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结婚吧,我照顾你,哥,我照顾你。”朝玉觉得自己再来晚一点就见不到明乐了,他看见的就是一具发臭的尸体,握住明乐的手的时候,像是抓住了五根骨头,细细的、粗糙的、染着汗渍,他很用力。 一点泪水滴在了他的手腕上。 明乐好像清醒了一些,他的眼神浮现些许温柔,男人的声音仍旧低沉:“朝玉。”他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朝玉的头。 朝玉的发丝又凉又软,他贴了过去,和朝玉碰了下额头,“不要难过。”他这一生荒唐多过正经,“回去吧。” 他想保留最后一点尊严,死的体面一点,“玉玉,小玉弟弟,不要哭。” “等我死了,就把我火化掉。” “还麻烦你不要告诉岸岸我是得这个病死掉的……跟岸岸说我是冒险时死在大海里的吧,我要死的酷一点。” “朝玉。” “回去吧。” 朝玉不想走,可明乐希望他走。 他好绝望,眼泪把睫毛都打s-hi了:“顾明乐……你不可以、不可以这么对我。”不能让他眼睁睁看着他死掉。 床上的人真的很虚弱。 说话都轻飘飘的:“……对不起。” 朝玉浑浑噩噩的走出去。 他没有走。 他靠在门板上。 隔着一道门,房间里躺着他的顾哥。 里面开始还有声音,痛苦、挣扎、临死前的幻觉让他喊了很多名字。 岸岸、张小星、乔遇。 还有一个朝玉不认识的名字,崔缪。 喊岸岸最多,崔缪排第二,接着是乔遇,他真的不清醒了,可能还记得朝玉这个名字,但又不记得是谁,就喊了两声。 朝玉听着,房间里渐渐没动静了。 朝玉麻木的拨打了电话。 …… 朝玉送走了明乐。 他们逢于盛夏,别于盛夏。 初见时那人一身烟火气。 离别时他变成了一把灰,住在一个小小的盒子里。 朝玉回国。 他知道了崔缪是谁,崔缪是顾明乐初恋,他劈腿很多次,顾明乐原谅了他很多次。 顾明乐真的很爱崔缪,为了尊严分手后,仍然背着崔缪送的吉他好几年。 朝玉终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无法是释怀,也理解了顾明乐当年的决绝。 朝玉没有做什么。 他说自己不喜欢崔缪,看着崔缪从人人追捧到穷困潦倒,他始终知道自己生x_ing凉薄,不是什么好人。 崔缪冻死在街头时,朝玉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思念他的顾哥。 想他十九岁那年。 身边的人一直劝他往前走,只有朝玉固执的等在十九岁的那一天。 可他等了他一辈子那个人也没有回头。 “我不是他第一个小朋友,也不是最后一个。” “所以他对我并不包容,也不宽容,更没有耐心陪我长大。” “我犯了一次错,他就永远离开了我。” “没关系。” “……没关系。” “一辈子而已。” 朝玉是顾明乐人生里的一个过客。 顾明乐是朝玉的全部。 那个少年没能走出他的十九岁。 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终章啦。 第84章 造反将军的小哥儿 也有男人是会生孩子的。 他们外表与普通男x_ing无异, 只是要娇弱一些,更为秀美,身上会有红痣, 颜色越深越容易怀孕。 他们唤做哥儿。 即会生孩子的男x_ing。 古代世界。 种田文。 * 剧本《造反将军的小哥儿》。 柯明允是二十一世纪一大学生,为救一落水儿童不幸遇难, 再睁眼时他来到了在历史上没有记录的朝代,大钦国, 更令他欣喜的是, 他是gay,还重生到了一个哥儿身上。 他不用在隐藏自己的x_ing向了。 家穷没关系,弟弟妹妹不听话没事。 卖麻辣烫、火锅,造镜子、烧玻璃,教育弟妹,扳正愚孝憨厚的父母, 和爷爷n_ain_ai分家、甩掉大伯一家吸血虫,他把r.ì子过的风风火火。 唯一令他有些苦恼的是,他刚穿来捡的十分合他胃口的男人不见了…… * 明乐穿过来好几个月了。 