的人群忽然骚动,接着有人鼓掌。   人群开始有人进礼堂,一边退着走,一边鼓掌。   上午见过的,那个常先生,穿着笔挺的军装,带着一群人,逆着人群,进入会场。   陈家长辈,祖焘祖燕兄弟,也跟着常先生,一边走一边鼓掌。   常先生身后还跟着随员,一大群男女。   “诶,小朴,你看,那个女士就是宋家的!”   倪白朴没有什么反应,他不认识嘛。   赵小康倒是看到了,和历史影片里比,更年轻的宋家三小姐。   就坐,台上台下,乱了一阵。   陈祖应趁着嘈杂,向倪白朴介绍他认识的那些人物。   倪白朴只点头,然后称“祖应哥哥好棒!认识那么多大人物!”   充分满足了陈祖应的虚荣。   赵小康则是一个个认真看,和已知的、未知的人名对上号,这些都是当时沪上的上流啊,说不定哪天能碰上呢。   各界名流代表发言,称颂陈先生的丰功伟绩,也称颂常先生的义薄云天,反正就是各种吹捧。   倪白朴心里嗤笑,这么多年,也没见哪个纪念一下陈先生啊,这会儿他结拜兄弟衣锦还乡,呵卵子的倒是争先恐后。   赵小康也很感慨,辛亥军兴,那么多仁人志士抛头颅洒热血,死了也就死了,哪有多少人记得。   陈先生殒命十一年,估计除了陈家自家祭祖带着烧一份纸,恐怕不会有其他人纪念了吧。   无论当年那些人功绩如何,流传到现在的,也就只剩Ji院里开会这些带点颜色的段子了吧。   上流们吹捧的还不够,于是有人提议,捐资修建纪念碑。   上流们慷慨解囊,常先生也难得的露出笑脸。   于是,常先生发表讲话,   “沪上之所以有革命如此之成绩者,为英士先生首倡革命之功也。若无英士先生,即无今日之民党,并无今日之革命。”   台下请来的记者,举起相机,“噗噗噗”地闪光耀眼,烟雾升腾。   陈祖焘宣布纪念大会结束。   常司令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和一群老头子聊天。   陈祖燕四下找人,远远看到陈祖应,立刻招手让过去。   陈祖应起身,倪白朴也跟着走。   陈祖燕安排陈祖应送客,有些交情深的还要约晚上的酒会。   倪白朴帮不上忙,又不愿再回原来位置,只能站在一旁。   最前排都是大人物就坐,这会儿要不然离开,要不然在和其他人交际,只有几个人还坐着。   其中有一位,就是之前陈祖应说的“宋家三小姐”。   她正和旁边一个年轻女子聊天,偶尔还串几句英语。   倪白朴没练过口语和听力,就侧身竖着耳朵认真听。   赵小康服了,偷听“总座夫人”聊天,这也是头一个。   为什么中文掺几句英语呢?倪白朴听出来了。   英语聊的,正是台上那位总司令,怕无关人听到嘛。   赵小康听着听着,好像有点不对,这宋三小姐,似乎和常总司令,还没结婚。   也不怪赵小康惊讶,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事,只知道常司令有原配,后来又和宋三小姐结婚,至于什么时候,没人讲,他也不知道。   但,三十岁的人了,脸上褶子不少,还小姐小姐的,赵小康真有点腻歪。那个常总司令,也四十了吧?啃这老草,也够腻歪。   倪白朴听着聊天,莫名其妙心里感到一阵腻歪,咦?中午吃的不干净?   正纳闷呢,有人拍他肩膀,扭头一看,陈祖燕。   陈祖燕揽着他的肩膀,转过来和人讲:“总司令,这就是我二叔好友,倪润川倪叔的儿子。”   倪白朴这才发现,常总司令已经从台上下来了。   “小朴,这是常总司令。”   倪白朴赶紧鞠躬:“常叔叔好!”   常总司令点头:“你父亲我认识,非常好的人,以后有困难可以找祖燕。”   有记者正追着常司令拍照,“嘭”,闪光之后,倪白朴和常凯申交谈的样子,被留影于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