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进行时 林浩 二十三 我的摄影技术在我所在的单位的同事中间得到了高度认可,加上自己有一张随和的面相,自然有同事在办喜事时要我去帮忙的事情也比较多。 早在一个星期前,单位同事小寒就找我。 “林哥,下一个星期天有事吗?” 我知道小寒肯定有事,一看他着急的样子,我就说:“没事,你说。” “下星期天我结婚,我就信着你了,到时候你能不能帮个忙,照相顺便给当个总指挥。” “照相可以,总指挥最好是你家的人,这样你们家的亲属可以随时配合一下。” 一听我能给他照相,小寒很高兴:“谢谢哥,那我问一下,看看我家谁能当指挥。” 说完就走了。 第二天,小寒脸上带着兴奋。 “哥,我们家由我姐夫当总指挥,那天接亲的路途比较远,早上4点半出发。” “可以,到时你接我就行了。”我也很高兴,之后我们俩又谈了当天的注意事项以及基本程序。 在谈话中,我了解到,此次我们要去的地方是SL县,离市区有90公里。小寒的姐夫是一个商人,经常到SL县做买卖,对SL县的地理、风土人情、行车路线都是很熟悉的。 很快到了星期天。 因为是秋天,所以早晨4点半,天还没有亮。 我们开始出发了。 当我和录像师一坐上录像车,我就发现车上除了做总指挥的小寒的姐夫,还有小寒的姐姐。 一路上,小寒姐夫就说:“如果不走回头路,我看应该走高速,之后左拐,奔HD大街,过铁口收费站,之后转入中心大街,之后再……” “这不是废话吗!我也懂,”寒大姐好像很不高兴。 一路上,寒姐夫不吱声,寒大姐也好像有心事一样。 要上高速公路了,我提醒:“姐、姐夫,上高速时要把头车的花全部拿下来,这样就不会被劲风吹飞了。” 姐夫很爽快的一边答应着,一边下车。 在撤花时,寒大姐说:“别把花弄坏了,我抱着吧。” “司机说没有事,放在后备箱里就行了,”姐夫接过话茬儿。 “要是坏了怎么办?”大姐白了姐夫一眼,之后接过头车司机手中的花盘,向录像车走去。 汽车开动了,大姐由于坐在后排座上,手里还捧着鲜花盘,身子很不稳。 坐在副驾驶座位的姐夫不时地回头看着自己的媳妇。但是大姐好像不愿意似的,只顾向前看。 车子很快,到了新娘家。 姐夫对这个地形很熟悉。对司机说:“一会儿吧,你就停下来。”又转向我们:“两位老师,你们辛苦一下,步行进去,这个胡同太窄了,车进去出不来。我一会儿就下车排车队。” “头车也不进去?!”大姐发问了。 “是的,进去出不来,头车就在胡同外面等。” “那么我弟弟怎么把新娘子抱出来呀?” “新娘子太胖了,小寒也抱不动啊。” “行,那不抱,就沾娘家土吧。”大姐很生气。 “那你说怎么办?”姐夫好像服软了。 “你能做主就做主吧,别问我。” “你说一说意见。”这种公关辞令,我知道姐夫在家好像没有什么地位。 “我意思就是,反正我们已经雇车队了,就全进去。看能不能从前面出去。”大姐很有道理的说。 “好吧,进吧。” 由于是录像车领路,所有车队鱼贯而入。 胡同的宽度正好是一辆车的宽度。 新郎小寒下车。 由于是自己的同事,所以出于对我的信任,一切程序很快礼成。 新郎小寒将胖新娘抱上车。 大姐很有领导风度,一招手:“开车。” 录像车司机说:“不行,这是一个死胡同,前面出不去。” “那怎么办啊?”大姐有点发懵。 “那就让所有车辆向后退。”姐夫又说话了。 这时的大姐好像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姐夫指挥着一辆辆红色的轿车向胡同外面退去。 大约用了20多分钟左右,全部车辆在宽阔的马路上整齐的排成一字长蛇阵。 “出发吧,还等什么?”大姐这时又来了精神。 “我去看看娘家人,还有没有,没有坐上车的。”姐夫说完就向胡同里跑去。 “也不知道刚才干什么去了。”大姐又生气了。 不一会儿,姐夫从胡同里带出来几个人。这几个人上车后,姐夫一挥手,车队开始启动。 “哥们儿,”姐夫对司机和我们说:“一会儿走SL大街,经百货大楼,走立交桥,过文化广场,之后再进高新区,走白河桥,过收费站,上高速,之后再撤花盘。” 安排得很好,因为我总来SL县拍摄婚礼,所以这条路线是最佳的选择,所有在SL县最佳景观全部上镜,效果是最好的。 “那不行,”大姐又不愿意了:“这多耽误时间呀,你看看这都几点了?回去要是晚了,我跟你没完。” “时间够用,我总来,不会耽误时间的。”听出来了,姐夫很无奈。 “行了,一切从简,直接奔高速公路收费站。”大姐说话很有力度。 司机也不吱声,一路上飞驰。 到了高速公路收费站,大姐第一个下车,站在收费口开始查对车辆。 过了收费站,撤去花盘。 头车司机问大姐:“你们的路线怎么走?” “一直开,各自快点开,别管别人,到时候我再通知你们。” 有了大姐的话,各车开始撒欢儿的跑。 一路上,姐夫和大姐都没有说话,大姐依然捧着花盘。 到了大姐指定的地点。 扎花盘时,我问:“能不能告诉我们一下路线。” “回去,”姐夫又说话了:“我估计一下时间,很充裕,走江东大桥、左拐顺江堤走……” 还是没有等姐夫说完话,大姐又把话拦住了:“不行,时间太紧张了,直接到家。” “太近了,用不上二十分钟到家,到家干什么?”姐夫有点着急。 “到家之后,不行就得拍照!”声音很高。 好像没有办法。 到家了,又是一阵的即定程序,又是一阵的拍照。 时间才指向9点钟。 大家均站在那里看着两位新人,两位新人也无所事事的互相聊着天。 这时,我看见大姐好像还是很着急。 出于对工作的负责。 我走到小寒身边,“小寒,你们的典礼到底是几点?” “10点58分。”小寒好像明白了什么。 “能不能去饭店时,我们再录点?”录像师也很敬业。 “好的,那样吧,让我姐夫一会儿再定下路线。”小寒招呼着姐夫过来。 两人定了一下路线。 出发了。 下楼了,我看见大姐还是很有风度,一边招呼着人们上车,一边打着电话。 “都什么时候了?你的烟和酒还没有到饭店,你干什么去了? 一会儿能不能回来? 好了,抓点紧,要知道你有事,我不用你送东西了。” 这时,我们上车了,大姐也气呼呼的用力关上车门。 姐夫马上问:“怎么了?” “什么玩意儿?都说好了,今天他负责把东西送去,现在他说他们单位领导要用车,又让大胖去取东西,之后再送去,不如听你的把东西放在录像车上了。”大姐真的是又着急,又生气。 “咱们有时间,一会儿到了就行了,”姐夫宽慰着。 按照即定路线开始行进。可是没有走上一半路途,大姐就说:“行了,差不多了,时间不赶趟了,马上转向饭店方向。” 由于录像车掉头,车队也自然跟着。 这时,姐夫的手机响了。 “你姐说不赶趟了,要去饭店。”姐夫解释着。 车队很快来到了饭店。 因为是二场,头场饭桌还没有收拾完。 当车还没有停稳,大姐一个健步冲到了饭店门口,大声对放鞭炮的几个年青人喊道:“千万别放鞭炮!” “行,姐夫已经告诉我们了。” 等着吧,过了一阵子。 在鞭炮声中,两位新人下车步入了饭店。 我一看时间才10点钟。还有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 “你们看,我说的话从来都不对,”姐夫站在门口,看着大厅里稀稀疏疏的客人。 我和录像师说:“行啊,只要平安的将新媳妇接回家,比什么都强。” 是呀,没有到时间,客人们怎么会来得这么早呢?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