他是文里主角受的极品堂弟,一个爱慕虚荣、眼高于顶、天天把“我要嫁给县里高老爷当续弦”、“我要给高老爷生个大胖小子”挂在嘴边的哥儿。 他非常看不起主角受和主角受捡来的主角攻,每次见面都极尽嘲讽之能事,眼睛恨不得长到脑门上的蠢货。 但他也有骄傲的资本。 小哥儿打小就好看, 红痣生在了眉心, 极红、极艳,好似能滴血一般。 容貌姝丽,一身皮r_ou_白的跟雪堆一样。 系统以为明乐多少会羞耻两天,结果它高估了明乐的节Cào。 他当时就兴奋了,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哥儿好啊。”跟abo里的o一样天赋异禀,能做许多高难度动作。 反正任务者是不会在任务世界有孩子的。 系统:“……” 它的错。 对不起。 是它浅薄了。 鲤鱼村不大, 柯家的允哥儿捡了个男人的事闹得人尽皆知,那男人很是英武,罕见的俊朗,就是好像脑子不太好使。 村里人打趣是允哥儿思ch.un了,想男人了,那傻子就是他捡来当未婚夫的。 柯家老太太发了好几次脾气才把这话茬压了下去,他们柯家不至于让自家哥儿嫁给一个傻子! 男人傻是傻了点,但力气大,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破布缝的衣衫,走线都歪歪扭扭的,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剑眉星目,挺鼻薄唇,骨相一流。他很高,将近一米九,腿长肩宽,搁在现代就是t台超模。 田埂上。 明乐在乘凉,柯明允给失忆的主角攻起了个名字,叫秦天。 主角攻被捡到时,里衣被绣了个小小的秦字。 主角受猜他姓秦,就给他起了这个名字。 秦天这时在看明乐。 麦茬扎人,热浪滚滚,汗水洇s-hi了胸膛的衣衫。天空万里无云,明晃晃的太yá-ng晒得人心肺烧的慌,但地里还真没有就这么看着的。 五六岁的小童都撅着屁股在田里拾麦穗,就柯家的这个小祖宗在躲懒,他那身衣衫是新裁的,水红色的,对村里人是很好的料子了,但他却有些看不上眼,总觉得应该有更好的。 小哥儿娇生惯养的,皮r_ou_白的反光,书都拿倒了,还搁哪装。 不学无术,满脑袋稻C_ào。 秦天的视线过于赤.裸了。 明乐把书页从脸上扒拉下来,他手指也白,嫩生生的跟白豆腐一样,指尖还有些桃粉。更漂亮的是他的脸,眉心的红痣像是要燃起来。 他瞪了眼秦天,差点没直说让他滚了。 秦天笑了下。 …… 剧情已经进行到柯明允一家分家出去了,他们一家没分多少东西,村里人都猜着他们会不会饿死,结果柯明允拿出麻辣烫去县里摆摊赚钱了。 十天就赚了上百个铜板,家里天天吃r_ou_。 这就是掐准了这个点分家,卖麻辣烫那个法子指定是早就想出来了,老太太被气的不轻,大骂二叔一家不孝,她还让明乐一家不许和二叔家往来。 老太太最疼明乐,明乐不好意思逆着老太太来,但柯明允做的麻辣烫真的好香,两家就隔着道墙,那香味馋的明乐抓心挠肝的,但他要去买柯明允做的麻辣烫指定能把老太太气个半死。 他只能天天蹲那道墙下流口水。 蹲了几天,他心思就有点歪了。 麻辣烫只是汤底好吃,菜他自己会煮。 他打算去偷点汤。 月黑风高正是行动的好时候,他刚踩着小板凳爬上墙头,好死不死撞上了秦天。 他骑在墙头上筹措,很为难接下来该怎么收场。 令他没想到的是秦天没大喊捉贼。 他整理着衣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令明乐羞耻都觉得他这辈子都忘不掉了:“要不要我抱你下来?” 明乐脸都气红了:“要你管。” 他伸着腿,好半天够不着地儿,胆子又小的不敢直接跳。偷看一眼秦天,再偷看一眼,见他还挺纵容的,小尾巴又翘了起来,指使人的老毛病又犯了,“你去给我搬凳子。” 秦天扬眉:“凭什么。” 明乐卡壳了。 