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不走,他靠着桌子,懒洋洋的:“可我想你啊。看见想,看不见更想。劳烦您当次活菩萨,救救我吧。” 明乐觉得秦天就没个正行:“秦天!” 秦天又笑。 夜里黑漆漆的,j-i都睡了,蛐蛐还在叫。 村外偶尔一两声犬吠。 “我近些天老是做梦。”秦天靠着冰凉的石桌,“玉炉冰蕇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 明乐刚竖起耳朵,听了一句就感觉不对。 秦天还在念,字字清晰:“席外辘轳声,敛眉含笑惊。” 明乐慢半拍反应过来,这就是首艳词。 秦天在这里念艳词,他想炸毛,但心里却被撩拨的有些痒,侧脸望去,青年外貌优越,下颚线锋锐,长睫、凤眼,深情许许。 “柳y-in轻漠漠,低鬓蝉钗落。” “须作一生拚,尽君今r.ì欢。” 柯明乐知道自己好看,要嫁个有钱人、好比县里的首富高老爷。 但他还没开情窦,没有喜欢过人。 偷偷看秦天,他心如鹿撞:“别念了……”砰砰砰,心跳声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害羞,又像是哀求,奇怪陌生的体验让他欢喜又恐惧,“秦天。” 他没忍住抓着了秦天的衣摆,纤细白皙的手指宛若凝脂,折s_h_è着一点凉凉的月光,“别念了。” 秦天嗯了声,从嗓子眼憋出去的。 他眸光似海,情潮涌动,又都一一忍下。 明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眼泪,他抓着秦天的衣服,害怕又茫然。大手盖在了他发顶,干燥、清爽,他怯怯的抬头,秦天正在看他。 那人在笑,“怕什么。” 明乐想说自己没怕。 但他的心脏被拉得很紧,至今还悬着,他难得乖巧了回:“我也不知道。” 秦天的目光很温柔:“你长大了。” 他替明乐擦眼泪,指腹沿着泪痕一点点挪向眼角,摩挲着一点艳红,“要学会喜欢人了。” 明乐还是不懂,他胸口闷:“反正我不喜欢你。” 秦天闻言屈指弹了下明乐的额头。 明乐吃痛,捂着额头:“你干嘛!” 秦天皮笑r_ou_不笑:“失手了。” 明乐不信,但他打不过秦天:“你怎么老是欺负我。” 秦天瞥了眼明乐:“这就是欺负了?” 这难道不是? 明乐不想搭理秦天,他说的话秦天都没有当回事过。 秦天也安静下来。 明乐坐了一会有点坐不住了,还老想着秦天念的诗,越不想就越清晰,连带着脂粉和着香汗流到枕头上的香艳场景都脑补了出来。 他埋着头,耳朵都烧的通红。 秦天实在太浪d_àng了,简直不知羞耻。 秦天则是嗅到了一点甜腻味。 他看向明乐,汗珠子沿着白皙的颈后滑落,雪白的皮r_ou_透着一点粉,少年埋着头,耳尖通红。诧异后是了然,他指尖冰凉,捻了一颗汗珠。 明乐僵了下,睫毛颤的厉害。 他情动了,怕秦天察觉,根本不敢直起腰,也不敢出声骂。 很难受,闷闷的,又像有把火在烧。 架在烤炉里,蒸笼上,嗓子干的疼。 秦天的视线就停在他后颈,他全身滚烫,就那一点地方冰凉,他觉得羞耻,又觉得难堪,眼泪又洇了出来:“秦天。” 他睫毛s-hi透了,嗓音侬侬,“秦天。” 秦天在。 他俯身,但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难受?” 明乐不肯说,也不肯抬起头。 他绷腰撑着,还是哭出了声:“……呜呜、谁要你唱那个的……” 锅一定要甩出去,反正不是他的错。 “我的错。”秦天从善如流,“会不会自己纾解?” 稍作犹豫,他嗓音喑哑的提议道,“要不要我帮你?” 明乐耳尖动了下,很是心动。 系统在冷笑:“电击警告。” 明乐哭声一顿,眼泪掉了更欢了:“不要……我才不要怀你的孩子。” 