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俩单独相处吗?”关芝芝抓住了关键。 “嗯!”黄亦玫重重地点头,浑然不觉问题所在。 “这还不是约会是什么?你告诉我这叫什么都没做?”关芝芝如同被点燃的炮仗,猛地欺身向前。 黄振华还想阻拦,许诺伸出左臂,轻松将他扒拉到墙边,义正词严道:“你保护你妹,我保护我姐,公平合理,谁也别为难谁。” 黄振华试图解释:“这就是个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别给脸不要脸!”许诺立刻打断,把楼下那句话原封不动地砸了回去。 他这人,没啥优点,就是比较爱记仇。 “你…你这人怎么蛮不讲理……”黄振华有点气虚,主要是对方块头太大,动起手来自己肯定吃亏。 “你这人拎不清,你不知道你妹有多大魅力吗?就知道防着我们这些年轻人。但凡你找个女的带你妹实习,会有今天这出吗?” 许诺这边吵得正酣,关芝芝那边更是火力全开。 只是黄亦玫那张利嘴,与她的美貌一样,都是顶配。 即使被父亲强硬地暂时关进房间,隔着门也能稳定输出,丝毫不落下风。 “你有病啊,自己管不住男人,怪别人不懂拒绝?” “叔叔,阿姨,你们都听到了吧?不是我无理取闹吧?我们都要领证了,她却跟他单独去约会,喝咖啡,我就想问一下,你们那个年代,也是这样的吗?” 关芝芝的质问字字泣血。 “姑娘,你…你话不能这么说…” 吴月江面露惭愧,声音艰涩。既有对女儿行事不周的恼火,也有被晚辈如此指责的难堪。 “你们就是这么教育自己闺女的?你们还大学教授呢,书香门第就教出这样的……”关芝芝口不择言,悲痛与愤怒让她失去了理智。 “芝芝,我爸妈心脏都不好,你给我点面子,别说了!”黄振华急得额头冒汗,上前想拉她又不敢,只能连连哀求。 “表姐,差不多得了,再闹下去真没法收场了!” 许诺瞅准时机,一个箭步上前,不由分说,半蹲下身,一手抄起关芝芝的胳膊,另一条手臂果断地环住白腻大腿,稍稍用力,直接将她正面扛在自己肩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诺扛着挣扎的关芝芝,冲着一脸错愕的黄家三口点了点头,语气还很客气。 “抱歉,打扰了,我先带我表姐冷静冷静。” 说罢,大步流星往外走。 “谁是你表姐,放开我,混蛋,我以为你是来帮我的……结果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关芝芝又惊又怒,身体被牢牢钳制,只有腰肢还能徒劳地扭动,右手徒劳地捶打着,但那点力道对猛男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一路扛出小院,到了相对僻静处,许诺这才稍微放缓脚步。 “表姐,适可而止吧。你真要把那两位老教授当场气出个好歹,信不信,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教授怎么了?教授就了不起啊?”关芝芝还在气头上,声音闷闷地从他肩头传来。 “教授就是了不起。”许诺说得斩钉截铁,“社会地位崇高,桃李满天下。他们或许不能直接把你怎么样,但他们一句话,就能让你将来的路难走十倍。” 他扛着人继续往前走,嘴里也没闲着。 “所以啊,我这可是在救你,暂时不能放你下来,免得你恩将仇报,拖我下水。但其实,从某种角度讲,你还真得感谢黄亦玫。” “我感谢她?感谢一个抢走我老公的狐媚子?”关芝芝的声音因倒悬而有些发颤,满是难以置信。 “严格来说,那不叫抢。人家黄亦玫又没有主动勾引,是周士辉自己巴巴贴上去的。天底下有免费的殷勤,人家凭什么一定要拒绝?顶多…你可以指责她是个捞女。” 许诺故意错用一个时髦的标签。 “明明就是小三……等等,捞女是啥意思?” 关芝芝果然被带偏了注意力,或许也是因为被一个陌生男人,以这种绝对掌控的姿态扛着,心理上不自觉地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妥协。 “知识付费。你要是能请我吃顿像样的晚饭,我不介意给你详细普及一下。” 许诺掂了掂肩上的人,适当调整姿势,让彼此感到舒服。 “如果你能请我睡觉,我还可以教你怎么以牙还牙,报复黄亦玫。” “就你?想睡我?长得丑还想得美!”关芝芝被他扛在肩上,角度别扭,但语气里的鄙夷分毫未减。 自由的右手突然抓住了反击的要点,瞬间变得奶凶奶凶,带着破釜沉舟的威胁。 “有本事你别放我下来,相互伤害啊!” “昂~” 许诺像被点了穴,整个人僵在原地,根本不敢再迈一步。老老实实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来。 这娘们……真虎啊! 关芝芝脚一沾地,脸颊便飞起两抹羞恼的红晕,眼底还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惊愕。 她迅速转身,背对着许诺,手忙脚乱地整理凌乱不堪的红裙。 “请我吃顿饭不算过分吧?至于要我命吗?”许诺倒吸一口凉气,顺势提了提裤腿,这该死的喇叭裤实在绷得太紧。 “只是吃饭吗?请睡觉又是什么鬼?”关芝芝背对着他,声音有点飘。 “让你掏几十块钱的房费而已,想哪儿去了?”许诺毫不留情地讥讽回去,把暧昧撇得干干净净。 “行啊…就当还你带我上楼又扛我出来的人情。”关芝芝抿了抿嘴,心里五味杂陈,想扯出个笑,结果比哭还难看。 “人情哪有这么容易还?我请你吃麻辣烫,两个人十块钱应该够了!”许诺精打细算,不可能这么便宜她。 “抠抠搜搜,白瞎了长这么大只。”关芝芝终于转过身,眼睛还红肿着,狠狠瞪他一眼,“我请。” “嗯?”许诺神情古怪。这话里的争议可太大了……算了,就当是夸奖吧。 “快点,讲啊,什么叫捞女?”关芝芝没什么耐心,她现在急需一个能够钉死黄亦玫的罪名,来安抚自己支离破碎的心和尊严。 “捞女,是指通过建立情感关系或特定社交手段,从男人身上获取利益的女性。” 许诺为了一顿饭,也为了今晚不用回宿舍睡硬板床,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把黄亦玫给污了。 “你就说,这个词值不值一顿饭?” “值。”关芝芝吐出一个字。 她基于自身的惨痛经历,将黄亦玫打入捞女的范畴,简直是顺理成章、大快人心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