他骑墙骑了有一会了,又羞又怕,眼一眨就要哭:“你好讨厌,你欺负我,我要告……” 明明是个农户家的哥儿,养的跟个小少爷一样。 动不动就要哭,调子软的不行。 秦天声音低沉,很有磁x_ing。 他半蹲着:“踩我肩膀下来吧。” “……不要。”明乐哼哼唧唧,“你要故意摔我怎么办。” 他一脸“我很聪明“的样子,拿脚蹬蹬秦天的肩,“我要凳子,要高点的……秦天!” 秦天拉着他脚腕把他拽了下来,明乐要吓死了,几乎是盘在秦天身上:“你疯啦,我要告诉我n_ain_ai!你好大的胆子,你敢拽我……” 他气的哆嗦。 “小声点,吵醒了明允,小心他送你见官。”秦天闻到了一股很香的气味,应该是哥儿的体香,熏的他眼神发暗,怀里人挣扎的像条活鱼,不轻不重打了下明乐的屁股,“不要闹。” 二哥像是变了人。 一点都不像被他欺负大的那般懦弱,还动不动拿报官、大钦律法说事,村正爷爷都站柯明允那边,明乐现在很怂柯明允,他下意识看向柯明允房间的窗口:“你不要胡说,我蹲好几天了,他肯定睡了……”话虽如此,他还是跟鹌鹑一样埋了下去,小声道,“你开门送我出去。” 秦天掂了下明乐:“蹲什么呢?” “我要偷……”明乐反应过来了,“你刚刚是不是打我屁股了!”哥儿跟男人也是有大防的,但他并不害羞。有钱的男人在他眼里才算个男的,秦天这样的,最多算个壮劳力,“秦天,你好大的狗胆,你……” 他的屁股又被打了一下,小少爷惊的眼都瞪圆了。 秦天声音不咸不淡:“老实点。” 他长得高大,气势威武,冷着脸还是很唬人的。 明乐有点虚,他结结巴巴,委委屈屈:“是你先打我的。” 占他便宜还凶他。 秦天睨了眼明乐,看他眼尾发红,说话又可怜巴巴的,非常没有诚意道:“抱歉。” 明乐气的胸口疼,墙里门口就没几步路,秦天走半天都没到。 他不太灵光的小脑袋转了起来:“你是不是故意抱我这么久的?” 小哥儿得意洋洋道:“你喜欢我?你肯定是偷偷仰慕我。”他抬起下巴,贼骄傲,“我告诉你,你不要喜欢我。我可是要嫁给高老爷当续弦的,我给他生个大胖小子就发达了。到时候穿金的戴银的,出门都要轿子抬,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打心眼里看不起秦天,“你就不要想癞□□吃天鹅r_ou_了。” 秦天心平气和,他瞥了眼明乐:“说完了?” 明乐矜持的点点头。 村里追求他的人很多,秦天纯属痴心妄想。 很快,明乐就笑不出来了,秦天掐了他屁股一下,他疼得嗖一下飙出了眼泪:“哇,哇。秦天你敢掐我……” 秦天笑了声:“没有人教你不要在一个男人怀里说要嫁另一个男人吗?” 他耐心教导道,“不要乱扭,想挨Cào?” 第一眼起,他就知道这是个蠢货。 但长得够好,没分家前时不时搁在他眼前晃悠,露露胳膊,露露脚,还穿着小衣到处晃,他以为柯明乐是想勾引他,没想到柯明乐把他当成傻子了,压根没把他当男人。 他都气笑了。 秦天当时只是失忆保持警惕了几天罢了。 就是话少了点,反应迟钝了点。 明乐震住了。 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么粗俗的字眼:“你你你你……” 脸腾成了粉色,又气又羞,“你无耻!” 秦天不觉得。 他挑眉,用指尾蹭了下明乐眼尾:“哭什么。” 又没真的干。 明乐咬唇:“你非礼我。” 他又不傻,“秦天,你完蛋了,我明天就跟n_ain_ai说,抓你去见官,让官老爷打死你。” 秦天笑得胸腔都在震,他不轻不重的咬了下明乐的脸颊:“行啊。就是这消息传出去高老爷应该也不会娶你了。没了清白的哥儿嫁都嫁不出去,为了保护家族的清名,你要不被沉塘,要不就只能等我出狱。你肯定还不想死吧?那你就只能嫁给我了。嫁j-i随j-i,嫁狗随狗,我没房没钱也没地,你到时候只能跟我住在窑洞里吃糠咽菜……说不定我出来后还会x_ing情大变,喜欢上家暴哥儿,毕竟是你送我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