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何须更忆

第三十章 外婆就是爹和娘

　　在完成一天的准备工作后，一家人都累得不想说话了，简单吃完晚饭后，就各自回家休息，因为明天才是最重要的。 　　一想到明天要面对的场面，莫时宜就觉得力不从心，因为和人打交道寒暄是她最不擅长的，况且还是在外婆的葬礼上，就算你想逃避也逃避不了。 　　电话里通知的下午3点开始吊唁，所以2点左右，陆陆续续就有人来了。 　　来的人里面，除了以前在一个村子里生活过的邻居们，其他的那些远房亲戚莫时宜根本不认识。 　　但是总会有人问她：“你就是翠文的孩子吧？我见你的时候，你还那么小只，现在都长这么大了，时间真是快啊~” 　　每每听到这样的寒暄，莫时宜除了微笑点头什么也做不了~ 　　弟弟徐睿知道莫时宜很不擅长应酬，所以都会过来给她解围。 　　也许是莫时宜的表现太“奇怪”，所以后面就很少有人来找她寒暄了，她也乐得清闲，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守在外婆的灵柩旁，回忆一些她和外婆的点点滴滴，想到情深时，又少不了掉眼泪。 　　侄女徐嫣看到姑姑这样，将她小小的身子往莫时宜怀里靠，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说：“姑姑不哭~” 　　莫时宜有些好笑，这么小也懂得安慰人了么？“嫣儿，你知道外祖母去哪了吗？” 　　徐嫣很认真地回答道：“爸爸说外祖母去天上了，变成星星看着嫣儿，如果嫣儿不听话，就会下来打嫣儿的屁股~” 　　莫时宜被徐嫣逗笑了，说道：“所以嫣儿要听话~不然外祖母会下来打你屁屁~” 　　说着说着，莫时宜的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因为她想起了外婆唯一一次打她的场景，那年她9岁。 　　这个年纪的小孩无疑是敏感又好强的。 　　起因是村里一个小孩经常冲着莫时宜喊：“莫时宜，你这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难怪没人跟你玩，哈哈哈” 　　本来他一个人瞎叫唤莫时宜也没打算理他，但是他越来越过分，竟然叫上一群小孩在那里喊，莫时宜就很生气了，于是把她打了一顿。 　　然后那个小孩的家长就找上门来了，非要莫时宜的外婆给个说法，于是外婆就在那家人面前狠狠打了她一顿。 　　当时莫时宜哭着喊着：“我没错，是他先骂我是野孩子，没爹没娘的，呜呜呜~” 　　外婆一边打一边说：“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哪了是吧？别人说你没爹没娘你就没有吗？外婆就是你的爹你的娘！以后谁要是再说你没爹没娘那就是他的家教不好，跟你没关系！你犯不着生气！知道不？” 　　其实外婆说的这些话都是给那家人听的，那家人也知道，所以看外婆打也打了，就悻悻地回去了。 　　这是外婆唯一一次打她，还打的狠，屁股都打肿了。 　　当时的莫时宜并不理解外婆说的话，因此还埋怨了外婆好几天。 　　经过这次的教训后，莫时宜在外面就更少说话了，所以朋友基本没有，只有弟弟徐睿一直陪着她。 　　是啊~没爹没娘又怎么了？外婆就是爹和娘。可是现在我的爹和娘走了，以后我就是真正的没爹没娘的孩子了…… 　　这场和莫时宜内心形成鲜明对比的“喧闹”一直持续到了傍晚7点才结束。从吊唁到吃完饭，人们各自回家，整整4个小时，莫时宜都表现得像个木偶。 　　突然的安静显得这里更加冷清，只有少许的工作人员还在忙碌着最后的工作。 　　按照习俗，这晚是要守夜的。 　　虽然都很累，但是大家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最后在莫时宜和徐睿的不断劝说下，姨妈他们才肯回家休息，还说后半夜他们来换班。 　　等姨妈他们和仅剩的几个工作人员都走了后，更是安静得不行。 　　徐睿知道今天莫时宜没吃什么东西，就说：“姐~我知道劝你回家休息你是不会答应的，但是你至少去吃点东西啊？我们还得在这里待一个晚上呢~” 　　莫时宜知道弟弟是好心，但是自己确实什么都吃不了，只好说：“我实在是吃不下~” 　　徐睿知道莫时宜有时候是很固执的，怎么劝都没用，所以也不打算说什么了。 　　于是整个殡仪馆又陷入安静中。 　　直到电话铃声打破了这段安静~ 　　莫时宜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有点意外：“喂~” 　　还没等莫时宜说完话，电话那头的郭昊谦就说：“时宜~你现在在哪？我在J市的机场，我打车过来” 　　听完郭昊谦的话，莫时宜感到很诧异，不过回头一想郭昊谦对自己的感情，如果知道了肯定会第一时间过来的，也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了：“我现在在鸿兴殡仪馆，你打车过来吧~” 　　郭昊谦：“好，等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徐睿：“姐~这么晚了谁要过来啊？” 　　徐睿这么一问，倒是把莫时宜问到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只好说：“我在S市不是开了一家店吗？他的妈妈就是我的房东，我还认了他妈妈做干妈，所以也算是我的弟弟~” 　　这么一听，徐睿就明白了：“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你还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呢，有他们一家人照顾你我就放心了” 　　当年莫时宜大学毕业就决定独自前往H市，最不放心她的就是外婆和徐睿了。但是莫时宜做的决定，他们也不好反对，只好放她走。 　　后来莫时宜谈恋爱也告诉了徐睿，听到莫时宜说这个男人有多好多好，徐睿还以为他们能走到结婚这一步呢，没想到后来还是分手了。 　　为此，莫时宜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慢慢就习惯一个人生活，而男朋友也没再找过。 　　听到弟弟的话，莫时宜也很感慨：“我也觉得很幸运，这辈子有你们做我的亲人~”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也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铃声又响了。 　　“喂~到了吗？”莫时宜接起手机说道。 　　“到了，我怎么进去？”郭昊谦回答到。 　　“我出来接你，你等我”话说完莫时宜就挂了电话，然后和徐睿一起走出去找郭昊谦。 　　郭昊谦此时迫不及待的想见到莫时宜，他想一见面就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她，疼惜她~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谁能想到有徐睿这个电灯泡在呢？ 　　（徐睿）“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不！我就不应该存在！” 　　看到郭昊谦，莫时宜朝他喊道：“昊谦，这边~” 　　郭昊谦看过去，除了莫时宜外还有另一个男人，郭昊谦只好将自己的心疼暂时抑制住。 　　莫时宜给他们两个做了简单的介绍：“昊谦，这是我弟弟徐睿，阿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干妈家的儿子，郭昊谦，你叫他昊谦好了~” 　　郭昊谦：“你好~我叫郭昊谦，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你们~” 　　徐睿：“怎么会是打扰呢？这种时候能来的都是亲人~” 　　莫时宜：“是啊~都是亲人~” 　　郭昊谦听到莫时宜也这样说，不知道多开心。 　　徐睿：“这么晚过来肯定饭都没吃吧~姐，你带昊谦先进去，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回来~” 　　莫时宜：“也好~买些本地菜让昊谦尝尝~” 　　郭昊谦本来想拒绝的，但是看到莫时宜已经接腔了，就没说话，只说：“谢谢~” 　　徐睿：“别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你们先进去吧，我一会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