他要高老爷生大胖儿子。守身如玉。 哥儿出嫁前才会看避火图,接受一点x_ing教育。 跟姑娘差不多,对x_ing的认知就是做那档子事,然后生孩子。 秦天沉默了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明乐说只是碰前面不会有孩子,但也过去好一会了,哥儿的耐x_ing一般很差:“现在还痛不痛了?” 应该已经消了。 明乐好半晌才回:“不痛了。” 系统怀疑明乐是故意拖延时间,但它没有证据。 秦天没有想这么多,他把明乐转过来,漂亮的小脸泪痕一道道的,嘴唇被咬的颜色很艳,眼珠里还残留着一点水光。 两人挨得很近,能嗅到彼此身上的皂角味。 但明乐躲躲闪闪的,就是不肯正眼看秦天。 明乐今天心潮起伏太大,秦天怕他吓着,很耐心的在教:“这是很正常的事,不用羞耻。” 他见明乐还是低着头,“我也有过。” 明乐掀开睫毛:“真的?” 秦天嗯了声,还表了下忠心:“我想的都是你。” 明乐:“……” 谢谢。 但不必告诉他。 作者有话要说: 玉炉冰蕇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席外辘轳声,敛眉含笑惊。 柳y-in轻漠漠,低鬓蝉钗落。须作一生拚,尽君今r.ì欢。 ——《菩萨蛮》牛峤 第88章 造反将军的小哥儿 柯明允和秦天上午进的县城, 傍晚才回来,两人并肩二行,不说是有说有笑, 看起来倒也和睦。 这些天过去鲤鱼乡的人都知道秦天不傻了。 他长得人高马大,还生的俊朗,又有一把子力气,关键是无父无母的, 柯明允招他入赘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明乐有好几个玩得好的同伴, 农忙过去,哥儿就会接一些绣活补贴家用,多是帕子香囊之类的小物件。跟玩得好的小姑娘一样,哥儿聚一起也会说些私房话。 农家的荤段子不少,也有泼辣外向的哥儿懂那些事。 明乐和柯明允不太对付,一起玩的朋友也都顺着他说柯明允的坏话。 王小红是猎户家的哥儿, 他喜欢英武的男人:“柯明允哪能配的上秦大哥,都穷的揭不开锅了还雇秦大哥当长工,我看他就是……不知羞。”他不耐烦做绣活,常年跟着父兄在外跑晒得比较黑,但眉眼还算漂亮,“村里那些老货也是胡说, 秦大哥才不会入赘呢。秦大哥那样的人就应该顶天立地, 好男儿志在四方!” 他想嫁军户,男人就该沙场上建功立业。 丈夫死了他就守寡,好好养儿子,让儿子长大也去当兵。 丁云比较内向,只是笑笑,并不搭话。 明乐有些心不在焉。 哥儿还是比较含蓄的, 大钦民风虽然没那么保守,夫死三年后可以改嫁,但未婚哥儿和姑娘守贞德的。 他和秦天实在是出格了些。 王小红见明乐在走神:“柯明乐?”他用手在明乐面前晃晃,“干嘛呢,你这两天老是跑神。” 他们都到了要出嫁的年纪,家里都在张罗着结婚的事了,“你家不会已经给你定下了吧?” “没有!”明乐的声音有些高,意识到这点后又不自然的笑了下,“我娘疼我,想多留我两年。” 他心里有事,说话就吞吞吐吐的,屋里都是他的手帕j_iao,即使害羞还是问了,“你们、你们有没有那个过啊?” 小少年眉眼含ch.un,楚楚动人。 眉心一点红很艳、鲜红、点在玉一样的肌肤上,小菩萨活了过来,姿容艳艳。 屋里静了一瞬。 柯明乐这两年越长越出彩。 他们是哥儿,哥儿也是男的,还都到了情动的年纪。 王小红和明乐是坐一起的,他偏头,伸手碰了下明乐的脸,指尖下的肌肤温热滑腻,明乐歪头,有些不解,但也没躲,他的唇色也红、牙齿是白的,绵软红艳里一点白。 吐气是香的,“小红?” 唇红齿白,活色生香。 王小红颤了下,连忙收回手,触感还未消退,像陷进了棉花里,他又想起深秋漫山遍野的野果子熟透了、沉甸甸的坠在枝头:“没事。” 