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的陈安没有想到,自己在网吧的第一顿晚饭,就能遇见身旁如此符合他理想型的女生。 在身旁坐下后便有非常清淡的芬芳飘过来,像是绿太阳洗衣液的味道。 而且,总觉得眼熟...... 她长得太出众了,面熟就是因为长得好看,很合理。 娃娃头发型在她这里一点都不老土,五官清秀,清澈干净的双眼像两汪平静的清潭,皮肤白皙细腻,唇线偏单薄,轻抿时仿佛能绷成粉色的细线。 未施粉黛,但依然漂亮得让人不太想把目光从她脸上拿开。 只是本身冷淡的气质和低垂的眼睑将她忽地从陈安身旁推远了一截。 陈安把视线放在她鼠标上的纤手,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能隐隐看见青色的小血管。 然后再是电脑屏幕。 草,数学题? 他不会看错,这一些公式什么的,具有见之则犯困的固有特性。 来网吧做数学题…… 手中的帅师傅红油爆椒牛肉面都忘了吃。 这画风不对吧? 还有,做题不用笔和草稿纸的? 本想直接搭讪,但对方这仔仔细细看题的模样,陈安只能老老实实等她。 连嗦面的声音都不禁小了一些。 等美少女换了一道题,陈安的泡面桶也见了底。 “那个,美女打扰一下......” 这少女似乎才注意到陈安的存在,并没有开始下一局,而是扭头看着他,目光像陈安刚才盯着她一样直白。 似乎在打量陈安。 “搭讪可以再用心一点好吗?” 陈安爱了。 这清冷但深沉的声线,正是自己想要的版型。 也很符合她本人的气质。 陈安指了指自己的脸,问:“你认识我吗?” 少女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这前身虽然是小有名气的歌手,但有人不认识自己也算正常,更何况是眼前这种类型的女生,总感觉不太会关注娱乐圈。 不过,不认识也挺好的,毕竟前身现在名声可以说是一败涂地。 “不认识没关系,我也不是想要搭讪,只是觉得......你的条件挺不错,有意向做歌手吗?” 她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些惊讶的神色,搭讪不惊讶也许是因为见得多了。 “在网吧物色人,挺稀奇。” 她没有笑,但言语里却带着令陈安尴尬的调侃。 “相识即是缘分嘛,我叫陈星越,独立制作人,能自己写歌,目前刚创办个人工作室,正在募集合适的素人,我这里有质量足够高的歌供您使用,虽然在歌手包装方面......” “陈星越?” 她似乎有些疑惑。 “嗯......算是艺名吧。” “哦。” 少女应了一声,回过头去,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这是被拒绝了? 陈安感觉这女孩子的脾性有些摸不清楚,说不上高冷,毕竟还愿意回话,也没有感受到有太多冰碴子,但交流起来又有点障碍......说不定对方把自己当骗子看待了。 也罢,个人工作室什么的,对于女孩子来说风险本就大,以此蒙骗无知少女的事情并不少见,更何况实际上他陈安现在连成立工作室的钱都不够。 转念一想,以这女生的长相和声音,如果真想进军娱乐圈,大可以去国内知名大公司,不说绝对,很有可能会得到不错的资源倾斜。 不过作为华夏三大龙头娱乐公司之一的香焦公司,无论如何都不要去,因为陈安前身作为歌手的生涯,甚至是人生,都是被这个公司毁掉的。 “你有个人名片吗?” 少女忽然的提问让陈安愣了一下。 “抱歉......来网吧谁带这东西啊。” “你们星探名片不都随身带的吗?” 好,略毒舌。 陈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要是有名片能不带吗? “陈老师现在应该很缺合适的人选吧?” 少女盯着他的眼睛,干净得如同琥珀的眼眸里,倒映着陈安清秀的脸庞。 “呵呵呵......是的。” 无言以对。 “那陈老师和我进行一个比赛,你赢了,我就考虑你的提案。” “比什么?” 唱歌,编曲,他没在怕的。 少女伸手指了指她自己的电脑屏幕,说:“做数学题。” “?” “能做出一道题,就算你赢。” “不是,非得在网吧做数学题吗?” 眼前少女愣了一下,她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安,似乎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 “陈老师没学过数学?” “……倒也不是,大学前还学过,但现在都还给老师了,你懂的。” 陈安听到她用十分轻微的声音咂了一下嘴。 “哦,那比扫雷,九十九颗,用时最短的获胜。” “来网吧明明有更好玩的游戏,农药,精英,喜爱福…..哦不对,女生的话,永劫,某换装网恋游戏什么……你玩个单机。” 稀奇的是你不是我,而且九十九颗雷?这游戏他陈安连新手第一关都可能出错。 听着女生的说法,估计还得是个扫雷大神。 毫无胜算。 “我只玩过扫雷,其他游戏……” 她垂下眼睑,轻抿嘴唇,似乎对她而言,继续说下去颇有难度。 “没玩过。” 什么山顶洞人? 陈安不觉得这是在忽悠自己,除非她是演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充其量就一陌生人,看中了这孩子的长相和声音罢了。 她现在显然情绪更低落。 “要不给蜀黍我说说?都说陌生人是很好的树洞。” “陈老师真会说话,可以再有意思点。” 陈安很无辜,他明明只是想尝试活跃气氛。 她稍稍眯眼,语气没什么起伏,看了一眼陈安的泡面桶,说:“家庭原因罢了。” 虽不愿多说,但陈安瞬间脑补出了好几个童年悲惨的故事。 “就如陈老师想的那样,我出生于乡下,是个没有童年的人。” 她的个性很足,陈安在此刻仿佛在她的内心里察觉到了野性。 像是一只在黑夜里彷徨的野猫。 “但现在可以尽情做你自己想做的事了啊?” 自己怎么成了心灵导师? “不想做了。” 灰败的情绪在谈话间弥漫。 这个话题陷入空洞中。 “不说这个,我觉得……你也没打算考虑我的提案吧?” 结果少女这边困惑了。 “为什么这么说?我是认真的。” “但我毫无胜算啊。” 深入的讨论似乎拉近了这对陌生人之间的距离。 “那再换个方式。” 少女单手托脸,电脑屏幕的荧光照得她脸有些发白。 “陈老师答应跟我殉情,我就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