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不公?剑仙教我干翻世界!

第19章 落剑长老张月

  “清歌,此去路远,你多保重。”   放下双手,云平看向渐行渐远的马车,直到黑点模糊在视野里,“义父,终究还是要依靠儒家。”   “平儿,按计划行事吧。”江雨来躺在太师椅上,下边装置八道轮子,是由墨家工匠所制,可以用真气驱动行走。   “江叔,你怎么办?”云平站在太师椅后,推动江雨来往蜀剑石门走去,“云平实力低微,亦能保护掌门。”   “不必担忧,他想要完整的蜀剑。”   “现在就让我死,人心跟大势不定,只会开启战端。”   太师椅上的中年人望向蜀剑牌匾,仿佛师父还在石门外,牵住自己的小手。   “时光荏苒,师父,弟子不孝....”浊泪打湿面颊,他抬起头,闭上双目,“罢了,该来的,总得来。”   看着云平消失在视野中,江雨来身旁站立一名炼器师,他对着许念白行礼,“师父,东西都交给云师弟了。”   “嗯,无峰下去吧,快些赶制破星镖。”   “掌门,他真能破开那处剑阵?”许念白看向阴气冲天的位置,面露担忧之色。   “禅宗十八经,专克鬼修,料来无妨。”空中飞过只羽翼未丰的麻雀,江雨来连连猛咳,“总得经历过风雨,他才能飞起来。”   距离长老会还剩十一月前,云平奉命来到落剑冢,月光如水,清灰矮墙圈起方圆数里,历代蜀剑英灵长眠于此。   翻过矮墙,映入眼帘的片剑林,不见一块石碑,扑面而来的阴冷,吹得云平瑟瑟发抖,像坠入隆冬时节的冰窟中。   “何人来此,扰我清修?”嘶哑干涩声音从剑林深处传出,云平捕捉不到一丝气息,四处寂静如死水,只有风吹过剑柄,发出的嘶嘶声。   “张长老,晚辈云平,前来传令。”云平拿出掌门令,高举上头顶。   “江家小子,哈哈哈哈,还没忘了我这把老骨头。”暗金光束飞出,笼罩在掌门令上,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云平手中一空。   “你可是昭阳皇子?”从剑林中跑出个落魄老者,身上衣衫混合泥土,紧密贴合在枯瘦躯体上,手握沾满泥土的锄头。   两只眼像烛火般摇曳,牢牢锁定在云平身上,泥土随颤抖掉落回地面,“诸位同门,昭阳还没有败,没有败!”   剑林爆发出密集嗡鸣,地面上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隙,张月拔出一柄刃尖蜷曲的长剑,眸中迸射金光,“蜀剑三百将士出,斩尽蛮夷不回头。”   剑影飘动,恰似战场中两军交锋,张月身形灵动,剑势一滞,定在云平眼前,“来,拔剑。”   后仰身躯躲开一剑,剑鞘刺入泥土,没入三寸,云平握紧剑柄,顺势一剑回攻。   “太慢。”眼前丢失目标,身后传出呼啸风声,云平后仰刺出一剑。   不料脚腕剧痛,却是被剑锋破开鞋面,所幸伤口并不深。   “剑道如此平庸,废物!”寒光从眼前飘过,削下云平几丝青发。   “老夫三岁握剑,自此天下无敌手,可谓天资卓绝。”张月身形一滞,剑尖悬在云平心口,清风吹拂破烂衣衫,云平恍惚间看到诗剑仙。   “《乱字剑诀》,身随意动。”诗剑仙的声音从张月口中发出,云平眸中泛起墨意,周遭一切堕入黑白,只留手中一剑,锋芒毕露。   “被吓傻了嘛?”张月身形爆闪,脚下泥地踩出深坑,破出风声攻来。   这一剑模糊出墨丝,风声拉长音调直至消失,云平轻步走到他身边,三百断剑齐嗡鸣。   “剑意为何?”云平心中不禁发问,将士从剑身显露,身形残缺不堪,硝烟卷地起,遮天蔽日。   “老张,快走!还等着你叫人收尸呢!”   从长老眼底流淌出清泪,坠落地面激荡起墨丝,他手中长剑震颤,“回家了,张月,却回不去那天。”   “三百同门,要我如何面对。”   “国仇难报,我却怎么苟活!”厮杀声震天,张月眼珠爬满血丝,注视袭来而来的锋矢骑,剑林寂寥无声,不见并肩作战的蜀剑将士,“杀!!!”   “长老,我为你完成此剑。”手腕翻转勾勒出杀字,云平迎着暴起金光的剑锋,墨竹破开泥土刺出,墨盾护在身前。   