明乐哦了声,又问了声:“有没有?” 王小红别过脸,偏黑的肤色透着一点红:“没有。” 他收拢坐姿,把明乐推开,“柯明乐你不要缠人。” 明乐正在为自己的生理反应苦恼的年纪。 他捧着脸:“我好像很敏感啊……小红,你听过艳词吗?” 丁云听着两人j_iao谈,已经羞得不敢抬头。 王小红没听过。 但他不肯承认:“听过。” 明乐眼睛亮了:“真的?” 他很期待,“那、那……就是……你有反应吗?” 不用艳词。 他们这个年纪看到一截□□的小臂,半遮不露的胸膛半夜都可能做ch.un梦。王小红觉得很正常:“有。”他靠着桌子,“也会自己处理。” 他娘还告诉他,这代表哥儿可以承欢生孩子了。 每个月情.潮来的时候,他们后面还要垫小垫子,不然会渗透裤子的。 明乐安心了,他绣活很差,绣的鸳鸯像野鸭子:“你开始缝嫁衣了没?” 王小红做不来:“我娘会帮我做。”农家人的嫁衣一般是自己缝的,定亲后就去店里扯红布,出嫁前做好。 毛ch.un兰说不指望他绣活多好,当至少得会补衣服。 最起码会装装样子,就像看书那样。 在亲娘的指导下,他算是多才多艺了。 解决完一桩心事,明乐把针丢一边,开始八卦。 这些天他躲秦天来着,没怎么关心秦天和柯明允:“柯明允不是赚了很多钱吗?他还会相中秦天?” 秦天在他心里比乞丐强不了多少。 柯明允把麻辣烫底料配方卖了。 顺便还设计了打火锅的炉子,说这玩意在这里可能不会太受欢迎,但在冬天雪天引进到北方肯定会大赚一笔。 天下第一楼的掌柜慧眼识珠,当即把秦天奉为贵宾。 两人外出,是秦天负责j_iao涉的。 哥儿的身份是种限制,再说秦天身高体长,貌英奇,有蛟龙潜渊、飞黄腾达之相。 说白话就是秦天看起来不一般。 举手投足之间有着常人没有的贵气。 王小红家里也宠哥儿,他读过书,不同于明乐这样的C_ào包,他学的很好。 恨不能生而为男人,仗剑驰骋沙场:“你懂什么?”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明乐,“你知道秦家军吗?”他也不喜欢念书,但很喜欢夫子说的秦将军,也是因为秦将军才憧憬起军人,“秦家军横扫四合,当世第一。秦将军文韬武略冠绝天下。” 秦乃大钦排名前三的氏族。 大钦地处中原,上有游牧、马背上的国家,掘图虎视眈眈。 下有善战、斗狠、圈养两脚羊、穷凶极恶的伊然。 大钦在秦家这一代少将军成名之前处境并不好,年年和亲、边境常有掘图伊然人烧杀抢掠,每逢冬r.ì,边境十室九空,户户扬白幡。 家国仇恨带来的耻辱让大钦人抬不起头数十年。 “大钦是我的国。” “大钦百姓是我的同袍。” “这山河是我们的山河,每一粒土、每一粒沙、都当属我大钦。” “不和亲、不纳贡,我将用刀丈量大钦每一寸土地。” “我要让掘图伊然十室九户无壮丁,哭声遍鸿野。” 少将军彼时不过十六岁,秦老将军谦称稚子无状。 然而一柄刀杀到了掘图,杀到了伊然。 少将军成为了秦将军。 世人皆知他唤秦行舟。 “秦天不干别的,光是加入秦家军就能建功立业光宗耀祖。”王小红说着还笑了,“秦天也姓秦,还是秦将军本家人呢。” 大钦平定掘图柔然没多久,秦家军正如r.ì中天。 “当兵有什么好的。”明乐觉得王小红傻,“当富家翁才好。” 他要嫁有钱人。 三观不同。 王小红看着明乐,调笑道:“那要是秦将军娶你呢。” 这没什么,大钦的哥儿姑娘没有不想嫁秦行舟。 丁云也c-h-ā了一句:“我也想知道。” 明乐被问的愣了下,他没那么不要脸:“你胡说什么啊。”他没去过京城,但也听过戏里唱的大家小姐哥儿,小脸微红,却是羞恼,“秦将军才不看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