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横七竖八地堵在道路上,在车辆的空隙之间,夹杂着残缺不全的尸体。 王江放的火,很明显超出了他的想象,火苗如同蝗虫一般,将周边的建筑,一个个地蚕食。 王江身后不远处,冲天的火光裹挟着浓烟,宣告着末世的降临。 而此时的他,背着一大包的东西,身侧挂着个玩具熊,手中抓着自制‘长矛’,向着城市外围走去。 此时许多人看到,的确如那个领导所说的那样,白天并没有丧尸出没,也都纷纷从房子中走了出来。 由于晚上人们早将道路,塞成了腊肠,所以并没有汽车发动的声音。 没有人聚在一起行动,街道上人虽然多,可大家相互保持着很大的距离,人数最多的,也只不过是以家庭为单位,所有的人都警惕着突发的变异。 而在道路两边的房屋中,总是传出些许杂乱的躁动,以及凄厉的求救声。 而听到求救声的人们,对那发出声音的房屋,也都是远远地避开。 王江看着远处人们脸上的迷茫,和恐惧,心中也不由得,思考起了自己的未来。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父母,之后再探索出让我升级的关键。 就在王江边走边思考时,突然一个人从楼上坠落下来,砸在了车辆之上。 巨大的响声,让街道上的人们,纷纷投来了目光。 随着那人的掉下,一个狰狞的脑袋从窗中探出,它吼叫两声后,又重新缩了回去。 没人敢上前查看,那个摔下来的人是否活着,至于王江由于急着去找父母,他更是不愿意去招惹,不必要的是非。 那么高的距离,就算不被摔死,也肯定是被感染了。 王江如此找着借口,以平复内心的不安。 就在他加快脚步要离去时,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医生跑了过去。 这人穿着一身白大褂,她周边还有许多医生,可以看出,他们是被单位组织一起撤离的。 可是上前的医生,只有她一人,其他人不是远远避开,就是劝说她不要上前。 这医生修长,且前凸后翘的身形,并没有被白大褂所掩盖。 精致的五官,让她如同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王江的眼神不由被这人吸引,他并不讨厌乱世圣母,可也谈不上喜欢。 然而有一点他很清楚,如果自己有一天遇难,他肯定希望遇见这样一个人。 不过王江并不觉得,在接下来的世道里,有这种人的生存空间。 现在大家敬而远之,只不过是因为物资暂且充足,大家都没有挨过饿,而且几十年中,建立在人性中的道德感,让人们没有成为野兽。 可是过几日后,大家开始挨饿,秩序和道德,就会显露出其脆弱的本质。 王江深谙这一点,所以他对于这以后可能看不到的场景,不由得想多看几眼。 就在这时,那女人突然尖叫的向后退去,而那个掉落的人,也发生了明显的尸变。 丧尸虽然怕阳光,可是很明显,丧尸并不能被阳光杀死。 此时街道上的人,见那人正在尸变,惊惧之下四散而逃。 王江看那丧尸,还只是处在尸变过程,骨骼和肌肤在不断拉长,于是当即上前,紧抓手中的‘长矛’,插入了丧尸的心脏。 此时那个女人,已经被吓得瘫坐在了地上,她怔怔地看着王江,似乎想要道声谢,可是却吐不出一个字眼。 王江在捅死丧尸后,淡淡地看了这个女人一眼,也没有多说话,便转身离去。 那女人看王江离开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而周围的人,看见王江轻易杀死丧尸,也和女人一样,远远缀在王江身后。 王江虽然发现了这一变化,可是也并没有多管,只是自顾自地向城外走去。 可是人都是从众的,都是社会性的,虽然变异的阴影隔绝了这种聚集,可并不能改变人的特性。 在不知不觉间,王江的身后,缀了将近几百人,他们相互保持着距离,使得整个队伍,看起来异常巨大。 而这种巨大,又吸引了更多人的加入,就这样不知不觉中,王江变成了一只‘领头羊’。 而王江明显不懂树大招风的含义,由于人群的庞大,他很快就被军队注意到了。 城市某处制高点,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透过狙击瞄准镜,看着队伍最前面的王江,“老张,你来看。” 楼顶上一个躺在躺椅上的军士,听到狙击手的话不耐道: “你又看见什么女丧尸了?你先说说,我再考虑看不看。” “卧槽,这次是真有情况。” 军士立马翻身站起,拿着望远镜,走到了狙击手旁边。 “卧槽,怎么聚了这么多人。” 军士对着对讲机道:“地面组,立马前往朱雀大街,将人群驱逐分散。” 地面的三个人收到命令后,摩托的轰鸣声随即响起。 三名士兵很快赶到了王江面前,他们其中一人指着王江道:“你背个玩具,聚这么多人想干什么?” 王江看着面前,三个全副武装的军士,有点不知所措。 他刚想解释缘由,后面的无数人,看见全副武装的军士,却直接哭出了声来。 一夜的压力,和那些恐怖的景象,让他们的心理压力剧增。 这时看见三人,就如同溺水的人,遇到了三根救命稻草。 情绪彻底地宣泄了出来,而这使得他们相互之间,本还能保持的距离,一下子就被缩到几乎没有。 三人见民众直接聚了过来,心中更是大骇,连忙对着对讲机求救道:“老张,这下怎么办?”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你大爷的,净说废话。” 三人见队长靠不住,只能站到车顶上大声抚慰道:“乡亲们,大家不要怕,政府是不会放弃你们的!” 听到这话后哭喊声更大了,有些女人哭嚎着,直接跪坐在了地面上。 “你怎么搞的?我让你把他们分散开,你在搞什么鬼?” “老张,情绪控制不住了,怎么办?”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林庸只能硬着头皮接着吼道:“大家不要聚集,你们尽快分散向郊区撤离。” “我们分散撤离,那你们是干吗的?” 林庸吼道:“我们在三天后,负责这片区域,未撤离人员的撤离。” “现在只是第一天。” 众人听出了林庸的意思,聚在一起闹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人群中的一个人,突然抖动抽搐了起来,这代表着什么,大家都很清楚。