蜀剑多年前流传怪谈,深夜不能接近落剑冢,有只土里爬出来的恶鬼,剑下亡魂无数。   竹节爆裂声炸起,张月眸中杀意迸射,剑锋斩在墨盾上,崩裂出细碎裂纹,云平注视他的目光,嘴角勾出苦涩笑意,“张长老,你又怎么会是鬼了。”   幽兰细长花瓣凋落,张月眼中泛起迷茫,看着剑下裂开的墨盾,握剑的手松开,“我又在发疯了。”   “张长老,昭阳还未败。”云平从地面上捡起长剑,掸开沾染的泥土,交还给眼前的老人。   “你,你能看到我想出来的事?”   “以一人守三百将士,长老,你没有临阵脱逃。”云平向他深鞠一躬,久久不曾抬头,聆听远去的呜咽风声。   “二十年啦,该看开了。”   天边透出朝晖,散落在剑林上,反射出灿烂金光,地面凝聚出纹路,张月伸出手掌按在云平头顶。   “哈哈哈,江家小子说你可解我心结,果然如此。”   “儒家的功法,哪里比得蜀剑肃杀。”   “来,破开剑阵,拿走我的剑意。”   地面因剑锋抽出留下坑洞,张月身旁悬停蜂群般的断剑,赤裸躯体上肌肉暴涨,嘴角渗出鲜血,面容因剧痛变为惨白,“不必留手,剑修只会死在战斗中。”   绚丽剑光划过墨竹,落梅移形瞬发,云平右臂被剑锋划伤,九天惊雷响起,茫茫细雨飘落。   “你的剑,没有杀气。”身前插满断剑,身后破空声逼近,云平横转飞羽,转身接住张月一剑。   “你拿的,是绣花针?”两剑相交爆发出的耀光,包裹云平周身,他想出口反驳,喉咙中灌进冷风。   十几把飞剑打头阵,其后是一条剑流,云平结出墨盾,一息间便被撕碎,他本能般挥剑劈斩。   “华而不实,老夫不喜欢看猴戏!”地面皲裂,张月身上雏菊被搅碎,逸散开的剑气斩尽幽兰。   墨竹只剩几根坚挺在原地,但都已经摇摇欲坠,云平胸口沉闷,神识中只剩梅枝完好无损,“得罪了,长老。”   雷光萦绕剑身,云平出现在张月身后,断剑似有灵智,由四面八方攻来,迫使他止住身形。   “快哉,快哉!”张月像只飞鸟随剑流而动,连连刺上云平身躯,剑尖只没入浅浅半寸,“此剑即是大道,看好了!”   原本纷乱的剑流汇集一处,张月像尊金光神像,手中长剑一落,乱剑贴云平身躯而过刺入地面,生生扎出一道巨坑。   “今日就到此为止,不破开剑阵,你哪里也不许去。”断剑从巨坑中飞出,落回原本的位置,地面为之颤动,清晨露珠从草叶上滚落。   “张长老,形势紧迫,恕云平不能从命。”   “小子,放你走,能有何用处?”张月披上破烂衣衫,拿回沾染泥土的锄头,悠悠走到草木茂盛处,一下接一下挥舞,“筹谋再妙,最后也得靠手中剑。”   几本泛黄剑谱飞出,云平伸手接下,张月始终没抬起头,就像田地间耕种的老农一般,“脚踏实地,这是我自创的剑法,想出去就快点操练。”   抬起脚云平向着来的方向狂奔,张月洋溢慈蔼微笑,剑指轻勾,数十柄断剑飞出。   矮墙就在眼前,飞剑堵住去路,云平换一个方向,前方总会有阻拦,来回折腾数个时辰,他终于放弃,“月华等我去取《驭蛊术》残篇。”   五毒教作为蜀地第二大派,自李霄冥以妖丹拉拢木堂主之时,江雨来就暗中联络与其不合的朱堂主。   三日后,《乱字剑诀》本系儒家功法,有提升学习能力的效用,云平早已丢开剑谱,在剑林中舞动飞羽。   多日寸步不进的境界松动,练习剑法的同时,云平察觉到体内真气的凝聚,“《乱字剑诀》,心法精妙,就差呼吸都能增长修为了。”   心中盘算着是否要去墨香楼进修,云平拿出化元笔,凭空写出一个剑字,脑海中自动浮现眼前的断剑。   脚掌边插落断剑,云平又连写数笔,只感觉真气枯竭,这才收回笔。   断剑、铁剑、短剑还有柄长剑,云平似有所悟,刚才他写剑字时,脑海里确实浮现出这些。   “不错,要是这些剑自己会飞,岂不是绝佳法宝。”   看向密密麻麻的剑林,云平幻想自己写出数百飞剑,两股剑流在空中对撞出寒光的场景,“哎,可惜我没见过这种剑,化元笔更写不出来。”   “哼哼,又在整什么花样。”张月出现在他身后,手里端着只白瓷碗,正冒着热气,“神锻峰法器众多,你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